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黎明
當桓真再度睜開雙眼時，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有些眼熟，但是叫人不太舒服的天花板。
——又在做那種夢了嗎？
思緒從未如此清醒過的桓真不禁撐起了身子，正打算等待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白大褂們闖入視野，反覆撕扯著自己身上那些早已癒合的傷口。
算了，反正他也差不多習慣了。
然而當他撐起身子時，卻發現身上並沒有纏著繃帶，甚至連吊瓶都沒有掛。
在床邊等待的也不是應該會來這裡的醫生和護士，床邊的兩位魔法少女不知在談論些什麼。
「……醒了？」
而且不光是她們，還有躺在房間裡另一張病床上的冉星，印象里一直都體弱多病耳的少年臉色不再如印象中那般蒼白，也多出了幾分健康的紅潤。
「大家？」
直至此刻，桓真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並不是在做夢。
下意識得瞥向窗外，昏曉交錯的天際灰濛濛的，卻已然能夠感受到溫暖的橘色正推著暮色劃破夜幕。
初醒的迷濛散去，此前在厚重夜幕與血月籠罩下鏡像空間內的所作所為也再度浮上心頭。
「——大家沒事了？」
「那是當然，放心吧，你活得好好的，不是做夢，也沒掉進怪談長廊里。」
「用不著用那種老掉牙的怪談來嚇唬我吧，比盜夢空間還要俗套的怪談，我看也實在沒必要再推波助瀾得傳下去了，遲早會有人被嚇到的。」
只是即便如此，在下意識摸索著自己身體時，桓真也多少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身上的傷就算不致命，但也至少也得在醫院裡躺上兩個月了。
「比起我們，到底還是你傷的最重吧。」
依舊沒有解除魔法少女變身狀態的黃水晶輕笑，隨手搬了一把椅子坐下。
「那我怎麼……」
桓真欲言又止，手也停留在了腹部上記憶里被弄笛者的尖刺造成貫穿傷的位置，但眼下別說包紮起來的傷口，甚至連傷口癒合的疤痕都沒有。
所留下的僅僅只有一年前車禍留下的淺淺白色傷痕，大概也沒辦法再癒合了。
「那還不是因為後輩的功勞，她幫你治好了身上的傷口，幸好那傢伙造成的傷口沒有殘留下什麼棘手的東西，所以才能好得這麼快。」
言罷，黃水晶便起身拍了拍冉星床邊少女的肩膀。
「後輩覺得呢？」
「誒？！沒、沒有啦，只是這一次我運氣比較好而已……」
尚且青澀稚嫩的少女緋紅著臉頰，連忙搖了搖頭，比起此前的挫折，眼下忽然間迎來轉變的處境也多少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畢竟要不是桓真哥哥的話，哥哥他可能就沒辦法這麼容易脫困了，結果還讓桓真哥哥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冉悅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比起不擅長應對這種事情的羞恥，更多的還有慚愧。
就算成為了火彩級別的魔法少女，結果到頭來還需要靠作為普通人的他挺身而出，這顯然和她此前從前輩那裡得到的有關於魔法少女的職責是相違背的。
「不，我反倒是比較意外居然可以好得這麼快，冉悅擁有這樣的力量的話，往後應該也可以更輕鬆得作為魔法少女戰鬥下去了吧？」
對於這個問題，冉星也同樣豎起了耳朵，他當然也受到了來自妹妹的治癒，原本格外虛弱的身體也重新變得有活力了起來。
妹妹因為身體原因因此不得不成為魔法少女，這雖然是客觀原因，但其中也沒少了自己作為兄長與魔法少女月光石的推波助瀾。
雖然眼下的危機解除了，但倘若她真的不願意做魔法少女的話……
「這一點……只能說勉勉強強吧。」
少女抬起頭，露出了比起往日燦爛許多的笑容。
「我……我確實對於作為魔法少女，承擔起保護城市的責任有些害怕。」
「……怪物很可怕，職責很嚴酷，還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敵人，像是我這樣畏首畏尾的人，想要做到這點果然還是太難了。」
對於冉悅的呢喃，桓真自然無可指摘，而冉星作為兄長，又心懷愧疚，自然也沒辦法對她再有任何的要求。
「嗯……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不是出於我自己的興趣愛好的話，我大概也不會選擇做魔法少女哦。」
而出人意料的是，如今撐起這一座城市安穩幸福的魔法少女，作為她最為可靠的前輩，黃水晶居然也會這樣說。
