第129章：酸臭味
「所以，你單純就是一覺睡醒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但在看完了備忘錄的內容之後，桓真卻實在笑不出來。
一覺睡醒之後就從人類變成亡骸？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很難接受吧。
按照他的猜測，怎麼說也該是這段時間他接觸到了什麼不該接觸到的東西，又或者是無意識得情況下遇到了什麼怪人。
哪有什麼睡一覺就變成亡骸的道理？
別的不說，就按照萬分之一的概率來算，那一晚上蹦出來的亡骸也該有近千頭了，但這種事情在他們的認知里無疑還是頭一次發生，想也知道這種情況壓根算不上什么正常情況。
難不成是因為上次接觸過蜈蚣怪人的原因？
心中僅僅只是對此有所猜測的少年搖了搖頭，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是瞎猜也沒有意義。
「總而言之，這傢伙目前已經變成了亡骸對吧？那還可以變回來嗎？應該不能吧？還是說目前這個階段不行？」
雖然具體到目前這種情況下，她的確沒有見過這種類型，但像是原本沒有知性的妖物在不斷地成長之後，能夠說話也並不讓人意外。
只不過成長的類型當然也分很多種。
自我修持算是一種，毫不忌諱得從外界獲取營養當然也是一種，不過一般都會兩邊一起來的。
亡骸應該也差不多吧。
更別說這貨還能維持作為人的心智，從這個角度來說，反而比起自己了解的那些妖邪起步點更高。
只是面對她的問題，始終有些畏懼的他也只能使勁搖頭，但凡他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早就自己解決了，也不至於上午半夢半醒的時候光是和他們碰個照面就被嚇得頭也不敢回啊。
「興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吧，但好像直接把你送回去也不太行。」
桓真摸了摸下巴，隨後嘆了一口氣：「你爸媽要是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話，肯定會瘋掉的，就算特殊災害已經變成了這個世界的常態，但也不代表能接受自己的兒子變成完全不同的存在吧。」
眼前的亡骸無法避免得有些消沉，顯然，桓真說得當然沒錯。
他太了解父母是什麼脾氣了，要是真的知道自己變成這樣了，雖說不至於直接給家裡清理門戶，但恐怕也一樣難以接受。
那就先待在這裡？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在半睡半醒中變成了亡骸之後，他就變得很喜歡這樣的陰暗寒冷的環境，大概能算是亡骸的天性也說不準。
在意識到回去可能已經是奢望時，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現實，至少在崩潰之前也得確保自己還不至於斷氣，雖說就自己目前的這種狀態，大概常規手段已經很難讓自己斷氣了。
但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些什麼似的，原本在旁沉思的少女卻隨之開口補充道：「別想著賴在這裡，要是不想徹底變成這種非人生物的話，那你最好還是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比較好。」
「……嗯？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
她面不改色得解釋道：「雖然這裡的靈魂和我所了解的靈魂不太一樣，但也有一部分道理是相通的。」
「靈魂是肉體的設計圖，但反過來說，錯誤的肉體也一樣會影響靈魂的形態，擁有這副姿態的你還能認為自己是人類僅僅只是因為時間還很短，甚至沒有超過24小時，要是你遵循著本能鑽進幽暗的下水道里生活也不會有什麼異常，頂多只是心理層面上會很不舒服而已。」
「而這樣的狀態你又需要維持多久呢？幾天？幾個星期？還是幾個月？」
「如若不曾以人的身份來看待自己，僅僅只是受到怪物的本能驅使隨波逐流的話，那在某一天，由人轉化而來的你，和那些會本能得追求著強烈情感、乃至於吞噬生命的怪物沒有差別了。」
「這些話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能不能理解，但這些都是看在你是他朋友的份上才說的，否則現在我就在同你交談，而是優先消除隱患了。」
相比起朋友的苦惱，眼前純白少女的回答可謂無情又刺耳。
儘管言辭有些過於嚴厲，但她本質上也並沒有說錯什麼。
「可以的話，要不先來我家住幾天？」
儘管她說的話有點尖銳，但反過來說，也同樣是解決方案，既然隨波逐流就註定無法避免作為亡骸的認知不斷加強深化，那要是一直能夠維持人類的生活狀態的話，時間長了不好說，但短時間內應該沒問題吧？
亡骸依舊搖了搖頭，隨後也就在手機的備忘錄里嫻熟得留下了一串文字。
——那用不著勞煩你，靠近你家那邊我家還有一套房子，他們平時不會來，我一個人應該也可以對付幾天。
這還真是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該說真不愧是大戶人家。
「只要不對別人造成什麼影響，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桓真詢問似的望向了身邊微微皺眉，但終歸沒有出言反駁的純白少女：「這樣可以嗎？」
「我沒有什麼意見，畢竟說到底，做出選擇的一直都是你們自己而已，我不過是把你們未必知道，或者是沒有知道得那麼清楚的事情說清而已。」
「當然，那也是因為你開口了而已。」
畢竟這種事情肉眼可見的麻煩，乃至於眼下也不過只是暫且拖延而已，回頭還要找機會從協會那邊查資料佐證一下。
但不管怎麼說，能把人安撫下來就再好不過了。
「嗯——下次有機會的話，來我家一起吃飯吧。」
「何璧也是，雖然變成亡骸了，但應該還不至於吃不下去正常飯菜吧？」
「………」
亡骸姿態的何璧不禁陷入了沉默，看著此刻在面前說笑的二人，莫名的有種比起變成這幅模樣還要大的衝擊感，就這還否認呢，他的判斷這不是一點沒錯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情感里一股子難以忍受的酸臭味，肉麻死了。
