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躊躇
幾顆劇烈燃燒，釋放出強烈光與熱的魔彈從頭頂上飛過，並且在剎那間爆發出強烈的閃光，照亮了此刻整個崩塌之後的山體廢墟，也照亮了那些亡骸身上反光的惡質液體。
也促使著不得不撤退的三人加快了腳步。
這種數量級的亡骸除非站著讓冉悅一個一個殺，否則怎麼可能殺得乾淨？
更別說這些亡骸壓根不會愣在原地當靶子。
微紅的詭異月光融入了構成亡骸的惡質液體中，促使其在短暫徘徊之後變得極具攻擊性。
徘徊的扭曲人形長出了無數的尖刺，彼此交錯，如同從中析出的不透明晶體，對於魔力場的渴求也隨之越發強烈了起來。
魔彈在眼前橫飛的同時，也同樣引起了桓真的注意。
雖然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算是覺醒者，但類似這樣的魔彈對於已經多次切身接觸過魔力場這樣超凡概念的自己來說似乎並不難理解。
用魔力作為子彈，然後再用自身的魔力場作為槍膛發射出去。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桓真同樣抬起了手，魔力這種東西自己有沒有不太確定，但魔力場自己確實是有的。
不過興許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替代呢？
回想起自己已然見證過許多次的有關於魔法少女的戰鬥，努力回憶著這種力量如風般貫徹全身的桓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試試看吧——」
伴隨著呢喃，灰暗的空間扭曲出了一道口子，將撲來的亡骸如脆弱的紙張一般裁剪開，隨後又在劇烈的扭曲中快速恢復了。
「這是什麼？」
偶然瞥見了這一幕的冉星訝然，而桓真則使勁搖了搖頭，一時難以言喻的恍惚感竄上了神經，只能努力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儘可能維持清醒，就算睡意再濃，這裡也完全不是能睡覺的地方。
「……你就簡單當做是手邊的一點小把戲吧。」
試驗一次成功的驚喜還沒來得及自心頭蔓延，不得不在廢墟中急停的桓真大口喘著粗氣，那種源自心頭的危機感卻絲毫沒有消減，反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烈了起來。
「快躲起來！」
話音落下，尖銳的晶爪與岩石彼此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傳來，冉悅一抬頭，比起她自己的反應，反而有如本能一般抬起了自己的指尖，一抹魔力充盈的微光劃破了黑暗。
「砰！」
閃光的魔彈一閃而過，擊碎了亡骸結晶化的身體，凝固的黑色晶體支離破碎，散落一地。
「左邊！」
話音剛落，又是一枚魔彈飛出，然而卻並沒有擊穿亡骸的軀體，而僅僅只是打落了飛來的碎片。
偏離彈道的黑色晶體擊穿了一側的岩石，難以想像，如果這樣的一擊落在脆弱的人體身上會怎麼樣。
與此同時，又一道扭曲的口子在不遠處的亡骸身上綻開，堅硬的不規則晶體在空間本身的扭曲下自發的崩潰，如同易碎的玻璃般散落一地。
但不可避免的，桓真的身上也跟著掛了彩。
用來消滅亡骸姑且算是馬馬虎虎，但指望一下子打開的空間能連同發射的那些碎片都攔截下來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
但眼下完全沒有猶豫的時間，在意識到這點的同時，冉悅僅僅只是麻木得選擇放大了魔力輸出。
一連串如同機槍按下扳機之後的連續擊發聲之後，不遠處的亡骸隨之支離破碎。
「冉悅，不要戀戰，注意你的魔力場變化和魔力消耗，不然的話——」
兄長充滿擔心得提醒著她，可冉悅顯然沒有辦法完全如同哥哥建議的那般冷靜，在險而又險得發現新冒出來的亡骸同時，凝聚出的魔彈如同雨點般落下，甚至在短時間內壓制住眼前不斷湧現的亡骸。
然而冉星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能默默加快自己的腳步，希望自己不要給妹妹拖後腿。