「所以，就算你要選擇退役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可那樣前輩一個人就太辛苦了——」
冉悅的回答卻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所以雖然很困難，但魔法少女的身份是哥哥還有前輩託付給我的，我也要用這份力量去繼續保護和這個城市裡的所有人。」
「……至少，至少比起怪人抓走親人之後，卻一點都沒有辦法要好。」
「所以，魔法少女珍珠，以後會作為菰州的第二位火彩魔法少女，繼續努力下去的！」
少女的臉頰紅撲撲的，果然在大家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太過羞恥了。
「那冉星這邊呢？看上去好像也比之前精神好多了。」
「嗯——因為哥哥為了讓原石儘可能得與我完成同步，幾乎一直都是在折騰自己，身體也比起以前虛弱了好多。」
「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已經讓哥哥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了！」
「嗯……」
聯想到連自己這樣的身體都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治好，冉星的身體大概也同樣不在話下。
不過更讓他好奇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不過，關於月光石的話？」
「這個啊，既然原石已經認可了冉悅，並且展現出了新的色彩，那我大概也沒辦法再繼續變身成魔法少女了。」
冉星倒是格外坦率得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沒關係嗎？」
對於朋友的疑問，冉星一笑置之：「本來自從三年前打倒蜈蚣怪人之後，我大概就沒辦法再繼續戰鬥下去了，能夠換來現在這樣的結果，我已經很滿足了。」
「倒是你，這一次不知怎麼的會把你給牽扯進來，還好有驚無險。」
「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我也還有……」
桓真正回話時，欲言又止。
她似乎不在這裡。
有些眼熟，但是叫人不太舒服的天花板。
——又在做那種夢了嗎？
思緒從未如此清醒過的桓真不禁撐起了身子，正打算等待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白大褂們闖入視野，反覆撕扯著自己身上那些早已癒合的傷口。
算了，反正他也差不多習慣了。
然而當他撐起身子時，卻發現身上並沒有纏著繃帶，甚至連吊瓶都沒有掛。
在床邊等待的也不是應該會來這裡的醫生和護士，床邊的兩位魔法少女不知在談論些什麼。
「……醒了？」
而且不光是她們，還有躺在房間裡另一張病床上的冉星，印象里一直都體弱多病耳的少年臉色不再如印象中那般蒼白，也多出了幾分健康的紅潤。
「大家？」
直至此刻，桓真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並不是在做夢。
下意識得瞥向窗外，昏曉交錯的天際灰濛濛的，卻已然能夠感受到溫暖的橘色正推著暮色劃破夜幕。
初醒的迷濛散去，此前在厚重夜幕與血月籠罩下鏡像空間內的所作所為也再度浮上心頭。
「——大家沒事了？」
「那是當然，放心吧，你活得好好的，不是做夢，也沒掉進怪談長廊里。」
「用不著用那種老掉牙的怪談來嚇唬我吧，比盜夢空間還要俗套的怪談，我看也實在沒必要再推波助瀾得傳下去了，遲早會有人被嚇到的。」
只是即便如此，在下意識摸索著自己身體時，桓真也多少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身上的傷就算不致命，但也至少也得在醫院裡躺上兩個月了。
「比起我們，到底還是你傷的最重吧。」
依舊沒有解除魔法少女變身狀態的黃水晶輕笑，隨手搬了一把椅子坐下。
「那我怎麼……」
桓真欲言又止，手也停留在了腹部上記憶里被弄笛者的尖刺造成貫穿傷的位置，但眼下別說包紮起來的傷口，甚至連傷口癒合的疤痕都沒有。
所留下的僅僅只有一年前車禍留下的淺淺白色傷痕，大概也沒辦法再癒合了。
「那還不是因為後輩的功勞，她幫你治好了身上的傷口，幸好那傢伙造成的傷口沒有殘留下什麼棘手的東西，所以才能好得這麼快。」
言罷，黃水晶便起身拍了拍冉星床邊少女的肩膀。
「後輩覺得呢？」
「誒？！沒、沒有啦，只是這一次我運氣比較好而已……」
