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父子談心
溫丞相走到溫至樂的院子裡，侍女蘇繡端著吃食站在門口，溫言敲門，「主子，吃點東西吧，您從昨夜開始就沒有吃東西，多少吃點暖暖身子。」
屋內無人應答。
「怎麼辦？」蘇繡十分擔憂，怕公子的身子撐不住。
溫言攤手轉身坐在台階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給我吧。」溫丞相走過了過去。
溫言急忙起身，「老爺。」
蘇繡也欠了欠身，「老爺。」
溫丞相接過食盤，對他們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是。」
兩人互相看看便走開了。
溫丞相敲門，裡面傳來溫至樂不耐煩的聲音，「我不吃，拿走。」
溫丞相推門而入一個茶杯迎面飛來，他微微側身，面色寒了幾分，「你想謀殺親爹？」
溫至樂愕然抬起頭起身道：「爹？怎麼是你？」
溫丞相把吃食放在桌子上，定定地看著他，「你想絕食來逼迫爹娘？」
「我只是沒有胃口。」溫至樂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氣道：「爹別勸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喜歡她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與她無關。而且……」
溫至樂抬起頭望著丞相，「而且李相憐並不喜歡我。」
溫至樂紅了眼眶，他十分肯定夢裡那個朦朧的女子就是李相憐，他們早就認識了。他更像是活了兩世之人，否則夢裡發生事情，喜怒哀樂怎會如此清晰？
「爹，我了解她，她並沒有想過要嫁給我，更別提高攀了。希望爹能理解我，您和娘如果疼惜兒子，就不要去找離家麻煩了，我不想因為我，鬧得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溫至樂並非軟弱之人，他很理解父母的心情，可他想娶的人，想要保護的人，無論如何都要保下來。先把情況和父母說明白，如果他們仍舊不放過李家人，他必須要做出一些犧牲來。
「爹都明白。」溫丞相拍拍他肩膀，坐下來，「坐，不吃飯怎麼能行，快把飯吃了。」
溫至樂入座看了一眼飯菜，確實有些吃不下，但溫丞相親自端他面前，「我記得這都是你從小愛吃的，你自己也是大夫，對自己的身子了如指掌，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只有把自己照顧好了，才有力氣去保護別人。」
溫至樂十分詫異的看著他，緩緩端起了晚飯。
「是不是好奇爹為什麼會說這話？」
溫至樂點點頭。
「其實，爹和你一樣，十七八歲的時候深愛一位女子，看到你和李娘子，我就想到了爹年輕的時候，也是愛而不得。」溫丞相想起往事，眼睛有些酸澀，「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們各自的孩子都成家立業了。」
溫至樂起身，「爹難道沒有想過要與那女子白頭偕老嗎？」
「當然想過，可是樂兒，有時候人活著便有諸多身不由己。我和她當時，也遭到了父母親的阻止、威脅。母親替我相看，最終才確定了你娘。我也有反抗過，可都是徒勞。」
溫至樂捏緊了拳頭，詢問道：「既然爹明白這種苦楚，又何苦要為難我呢？我真的很喜歡她，我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嫁過人，是否生過孩子，我只想跟她在一起，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難道這點奢望都不成嗎？」
溫丞相回眸，「孩子，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是無法長久的，以後你就會明白，他心裡裝著天下百姓，江山社稷，她不但幫不了你，甚至還有可能會拖累你，到那時候你就明白了，不是光有愛就行的。」
溫至樂搖搖頭，「我心裡卻是裝著百姓，可我也是人，我也有需求。如果可以我不想讓她陷入朝政之中，我也不想要一官半職。我就當個郎中，為百姓看病，也對得起我心中的百姓。心繫百姓，不一定非要入朝為官。」
溫丞相驚呆了，「你說什麼，你不想入朝為官？」
「是！」
