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烏鴉嘴
太陽照常升起。
今天是周五，只要能夠熬過今天，就又是輕鬆的周末了。
這種想法在大多數的學生心中自然而然得湧現了出來，就算是對於桓真來說也是一樣。
只是昨天的事情多少讓人有點在意。
「怎麼了？」
「嗯？我嗎？」
桓真有些茫然得抬起頭，便看到了自己舅舅靠在桌邊撐起了下巴，正打量著自己。
「如果沒事的話至少也該裝裝樣子，這麼一副表情任誰見了都能猜出來你心裡憋著點什麼。」
「倒也不算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桓真倒是沒想著瞞著她，只是早上忽然聯想到了而已，既然如此，自己剛好又有個會修仙的舅舅，那正好可以問問她的意見。
「魔力場？」
伊箏略有些狐疑得看著桓真的臉，自然沒有料到自己會在外甥嘴裡聽到這個詞彙。
「就我自己感覺來說，頂多也就是類似於氣味或者是氣流之類的感覺吧。」
桓真解釋著，自己也難掩好奇：「伊箏姐覺得呢？」
「倒是確實有些奇怪，畢竟按理來說，如你這般毫無仙緣的人，自然是沒辦法有所感知的。」
伊箏將咬了一口，流出黑色芝麻心的湯圓放回碗裡，以防萬一，她還是抬手捏劍指，輕輕點在了外甥的額頭上。
「……伊箏姐？」
「莫要多話，待我探查一二。」
桓真只是覺得自己腦袋上涼涼的，仿佛有清涼的水流淌過一般，無聲無息。
「這是在做什麼啊？」
「這是一種確認他人是否具備修道資質的手段，那種評測根骨的測試知道吧？跟這個差不多就是了。」
「那我怎麼樣？難不成是那種修煉奇才？」
桓真反問道，畢竟想想看自己舅舅都這麼厲害，作為外甥的自己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只是對於自己外甥這難得的中二，伊箏終究還是沒慣著他：「不，就我的標準來說，你身上半點靈氣都沒有，雖說你可以感覺到魔力場，但也沒有什麼魔力的跡象。」
「基本上就是宗門遴選第一次就能刷下來的那種人。」
桓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隨後長出了一口氣：「那算了，到底不是這塊料。」
「就這麼放棄了？」
伊箏眉頭一挑，卻看著他繼續低頭吃著湯圓：「既然不是這塊料，那又有什麼好糾結的，我充其量也就只是比較好奇而已，又不是不修仙就會死。」
「那若是你求求我，說不定我有什麼法子能讓你修煉呢？」
「那修仙，能讓爸媽活過來嗎？」
伊箏撇了撇嘴，就知道他會問這個。
但偏偏唯獨這件事情她沒辦法保證：「不行。」
「那算了。」
少年那點僅有的興趣也跟這樣一併煙消雲散了。
「……你現在倒是看著有點適合修仙的樣子了，當然，不是資質，而是心性。」
「我說這件事本來就不是為了讓伊箏姐你教我修煉的，只是眼下莫名有種像是要發生什麼的感覺而已，你神通廣大，那當然還是跟你說一聲比較好。」
桓真不再糾結自家舅舅的那兩句戲言，轉而略有些認真得說道。
「這個你自然不必擔心，天塌下來有魔法少女頂著呢。」
「難道不是伊箏姐？」
「那要看情況而定。」
「……」
碗裡的湯圓吃完了，桓真默默喝了一口被芝麻糊染黑的湯，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自己當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那我去上學了。」
「最近可能不太安生，要是發生什麼意外，第一時間躲起來。」
「我儘量。」
桓真關上了大門，惹得伊箏嘆了一口氣，她這要是能放心才有鬼了。
一下樓，看著頭頂並沒有太多雲彩，卻不知為何有些沉悶的天空，心情也難免有些沉重。
「這是怎麼了？早上提不起什麼精神來嗎？」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沒有，天氣不大好，弄得人也沒多大勁而已。」
回頭看著冉星快步跟了上來，桓真不禁開口：「感覺如何？身體稍微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確定今天不需要請假嗎？」
