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賊
「憐兒，娘帶你回家，養外室這事不能就這麼放下！必須要鬧得全村都知道！不然你還怎麼和離？」
「爹！娘！」李相憐連忙喊住兩人。
她眼中一熱，淚意翻滾，顫抖的雙手不斷擦拭著眼角。
「憐兒，怎麼就哭了呢？你要是還喜歡陳朗，娘把他腿打斷，給你養在家裡就是了，別哭了啊，多傷眼睛呢。」
李母疼惜地抱住了女兒，粗糙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李父見抱作一團的妻女，心裡不是滋味，他略有渾濁的雙眼略微低垂，輕輕用手拍打著女兒的脊背，另一隻手也與妻子十指相扣。
李相憐如何看不出爹娘的自責，她抬起雙眸，目光格外堅定，伸手牢牢抱住爹娘粗壯堅實的腰身。
「爹娘，你們相信我，我暫時還不能和陳朗和離，我自有打算。」
「陳朗的私房錢要留下，我們先拿出一半用來做生意，剩下一半用來置辦些糧食存著。我們剛拿了這筆錢就和離，陳朗必然能猜到，所以要先緩一緩。」
李相憐一口氣說完，見爹娘神色緩和不少。
繼續道：「爹娘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以後就只有我們一家三口，咱們搬出臨水縣，買一個大宅子。以後我要讓爹娘每頓都要有肉吃，還要養好多好多的小雞崽、小鴨子、小兔子……」
聽著女兒的構想，兩人漸漸平靜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哭嚎打斷了三人。
「爹爹，外公他……關著璇兒，璇兒手好痛……爹爹抱抱璇兒，璇兒好怕……」
李相憐心驚不已。
陳璇也才三歲，歪曲事實告狀的本事倒不小，也不知是誰教的。
三人警惕地看著門外。
陳朗牽著陳璇，還沒進屋，充滿怒火的目光猶如利劍刺到李相憐身上。
「相憐，璇兒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就帶著珏兒出去這麼一會兒，你就讓人虐打她！你還有沒有為人母的自覺？」
「我爹教訓她，是因為她不尊敬長輩，我看倒不是璇兒不懂事，是你這個當爹的教壞了她，連個岳丈都不會喊，還教訓我不會當娘？」
李相憐語氣平淡，聲音卻透著堅決。
「算了，我沒空跟你計較，珏兒病了，還要趕回去給他抓藥，家裡還有沒有銀子了？」
陳朗自知理虧，他拍了拍嚎哭的陳璇，心裡有些不耐煩。
「家裡連糧食都買不起了，哪還有錢抓藥？」李相憐冷聲說。
陳朗心急如焚，趕緊衝到裡屋，在自己藏錢的地方仔細翻找，可金銀珠寶竟全都不見了！
這怎麼行！
給珏兒治病事小，這些錢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從侯府拿來的！
「你急匆匆的幹嘛？都說了家裡沒銀子了，怎麼亂翻成這樣？」李相憐佯裝不解，還忍著噁心，極其關切地扯了扯陳朗的手臂：「不然，你去村里借一點吧？」
陳朗跟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遭賊了！你別管了，我要去報官！」說著，陳朗就甩開李相憐的雙手，猩紅的目光著實嚇了她一跳。
「相憐，你不知道珏兒病得有多重，這錢必須要找回來，你一直在家，有沒有看見誰像竊賊？」
陳朗病急亂投醫。
情急之下，他對李相憐倒沒有絲毫懷疑。
李相憐搖搖頭，溫聲說：「那你快去吧，我在家裡等你，珏兒的病最重要了。」
陳朗去了小半個時辰，叫來一群衙役。
恐怕是動用了那層關係。
「還要勞煩諸位，將那賊子繩之以法！」陳朗咬牙切齒。
衙役們四處查看，沒找出什麼線索，無奈問道：「敢問有熟人來過嗎？門窗都是完好的，不像是有流竄的賊人作案。」
陳朗苦思冥想，絲毫沒注意手邊的陳璇蠢蠢欲動。
陳璇怯生生地拽著爹爹的衣角，仰起小臉，天真的眸子裡綴滿淚花，細聲細氣地說：「爹爹，只有娘親今日去了你的裡屋，拿出來好多東西呢，娘親是不是幫爹爹收拾東西呀。」
此話一出，眾人警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李相憐身上。