溫丞相愣愣的往後退了一步，惱怒道：「爹這一輩子勤勤懇懇為國效力，忙前顧後的就是為了給你鋪路，你卻說你不想入朝為官？」
「爹，你多為自己而活吧，我對權勢沒有貪念，做個江湖郎中也是在為百姓謀福。」溫至樂走到他面前輕聲道：「爹，既然你理解我，還請你多多支持我。如今饑荒剛剛結束，聖上忙於建造家園，兒子的婚事就不要再去驚擾聖上了。至於這個婚事，暫且先擱置，等時間長了，我再同玉姑娘商議著解決。」
溫丞相看他十分認真，於是探測問：「可若是我不同意呢？」
溫至樂愣住，不同意？
「爹若一定要逼迫我，那我可以終身不娶，出家當和尚，亦或是駐守邊關終不回！」
溫丞相看出他的堅定，於是道：「好，好的很。不愧是我兒！好！呵呵！」
溫丞相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拍拍溫至樂的肩膀，緩緩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下台階的時候趔趄了一下，溫至樂擔憂的移動半步，看他有站直了身子繼續往前走，一直到他走出院門後，溫至樂才收回了視線，轉過身子看著桌子上的飯菜。
「溫言。」他呼喊了一聲。
溫言從外面走來，「主子。」
「拿走吧。」
溫言看飯菜幾乎沒動，又問：「主子，要不我再熱一熱？」
「不用了，拿下去吧，我想清淨清淨。」
「是。」
溫言端著飯菜出去順便把門關上了。
溫至樂走到書案前坐下來，看到桌子上的畫，不由得伸手打開，那畫畫的是桃花下的李相憐，初次相見時候，她回夢一笑，格外驚艷。
他伸手撫摸著畫卷上李相憐的臉，輕聲道：「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他有些矛盾，他能感受到李相憐是喜歡自己的，可親耳聽到她說只是朋友，他還是會心疼。
他很矛盾，真的不喜歡嗎？
溫至樂不知何時睡著了，他又夢到亂葬崗上那一幕，那個看不清相貌的女子，在夢裡變清晰了。當她看到李相憐的躺在破草蓆上，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相憐，不要。」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溫至樂驚醒，才發現是一場夢。
「這個夢寓意著什麼？」他頭疼欲裂，低聲呼喊，「溫言，藥。」
屋內無人應答。
「怎麼辦？」蘇繡十分擔憂，怕公子的身子撐不住。
溫言攤手轉身坐在台階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給我吧。」溫丞相走過了過去。
溫言急忙起身，「老爺。」
蘇繡也欠了欠身，「老爺。」
溫丞相接過食盤，對他們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是。」
兩人互相看看便走開了。
溫丞相敲門，裡面傳來溫至樂不耐煩的聲音，「我不吃，拿走。」
溫丞相推門而入一個茶杯迎面飛來，他微微側身，面色寒了幾分，「你想謀殺親爹？」
溫至樂愕然抬起頭起身道：「爹？怎麼是你？」
溫丞相把吃食放在桌子上，定定地看著他，「你想絕食來逼迫爹娘？」
「我只是沒有胃口。」溫至樂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氣道：「爹別勸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喜歡她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與她無關。而且……」
溫至樂抬起頭望著丞相，「而且李相憐並不喜歡我。」
溫至樂紅了眼眶，他十分肯定夢裡那個朦朧的女子就是李相憐，他們早就認識了。他更像是活了兩世之人，否則夢裡發生事情，喜怒哀樂怎會如此清晰？
「爹，我了解她，她並沒有想過要嫁給我，更別提高攀了。希望爹能理解我，您和娘如果疼惜兒子，就不要去找離家麻煩了，我不想因為我，鬧得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溫至樂並非軟弱之人，他很理解父母的心情，可他想娶的人，想要保護的人，無論如何都要保下來。先把情況和父母說明白，如果他們仍舊不放過李家人，他必須要做出一些犧牲來。
「爹都明白。」溫丞相拍拍他肩膀，坐下來，「坐，不吃飯怎麼能行，快把飯吃了。」