「周五了，好歹再堅持堅持呢……」
「這哪裡是說堅持就堅持的，可別今天又昏倒了。」
冉星實在不想多聊自己的身體，便轉頭岔開了話題：「……話說回來，你聽說過菰州這幾年有個都市傳說嗎？」
「都市傳說？」
桓真不知道他怎麼會提起這個。
「是啊，據說菰州的某處藏著一隻大蜈蚣，什麼都吃，人也好，亡骸也好，還是其他怪人也好。」
「要是在晚上十二點半還沒有離開無人的地鐵車站的話，就會被睡醒的蜈蚣吃掉。」
「但是菰州近幾年貌似也沒有什麼人口失蹤案件吧？」
「是沒有，所以才讓人擔心，如果真的有那種怪物的話，又不吃人，它究竟會靠吃什麼活下去呢。」
「……該不會是真的吧？」
桓真喃喃，畢竟在這個時代，所謂都市傳說幾乎就可以等同於行蹤隱匿的怪人亦或者是亡骸，是相當危險的存在。
「那就協會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冉星話音剛落，身子卻差點沒站穩，桓真趕忙扶住了他。
「實在不行我看還是直接去醫院吧。」
「不對，是地面……」
清楚自己還不至於那麼脆弱的冉星皺眉，卻看著眼前的地面都在跟著輕輕震顫。
「地震？」
桓真也感覺到了來自腳下的輕微震顫，不過並不劇烈，可能頂多也就是讓吊燈輕輕晃動的程度而已。
可除了地面震顫之外，桓真卻隨之察覺到了還有其他的東西。
某種刺鼻的氣味，或者按照更加準確的說法，是充斥著惡意的魔力場。
天色似乎更加陰沉了幾分。
「又是亡骸？」
桓真警惕了起來，這裡距離學校已經沒幾步了，學校裡面有專門配備的防護人員，還有附近的警署可以調動，如果僅僅只是那種會慢慢散步的小型亡骸，充其量也只是嚇唬人而已，只要保持足夠的距離就好了。
「不對，是別的東西。」
冉星一指，桓真便看到眼前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甲殼輕輕敲擊在磚塊上的聲音。
雖然不是亡骸，但看上去也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冉星，你什麼時候學會何璧的烏鴉嘴了？」
今天是周五，只要能夠熬過今天，就又是輕鬆的周末了。
這種想法在大多數的學生心中自然而然得湧現了出來，就算是對於桓真來說也是一樣。
只是昨天的事情多少讓人有點在意。
「怎麼了？」
「嗯？我嗎？」
桓真有些茫然得抬起頭，便看到了自己舅舅靠在桌邊撐起了下巴，正打量著自己。
「如果沒事的話至少也該裝裝樣子，這麼一副表情任誰見了都能猜出來你心裡憋著點什麼。」
「倒也不算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桓真倒是沒想著瞞著她，只是早上忽然聯想到了而已，既然如此，自己剛好又有個會修仙的舅舅，那正好可以問問她的意見。
「魔力場？」
伊箏略有些狐疑得看著桓真的臉，自然沒有料到自己會在外甥嘴裡聽到這個詞彙。
「就我自己感覺來說，頂多也就是類似於氣味或者是氣流之類的感覺吧。」
桓真解釋著，自己也難掩好奇：「伊箏姐覺得呢？」
「倒是確實有些奇怪，畢竟按理來說，如你這般毫無仙緣的人，自然是沒辦法有所感知的。」
伊箏將咬了一口，流出黑色芝麻心的湯圓放回碗裡，以防萬一，她還是抬手捏劍指，輕輕點在了外甥的額頭上。
「……伊箏姐？」
「莫要多話，待我探查一二。」
桓真只是覺得自己腦袋上涼涼的，仿佛有清涼的水流淌過一般，無聲無息。
「這是在做什麼啊？」
「這是一種確認他人是否具備修道資質的手段，那種評測根骨的測試知道吧？跟這個差不多就是了。」
「那我怎麼樣？難不成是那種修煉奇才？」
桓真反問道，畢竟想想看自己舅舅都這麼厲害，作為外甥的自己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只是對於自己外甥這難得的中二，伊箏終究還是沒慣著他：「不，就我的標準來說，你身上半點靈氣都沒有，雖說你可以感覺到魔力場，但也沒有什麼魔力的跡象。」
「基本上就是宗門遴選第一次就能刷下來的那種人。」
桓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隨後長出了一口氣：「那算了，到底不是這塊料。」