而桓真對於冉星的沉默同樣有所察覺。
畢竟冉悅既不像那位白色魔法少女，特殊又強大，又不像是黃水晶，明確進階到了下一個層次，以至於能夠使用的魔力和魔力場的規模都遠遠勝過了她。
眼下的壓制也不過是飲鴆止渴，時間一長肯定是頂不住的。
即便是一路走，一路殺，他們也並沒有感覺到四周的亡骸數量有什麼顯著的減少。
很顯然，這個鏡像空間本身就是亡骸的溫床，只是他們一開始並沒有驚動這些沉眠之中的怪物，因此沒有察覺到而已。
但不管怎麼說，伴隨著冉悅不計消耗的壓制，儘管四周的亡骸仍在聚攏，但也有些忌憚於來自魔法少女的魔彈，不再貿然上前。
「……嘍囉一旦多起來，就是容易產生沒必要的躊躇啊。」
在城市某處靜靜觀望的某人嘆息了一聲，手中樣式怪異的笛子隨之湊到了嘴邊，吹奏起刺耳又不和諧的曲調。
那並不是單純的聲波，而更像是某種根植於亡骸體內的全體本能，在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曲調時，冉悅的表情變了。
她當然還記得，這樣的曲調意味著什麼。
當然也明白，他們接下來會面對些什麼。
果不其然。
曲調匯入了亡骸的身體，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種命令一般，躁動了起來，眼前彼此獨立的亡骸抬起了細長而不定性的前肢，無數的惡質液體彼此交融，雜糅在一起，像是個巨大的麵團，快速聚合。
無論是誰看到了這一幕恐怕都會覺得大事不妙。
但逃跑肯定是來不及了，身處在這片鏡像空間裡，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意識到這一點桓真試圖在這些不斷雜糅的亡骸之上打開口子，然而比起不斷聚合的數量，自己打開的口子也不過只是杯水車薪，壓根沒辦法阻止亡骸的膨脹。
「砰！」
指尖的魔彈片刻不停，試圖擊碎這些彼此融合的亡骸，然而亡骸本身便是不定性的惡質液體，即便魔法少女構建出的魔彈能夠消滅一部分的亡骸，也無從阻止那些惡質液體也積木般壘砌在一起。
本就殺也殺不乾淨的亡骸變成巨大而凝實的影子，甚至蓋過了詭異的月光，少女的目光微微顫抖著。
眼前僅剩下的光彩都跟著飛速消逝的冉悅目光灰暗。
完了。
也促使著不得不撤退的三人加快了腳步。
這種數量級的亡骸除非站著讓冉悅一個一個殺，否則怎麼可能殺得乾淨？
更別說這些亡骸壓根不會愣在原地當靶子。
微紅的詭異月光融入了構成亡骸的惡質液體中，促使其在短暫徘徊之後變得極具攻擊性。
徘徊的扭曲人形長出了無數的尖刺，彼此交錯，如同從中析出的不透明晶體，對於魔力場的渴求也隨之越發強烈了起來。
魔彈在眼前橫飛的同時，也同樣引起了桓真的注意。
雖然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算是覺醒者，但類似這樣的魔彈對於已經多次切身接觸過魔力場這樣超凡概念的自己來說似乎並不難理解。
用魔力作為子彈，然後再用自身的魔力場作為槍膛發射出去。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桓真同樣抬起了手，魔力這種東西自己有沒有不太確定，但魔力場自己確實是有的。
不過興許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替代呢？
回想起自己已然見證過許多次的有關於魔法少女的戰鬥，努力回憶著這種力量如風般貫徹全身的桓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試試看吧——」
伴隨著呢喃，灰暗的空間扭曲出了一道口子，將撲來的亡骸如脆弱的紙張一般裁剪開，隨後又在劇烈的扭曲中快速恢復了。
「這是什麼？」
偶然瞥見了這一幕的冉星訝然，而桓真則使勁搖了搖頭，一時難以言喻的恍惚感竄上了神經，只能努力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儘可能維持清醒，就算睡意再濃，這裡也完全不是能睡覺的地方。
「……你就簡單當做是手邊的一點小把戲吧。」