「小孩子不會騙人，相憐，你有沒有拿我的東西？」陳朗質問道，他的眼中藏著濃濃的敵意與失落。
甚至生出幾分忐忑。
若是李相憐真拿走了他的錢財，知曉了他的身份，他又該如何是好？
這時，陳朗則清楚瞧見李父李母臉上顯露的擔憂之色。
他瞬間沉下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搜身！」
衙役面面相覷。
這……哪有丈夫主動讓外人給妻子搜身的？
李相憐依舊鎮定，她略微點頭，「那就搜身吧。」
她聲音一頓，旋即扭頭望向陳朗繼續道：「若是搜不到東西，陳朗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小女兒聞言，立刻撲到李相憐腳邊，聲音淒切可憐，隱含擔憂：「娘親，不要讓叔叔們為難了，若是娘親不小心拿錯了東西……就拿出來吧，璇兒不想讓娘親被帶走，我們一家人不要分開！」
話音剛落，衙役們愈發篤定。
不由在心中暗罵。
如此乖巧的女兒，怎攤上這麼一個惡毒的竊賊當娘！
李相憐看出眾人對女兒的同情，不屑一笑。
這是陳璇慣用的伎倆，裝乖賣慘，禍水東引，真不知她才幾歲，哪裡練就這牙尖嘴利的本事！
衙役里沒有女人，只能請幾個村婦來搜身，陳朗旁觀。
幾人進了裡屋，李相憐忍著噁心任由陳朗湊近了查看。
一刻鐘後，幾人從裡屋出來。
陳朗臉色陰沉，幾個村婦也怯懦開口回稟：「大人，全身都搜遍了，沒找到，不是李娘子拿的！」
衙役目瞪口呆，轉頭看向陳朗，連忙推脫：「陳公子，是你讓我們給夫人搜身的，搜不到那就不是她偷的……」
「閉嘴！」陳朗早已怒不可遏。
再度望向李相憐故作失望的雙眼，陳朗心中好似有針扎一般。
「我從不知道你藏了錢，能找回來你就給兒子治病，找不回來也跟我沒關，你的事情，以後我不會過問，爹娘，我們回家。」
李相憐說完這話，陳朗完全慌了。
這根本不是簡單回娘家！
百依百順的相憐怎麼會生氣？她憑什麼生氣！她怎麼敢的！
可外人都在場，陳朗只能黑沉這臉，為了臉面，他放了狠話：「李相憐，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李父李母推著輪椅，啐了一口。
誰稀罕？！
「爹！娘！」李相憐連忙喊住兩人。
她眼中一熱，淚意翻滾，顫抖的雙手不斷擦拭著眼角。
「憐兒，怎麼就哭了呢？你要是還喜歡陳朗，娘把他腿打斷，給你養在家裡就是了，別哭了啊，多傷眼睛呢。」
李母疼惜地抱住了女兒，粗糙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李父見抱作一團的妻女，心裡不是滋味，他略有渾濁的雙眼略微低垂，輕輕用手拍打著女兒的脊背，另一隻手也與妻子十指相扣。
李相憐如何看不出爹娘的自責，她抬起雙眸，目光格外堅定，伸手牢牢抱住爹娘粗壯堅實的腰身。
「爹娘，你們相信我，我暫時還不能和陳朗和離，我自有打算。」
「陳朗的私房錢要留下，我們先拿出一半用來做生意，剩下一半用來置辦些糧食存著。我們剛拿了這筆錢就和離，陳朗必然能猜到，所以要先緩一緩。」
李相憐一口氣說完，見爹娘神色緩和不少。
繼續道：「爹娘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以後就只有我們一家三口，咱們搬出臨水縣，買一個大宅子。以後我要讓爹娘每頓都要有肉吃，還要養好多好多的小雞崽、小鴨子、小兔子……」
聽著女兒的構想，兩人漸漸平靜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哭嚎打斷了三人。
「爹爹，外公他……關著璇兒，璇兒手好痛……爹爹抱抱璇兒，璇兒好怕……」
李相憐心驚不已。
陳璇也才三歲，歪曲事實告狀的本事倒不小，也不知是誰教的。
三人警惕地看著門外。
陳朗牽著陳璇，還沒進屋，充滿怒火的目光猶如利劍刺到李相憐身上。
「相憐，璇兒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就帶著珏兒出去這麼一會兒，你就讓人虐打她！你還有沒有為人母的自覺？」
「我爹教訓她，是因為她不尊敬長輩，我看倒不是璇兒不懂事，是你這個當爹的教壞了她，連個岳丈都不會喊，還教訓我不會當娘？」