溫至樂入座看了一眼飯菜，確實有些吃不下，但溫丞相親自端他面前，「我記得這都是你從小愛吃的，你自己也是大夫，對自己的身子了如指掌，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只有把自己照顧好了，才有力氣去保護別人。」
溫至樂十分詫異的看著他，緩緩端起了晚飯。
「是不是好奇爹為什麼會說這話？」
溫至樂點點頭。
「其實，爹和你一樣，十七八歲的時候深愛一位女子，看到你和李娘子，我就想到了爹年輕的時候，也是愛而不得。」溫丞相想起往事，眼睛有些酸澀，「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們各自的孩子都成家立業了。」
溫至樂起身，「爹難道沒有想過要與那女子白頭偕老嗎？」
「當然想過，可是樂兒，有時候人活著便有諸多身不由己。我和她當時，也遭到了父母親的阻止、威脅。母親替我相看，最終才確定了你娘。我也有反抗過，可都是徒勞。」
溫至樂捏緊了拳頭，詢問道：「既然爹明白這種苦楚，又何苦要為難我呢？我真的很喜歡她，我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嫁過人，是否生過孩子，我只想跟她在一起，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難道這點奢望都不成嗎？」
溫丞相回眸，「孩子，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是無法長久的，以後你就會明白，他心裡裝著天下百姓，江山社稷，她不但幫不了你，甚至還有可能會拖累你，到那時候你就明白了，不是光有愛就行的。」
溫至樂搖搖頭，「我心裡卻是裝著百姓，可我也是人，我也有需求。如果可以我不想讓她陷入朝政之中，我也不想要一官半職。我就當個郎中，為百姓看病，也對得起我心中的百姓。心繫百姓，不一定非要入朝為官。」
溫丞相驚呆了，「你說什麼，你不想入朝為官？」
「是！」
溫丞相愣愣的往後退了一步，惱怒道：「爹這一輩子勤勤懇懇為國效力，忙前顧後的就是為了給你鋪路，你卻說你不想入朝為官？」
「爹，你多為自己而活吧，我對權勢沒有貪念，做個江湖郎中也是在為百姓謀福。」溫至樂走到他面前輕聲道：「爹，既然你理解我，還請你多多支持我。如今饑荒剛剛結束，聖上忙於建造家園，兒子的婚事就不要再去驚擾聖上了。至於這個婚事，暫且先擱置，等時間長了，我再同玉姑娘商議著解決。」
溫丞相看他十分認真，於是探測問：「可若是我不同意呢？」
溫至樂愣住，不同意？
「爹若一定要逼迫我，那我可以終身不娶，出家當和尚，亦或是駐守邊關終不回！」
溫丞相看出他的堅定，於是道：「好，好的很。不愧是我兒！好！呵呵！」
溫丞相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拍拍溫至樂的肩膀，緩緩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下台階的時候趔趄了一下，溫至樂擔憂的移動半步，看他有站直了身子繼續往前走，一直到他走出院門後，溫至樂才收回了視線，轉過身子看著桌子上的飯菜。
「溫言。」他呼喊了一聲。
溫言從外面走來，「主子。」
「拿走吧。」
溫言看飯菜幾乎沒動，又問：「主子，要不我再熱一熱？」
「不用了，拿下去吧，我想清淨清淨。」
「是。」
溫言端著飯菜出去順便把門關上了。
溫至樂走到書案前坐下來，看到桌子上的畫，不由得伸手打開，那畫畫的是桃花下的李相憐，初次相見時候，她回夢一笑，格外驚艷。
他伸手撫摸著畫卷上李相憐的臉，輕聲道：「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他有些矛盾，他能感受到李相憐是喜歡自己的，可親耳聽到她說只是朋友，他還是會心疼。
他很矛盾，真的不喜歡嗎？
溫至樂不知何時睡著了，他又夢到亂葬崗上那一幕，那個看不清相貌的女子，在夢裡變清晰了。當她看到李相憐的躺在破草蓆上，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相憐，不要。」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溫至樂驚醒，才發現是一場夢。
「這個夢寓意著什麼？」他頭疼欲裂，低聲呼喊，「溫言，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