但在看完了備忘錄的內容之後，桓真卻實在笑不出來。
一覺睡醒之後就從人類變成亡骸？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很難接受吧。
按照他的猜測，怎麼說也該是這段時間他接觸到了什麼不該接觸到的東西，又或者是無意識得情況下遇到了什麼怪人。
哪有什麼睡一覺就變成亡骸的道理？
別的不說，就按照萬分之一的概率來算，那一晚上蹦出來的亡骸也該有近千頭了，但這種事情在他們的認知里無疑還是頭一次發生，想也知道這種情況壓根算不上什么正常情況。
難不成是因為上次接觸過蜈蚣怪人的原因？
心中僅僅只是對此有所猜測的少年搖了搖頭，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是瞎猜也沒有意義。
「總而言之，這傢伙目前已經變成了亡骸對吧？那還可以變回來嗎？應該不能吧？還是說目前這個階段不行？」
雖然具體到目前這種情況下，她的確沒有見過這種類型，但像是原本沒有知性的妖物在不斷地成長之後，能夠說話也並不讓人意外。
只不過成長的類型當然也分很多種。
自我修持算是一種，毫不忌諱得從外界獲取營養當然也是一種，不過一般都會兩邊一起來的。
亡骸應該也差不多吧。
更別說這貨還能維持作為人的心智，從這個角度來說，反而比起自己了解的那些妖邪起步點更高。
只是面對她的問題，始終有些畏懼的他也只能使勁搖頭，但凡他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早就自己解決了，也不至於上午半夢半醒的時候光是和他們碰個照面就被嚇得頭也不敢回啊。
「興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吧，但好像直接把你送回去也不太行。」
桓真摸了摸下巴，隨後嘆了一口氣：「你爸媽要是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話，肯定會瘋掉的，就算特殊災害已經變成了這個世界的常態，但也不代表能接受自己的兒子變成完全不同的存在吧。」
眼前的亡骸無法避免得有些消沉，顯然，桓真說得當然沒錯。
他太了解父母是什麼脾氣了，要是真的知道自己變成這樣了，雖說不至於直接給家裡清理門戶，但恐怕也一樣難以接受。
那就先待在這裡？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在半睡半醒中變成了亡骸之後，他就變得很喜歡這樣的陰暗寒冷的環境，大概能算是亡骸的天性也說不準。
在意識到回去可能已經是奢望時，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現實，至少在崩潰之前也得確保自己還不至於斷氣，雖說就自己目前的這種狀態，大概常規手段已經很難讓自己斷氣了。
但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些什麼似的，原本在旁沉思的少女卻隨之開口補充道：「別想著賴在這裡，要是不想徹底變成這種非人生物的話，那你最好還是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比較好。」
「……嗯？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
她面不改色得解釋道：「雖然這裡的靈魂和我所了解的靈魂不太一樣，但也有一部分道理是相通的。」
「靈魂是肉體的設計圖，但反過來說，錯誤的肉體也一樣會影響靈魂的形態，擁有這副姿態的你還能認為自己是人類僅僅只是因為時間還很短，甚至沒有超過24小時，要是你遵循著本能鑽進幽暗的下水道里生活也不會有什麼異常，頂多只是心理層面上會很不舒服而已。」
「而這樣的狀態你又需要維持多久呢？幾天？幾個星期？還是幾個月？」
「如若不曾以人的身份來看待自己，僅僅只是受到怪物的本能驅使隨波逐流的話，那在某一天，由人轉化而來的你，和那些會本能得追求著強烈情感、乃至於吞噬生命的怪物沒有差別了。」
「這些話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能不能理解，但這些都是看在你是他朋友的份上才說的，否則現在我就在同你交談，而是優先消除隱患了。」
相比起朋友的苦惱，眼前純白少女的回答可謂無情又刺耳。
儘管言辭有些過於嚴厲，但她本質上也並沒有說錯什麼。
「可以的話，要不先來我家住幾天？」
儘管她說的話有點尖銳，但反過來說，也同樣是解決方案，既然隨波逐流就註定無法避免作為亡骸的認知不斷加強深化，那要是一直能夠維持人類的生活狀態的話，時間長了不好說，但短時間內應該沒問題吧？
亡骸依舊搖了搖頭，隨後也就在手機的備忘錄里嫻熟得留下了一串文字。
——那用不著勞煩你，靠近你家那邊我家還有一套房子，他們平時不會來，我一個人應該也可以對付幾天。
這還真是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該說真不愧是大戶人家。
「只要不對別人造成什麼影響，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桓真詢問似的望向了身邊微微皺眉，但終歸沒有出言反駁的純白少女：「這樣可以嗎？」
「我沒有什麼意見，畢竟說到底，做出選擇的一直都是你們自己而已，我不過是把你們未必知道，或者是沒有知道得那麼清楚的事情說清而已。」
「當然，那也是因為你開口了而已。」
畢竟這種事情肉眼可見的麻煩，乃至於眼下也不過只是暫且拖延而已，回頭還要找機會從協會那邊查資料佐證一下。
但不管怎麼說，能把人安撫下來就再好不過了。
「嗯——下次有機會的話，來我家一起吃飯吧。」
「何璧也是，雖然變成亡骸了，但應該還不至於吃不下去正常飯菜吧？」
「………」
亡骸姿態的何璧不禁陷入了沉默，看著此刻在面前說笑的二人，莫名的有種比起變成這幅模樣還要大的衝擊感，就這還否認呢，他的判斷這不是一點沒錯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情感里一股子難以忍受的酸臭味，肉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