尚且青澀稚嫩的少女緋紅著臉頰，連忙搖了搖頭，比起此前的挫折，眼下忽然間迎來轉變的處境也多少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畢竟要不是桓真哥哥的話，哥哥他可能就沒辦法這麼容易脫困了，結果還讓桓真哥哥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冉悅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比起不擅長應對這種事情的羞恥，更多的還有慚愧。
就算成為了火彩級別的魔法少女，結果到頭來還需要靠作為普通人的他挺身而出，這顯然和她此前從前輩那裡得到的有關於魔法少女的職責是相違背的。
「不，我反倒是比較意外居然可以好得這麼快，冉悅擁有這樣的力量的話，往後應該也可以更輕鬆得作為魔法少女戰鬥下去了吧？」
對於這個問題，冉星也同樣豎起了耳朵，他當然也受到了來自妹妹的治癒，原本格外虛弱的身體也重新變得有活力了起來。
妹妹因為身體原因因此不得不成為魔法少女，這雖然是客觀原因，但其中也沒少了自己作為兄長與魔法少女月光石的推波助瀾。
雖然眼下的危機解除了，但倘若她真的不願意做魔法少女的話……
「這一點……只能說勉勉強強吧。」
少女抬起頭，露出了比起往日燦爛許多的笑容。
「我……我確實對於作為魔法少女，承擔起保護城市的責任有些害怕。」
「……怪物很可怕，職責很嚴酷，還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敵人，像是我這樣畏首畏尾的人，想要做到這點果然還是太難了。」
對於冉悅的呢喃，桓真自然無可指摘，而冉星作為兄長，又心懷愧疚，自然也沒辦法對她再有任何的要求。
「嗯……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不是出於我自己的興趣愛好的話，我大概也不會選擇做魔法少女哦。」
而出人意料的是，如今撐起這一座城市安穩幸福的魔法少女，作為她最為可靠的前輩，黃水晶居然也會這樣說。
「所以，就算你要選擇退役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可那樣前輩一個人就太辛苦了——」
冉悅的回答卻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所以雖然很困難，但魔法少女的身份是哥哥還有前輩託付給我的，我也要用這份力量去繼續保護和這個城市裡的所有人。」
「……至少，至少比起怪人抓走親人之後，卻一點都沒有辦法要好。」
「所以，魔法少女珍珠，以後會作為菰州的第二位火彩魔法少女，繼續努力下去的！」
少女的臉頰紅撲撲的，果然在大家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太過羞恥了。
「那冉星這邊呢？看上去好像也比之前精神好多了。」
「嗯——因為哥哥為了讓原石儘可能得與我完成同步，幾乎一直都是在折騰自己，身體也比起以前虛弱了好多。」
「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已經讓哥哥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了！」
「嗯……」
聯想到連自己這樣的身體都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治好，冉星的身體大概也同樣不在話下。
不過更讓他好奇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不過，關於月光石的話？」
「這個啊，既然原石已經認可了冉悅，並且展現出了新的色彩，那我大概也沒辦法再繼續變身成魔法少女了。」
冉星倒是格外坦率得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沒關係嗎？」
對於朋友的疑問，冉星一笑置之：「本來自從三年前打倒蜈蚣怪人之後，我大概就沒辦法再繼續戰鬥下去了，能夠換來現在這樣的結果，我已經很滿足了。」
「倒是你，這一次不知怎麼的會把你給牽扯進來，還好有驚無險。」
「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我也還有……」
桓真正回話時，欲言又止。
她似乎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