李相憐語氣平淡，聲音卻透著堅決。
「算了，我沒空跟你計較，珏兒病了，還要趕回去給他抓藥，家裡還有沒有銀子了？」
陳朗自知理虧，他拍了拍嚎哭的陳璇，心裡有些不耐煩。
「家裡連糧食都買不起了，哪還有錢抓藥？」李相憐冷聲說。
陳朗心急如焚，趕緊衝到裡屋，在自己藏錢的地方仔細翻找，可金銀珠寶竟全都不見了！
這怎麼行！
給珏兒治病事小，這些錢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從侯府拿來的！
「你急匆匆的幹嘛？都說了家裡沒銀子了，怎麼亂翻成這樣？」李相憐佯裝不解，還忍著噁心，極其關切地扯了扯陳朗的手臂：「不然，你去村里借一點吧？」
陳朗跟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遭賊了！你別管了，我要去報官！」說著，陳朗就甩開李相憐的雙手，猩紅的目光著實嚇了她一跳。
「相憐，你不知道珏兒病得有多重，這錢必須要找回來，你一直在家，有沒有看見誰像竊賊？」
陳朗病急亂投醫。
情急之下，他對李相憐倒沒有絲毫懷疑。
李相憐搖搖頭，溫聲說：「那你快去吧，我在家裡等你，珏兒的病最重要了。」
陳朗去了小半個時辰，叫來一群衙役。
恐怕是動用了那層關係。
「還要勞煩諸位，將那賊子繩之以法！」陳朗咬牙切齒。
衙役們四處查看，沒找出什麼線索，無奈問道：「敢問有熟人來過嗎？門窗都是完好的，不像是有流竄的賊人作案。」
陳朗苦思冥想，絲毫沒注意手邊的陳璇蠢蠢欲動。
陳璇怯生生地拽著爹爹的衣角，仰起小臉，天真的眸子裡綴滿淚花，細聲細氣地說：「爹爹，只有娘親今日去了你的裡屋，拿出來好多東西呢，娘親是不是幫爹爹收拾東西呀。」
此話一出，眾人警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李相憐身上。
「小孩子不會騙人，相憐，你有沒有拿我的東西？」陳朗質問道，他的眼中藏著濃濃的敵意與失落。
甚至生出幾分忐忑。
若是李相憐真拿走了他的錢財，知曉了他的身份，他又該如何是好？
這時，陳朗則清楚瞧見李父李母臉上顯露的擔憂之色。
他瞬間沉下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搜身！」
衙役面面相覷。
這……哪有丈夫主動讓外人給妻子搜身的？
李相憐依舊鎮定，她略微點頭，「那就搜身吧。」
她聲音一頓，旋即扭頭望向陳朗繼續道：「若是搜不到東西，陳朗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小女兒聞言，立刻撲到李相憐腳邊，聲音淒切可憐，隱含擔憂：「娘親，不要讓叔叔們為難了，若是娘親不小心拿錯了東西……就拿出來吧，璇兒不想讓娘親被帶走，我們一家人不要分開！」
話音剛落，衙役們愈發篤定。
不由在心中暗罵。
如此乖巧的女兒，怎攤上這麼一個惡毒的竊賊當娘！
李相憐看出眾人對女兒的同情，不屑一笑。
這是陳璇慣用的伎倆，裝乖賣慘，禍水東引，真不知她才幾歲，哪裡練就這牙尖嘴利的本事！
衙役里沒有女人，只能請幾個村婦來搜身，陳朗旁觀。
幾人進了裡屋，李相憐忍著噁心任由陳朗湊近了查看。
一刻鐘後，幾人從裡屋出來。
陳朗臉色陰沉，幾個村婦也怯懦開口回稟：「大人，全身都搜遍了，沒找到，不是李娘子拿的！」
衙役目瞪口呆，轉頭看向陳朗，連忙推脫：「陳公子，是你讓我們給夫人搜身的，搜不到那就不是她偷的……」
「閉嘴！」陳朗早已怒不可遏。
再度望向李相憐故作失望的雙眼，陳朗心中好似有針扎一般。
「我從不知道你藏了錢，能找回來你就給兒子治病，找不回來也跟我沒關，你的事情，以後我不會過問，爹娘，我們回家。」
李相憐說完這話，陳朗完全慌了。
這根本不是簡單回娘家！
百依百順的相憐怎麼會生氣？她憑什麼生氣！她怎麼敢的！
可外人都在場，陳朗只能黑沉這臉，為了臉面，他放了狠話：「李相憐，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李父李母推著輪椅，啐了一口。
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