試驗一次成功的驚喜還沒來得及自心頭蔓延，不得不在廢墟中急停的桓真大口喘著粗氣，那種源自心頭的危機感卻絲毫沒有消減，反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烈了起來。
「快躲起來！」
話音落下，尖銳的晶爪與岩石彼此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傳來，冉悅一抬頭，比起她自己的反應，反而有如本能一般抬起了自己的指尖，一抹魔力充盈的微光劃破了黑暗。
「砰！」
閃光的魔彈一閃而過，擊碎了亡骸結晶化的身體，凝固的黑色晶體支離破碎，散落一地。
「左邊！」
話音剛落，又是一枚魔彈飛出，然而卻並沒有擊穿亡骸的軀體，而僅僅只是打落了飛來的碎片。
偏離彈道的黑色晶體擊穿了一側的岩石，難以想像，如果這樣的一擊落在脆弱的人體身上會怎麼樣。
與此同時，又一道扭曲的口子在不遠處的亡骸身上綻開，堅硬的不規則晶體在空間本身的扭曲下自發的崩潰，如同易碎的玻璃般散落一地。
但不可避免的，桓真的身上也跟著掛了彩。
用來消滅亡骸姑且算是馬馬虎虎，但指望一下子打開的空間能連同發射的那些碎片都攔截下來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
但眼下完全沒有猶豫的時間，在意識到這點的同時，冉悅僅僅只是麻木得選擇放大了魔力輸出。
一連串如同機槍按下扳機之後的連續擊發聲之後，不遠處的亡骸隨之支離破碎。
「冉悅，不要戀戰，注意你的魔力場變化和魔力消耗，不然的話——」
兄長充滿擔心得提醒著她，可冉悅顯然沒有辦法完全如同哥哥建議的那般冷靜，在險而又險得發現新冒出來的亡骸同時，凝聚出的魔彈如同雨點般落下，甚至在短時間內壓制住眼前不斷湧現的亡骸。
然而冉星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能默默加快自己的腳步，希望自己不要給妹妹拖後腿。
而桓真對於冉星的沉默同樣有所察覺。
畢竟冉悅既不像那位白色魔法少女，特殊又強大，又不像是黃水晶，明確進階到了下一個層次，以至於能夠使用的魔力和魔力場的規模都遠遠勝過了她。
眼下的壓制也不過是飲鴆止渴，時間一長肯定是頂不住的。
即便是一路走，一路殺，他們也並沒有感覺到四周的亡骸數量有什麼顯著的減少。
很顯然，這個鏡像空間本身就是亡骸的溫床，只是他們一開始並沒有驚動這些沉眠之中的怪物，因此沒有察覺到而已。
但不管怎麼說，伴隨著冉悅不計消耗的壓制，儘管四周的亡骸仍在聚攏，但也有些忌憚於來自魔法少女的魔彈，不再貿然上前。
「……嘍囉一旦多起來，就是容易產生沒必要的躊躇啊。」
在城市某處靜靜觀望的某人嘆息了一聲，手中樣式怪異的笛子隨之湊到了嘴邊，吹奏起刺耳又不和諧的曲調。
那並不是單純的聲波，而更像是某種根植於亡骸體內的全體本能，在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曲調時，冉悅的表情變了。
她當然還記得，這樣的曲調意味著什麼。
當然也明白，他們接下來會面對些什麼。
果不其然。
曲調匯入了亡骸的身體，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種命令一般，躁動了起來，眼前彼此獨立的亡骸抬起了細長而不定性的前肢，無數的惡質液體彼此交融，雜糅在一起，像是個巨大的麵團，快速聚合。
無論是誰看到了這一幕恐怕都會覺得大事不妙。
但逃跑肯定是來不及了，身處在這片鏡像空間裡，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意識到這一點桓真試圖在這些不斷雜糅的亡骸之上打開口子，然而比起不斷聚合的數量，自己打開的口子也不過只是杯水車薪，壓根沒辦法阻止亡骸的膨脹。
「砰！」
指尖的魔彈片刻不停，試圖擊碎這些彼此融合的亡骸，然而亡骸本身便是不定性的惡質液體，即便魔法少女構建出的魔彈能夠消滅一部分的亡骸，也無從阻止那些惡質液體也積木般壘砌在一起。
本就殺也殺不乾淨的亡骸變成巨大而凝實的影子，甚至蓋過了詭異的月光，少女的目光微微顫抖著。
眼前僅剩下的光彩都跟著飛速消逝的冉悅目光灰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