「就這麼放棄了？」
伊箏眉頭一挑，卻看著他繼續低頭吃著湯圓：「既然不是這塊料，那又有什麼好糾結的，我充其量也就只是比較好奇而已，又不是不修仙就會死。」
「那若是你求求我，說不定我有什麼法子能讓你修煉呢？」
「那修仙，能讓爸媽活過來嗎？」
伊箏撇了撇嘴，就知道他會問這個。
但偏偏唯獨這件事情她沒辦法保證：「不行。」
「那算了。」
少年那點僅有的興趣也跟這樣一併煙消雲散了。
「……你現在倒是看著有點適合修仙的樣子了，當然，不是資質，而是心性。」
「我說這件事本來就不是為了讓伊箏姐你教我修煉的，只是眼下莫名有種像是要發生什麼的感覺而已，你神通廣大，那當然還是跟你說一聲比較好。」
桓真不再糾結自家舅舅的那兩句戲言，轉而略有些認真得說道。
「這個你自然不必擔心，天塌下來有魔法少女頂著呢。」
「難道不是伊箏姐？」
「那要看情況而定。」
「……」
碗裡的湯圓吃完了，桓真默默喝了一口被芝麻糊染黑的湯，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自己當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那我去上學了。」
「最近可能不太安生，要是發生什麼意外，第一時間躲起來。」
「我儘量。」
桓真關上了大門，惹得伊箏嘆了一口氣，她這要是能放心才有鬼了。
一下樓，看著頭頂並沒有太多雲彩，卻不知為何有些沉悶的天空，心情也難免有些沉重。
「這是怎麼了？早上提不起什麼精神來嗎？」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沒有，天氣不大好，弄得人也沒多大勁而已。」
回頭看著冉星快步跟了上來，桓真不禁開口：「感覺如何？身體稍微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確定今天不需要請假嗎？」
「周五了，好歹再堅持堅持呢……」
「這哪裡是說堅持就堅持的，可別今天又昏倒了。」
冉星實在不想多聊自己的身體，便轉頭岔開了話題：「……話說回來，你聽說過菰州這幾年有個都市傳說嗎？」
「都市傳說？」
桓真不知道他怎麼會提起這個。
「是啊，據說菰州的某處藏著一隻大蜈蚣，什麼都吃，人也好，亡骸也好，還是其他怪人也好。」
「要是在晚上十二點半還沒有離開無人的地鐵車站的話，就會被睡醒的蜈蚣吃掉。」
「但是菰州近幾年貌似也沒有什麼人口失蹤案件吧？」
「是沒有，所以才讓人擔心，如果真的有那種怪物的話，又不吃人，它究竟會靠吃什麼活下去呢。」
「……該不會是真的吧？」
桓真喃喃，畢竟在這個時代，所謂都市傳說幾乎就可以等同於行蹤隱匿的怪人亦或者是亡骸，是相當危險的存在。
「那就協會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冉星話音剛落，身子卻差點沒站穩，桓真趕忙扶住了他。
「實在不行我看還是直接去醫院吧。」
「不對，是地面……」
清楚自己還不至於那麼脆弱的冉星皺眉，卻看著眼前的地面都在跟著輕輕震顫。
「地震？」
桓真也感覺到了來自腳下的輕微震顫，不過並不劇烈，可能頂多也就是讓吊燈輕輕晃動的程度而已。
可除了地面震顫之外，桓真卻隨之察覺到了還有其他的東西。
某種刺鼻的氣味，或者按照更加準確的說法，是充斥著惡意的魔力場。
天色似乎更加陰沉了幾分。
「又是亡骸？」
桓真警惕了起來，這裡距離學校已經沒幾步了，學校裡面有專門配備的防護人員，還有附近的警署可以調動，如果僅僅只是那種會慢慢散步的小型亡骸，充其量也只是嚇唬人而已，只要保持足夠的距離就好了。
「不對，是別的東西。」
冉星一指，桓真便看到眼前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甲殼輕輕敲擊在磚塊上的聲音。
雖然不是亡骸，但看上去也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冉星，你什麼時候學會何璧的烏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