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養兒不易,養爹也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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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眾人皆震愣。

  晉元帝也愣住了。

  緊接著是滔天的憤怒。

  憤怒於程松平的膽大包天,更憤怒程松平背後之人的歹毒算計。

  「范愛卿,此事交由你大理寺查,必須徹查!」晉元帝怒聲道。

  范大人額頭都是汗,心知這是塊燙手山芋,可眼下這場景也容不得他拒絕。

  「臣領命。」范大人嘴上答應,心裡卻叫苦不迭。

  「死……死了?我兒死得好慘啊!」程老夫人捂著胸口喊了一聲,便暈厥過去。

  程夫人也被嚇得花容失色,抱著自己的兒子只知道哭泣。

  晉元帝見狀,伸手揉了揉眉心,開口道,「把程將軍的屍體送回將軍府,讓其好生安葬。」

  他決口沒提對將軍府家眷的安置。

  膽敢算計太子,欺君罔上,沒將他程家滿門抄斬已經是皇恩浩蕩。

  將程家人送走後,晉元帝才問蕭九淵,「太子對程將軍之死,有何看法?」

  「沒看法。」蕭九淵神情冷淡。

  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那副什麼都不上心的模樣,看得晉元帝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你那是什麼態度?」晉元帝就要長篇大論地訓斥蕭九淵一番。

  話頭還沒開,就被酒酒搶先一步,「就是,小淵子你這是什麼態度?皇祖父別生氣,他年輕氣盛不懂事,我們多包容他。」

  「你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年紀輕輕一身臭毛病,都是我們把你給慣壞了。」

  晉元帝到嘴邊的話全被酒酒給搶走了。

  他竟是沒話可說。

  「皇祖父,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回去就收拾他。」酒酒拍拍晉元帝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不過我們這性子也要改改,別動輒打罵,孩子長大了有自尊心了,打罵只會讓孩子更叛逆。」

  她跟晉元帝的共同話題還真不少,一個養兒子,一個養爹。

  晉元帝被酒酒這副小大人的模樣給逗笑了。

  他揉了揉酒酒的頭說,「行,那朕就把太子交給你了,他若是不聽話你就打他板子。回頭朕讓人給你送把戒尺過去,你奉旨教訓太子。」

  酒酒高興不已,「那可太好了。」

  祖孫兩都很滿意,唯有當事人之一的蕭九淵不滿意。

  但他的意見壓根沒人在乎。

  他黑著臉坐在那,索性都懶得開口。

  晉元帝揮揮手,讓他們趕緊走。

  離開御書房,酒酒才問蕭九淵,「小淵子,你真不知道程松平背後的人是誰?」

  「嗯。」蕭九淵冷冷地應了聲。

  酒酒卻自言自語地說,「我怎麼感覺,最近針對小淵子你的手段變多了?你是不是擋到別人的路了?」

  「嗯。」蕭九淵的回應依舊冷冷淡淡。

  酒酒察覺到不對勁,歪著腦袋問他,「小淵子你想吃狗屎嗎?」

  說完,她腦袋上就挨了一下。

  酒酒捂著腦袋小臉都扭曲變形了,「你輕點,把我打傻了怎麼辦?」

  「傻了才好,省得你一天到處作死。」蕭九淵終於說了離開御書房後的第一句話。

  酒酒摟起袖子就要跟他打架。

  非要讓他說出個所以然來不可。

  蕭九淵瞥了她一眼,冷冷開口問她,「龍椅坐著舒服嗎?」

  「舒服。」酒酒小腦袋瓜子點得跟搗蒜似的,還點評了一句,「舒服是舒服,就是有點硬,不過沒關係,皇祖父的大腿可以彌補這個缺點。」

  說完,她腮幫子就被蕭九淵伸手捏住,「你可長點腦子吧!我不想給你收屍。」

  「放心,你死了我都死不了,我可是老天爺欽點的反派。」按照這本書里的設定,只要大反派蕭九淵活著,她這個小反派就死不了。

  所以她報復蕭九淵這個大反派的同時,也是在保護自己的未來。

  不知道酒酒心裡小算計的蕭九淵,被她把手打掉後,才說,「不要做出僭越的事,以免惹禍上身。」


  「你在教我做事?」酒酒哼了一聲,然後扯著蕭九淵的耳朵突然趴在他耳朵邊很大聲的說了句,「知道了。」

  蕭九淵耳朵都差點被她這一嗓子給震聾。

  見她一副惡作劇得逞的壞笑,蕭九淵白了她一眼。

  然後才說回之前的正事,「程松平背後的人是誰,並不重要。對方的目的是我,是整個大齊,就夠了。」

  酒酒抓了抓腦袋說,「我怎麼聽不懂呢?」

  「你覺得,什麼人會想動搖一個國家的根本?」蕭九淵用更淺顯易懂的話來問她。

  酒酒立馬說,「敵國。」

  蕭九淵看著酒酒點頭說,「不錯,對方的手段並沒有多高明,是程松平自己不夠聰明,才會被人三言兩語蠱惑。」

  「接下來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繼續維持這副模樣,自然會有人來我面前露出馬腳。」

  這也是他為何還要以這副殘廢的模樣見人的原因。

  酒酒點頭,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她不懂,也不想懂。

  小淵子心裡有數就行。

  程小公子暴斃的真相水落石出,接下來就該是另一件案子了。

  上個案子,算是酒酒和蕭九淵聯手破獲。

  枯井屍骨案,酒酒決定跟蕭九淵分頭行動。

  屍骨是在先帝寵妃曾住過的宮殿枯井中被發現,又有傳聞說,那些屍體是被先帝寵妃所變的狐狸精吸乾精氣而死。

  也有人說,那些人是死於復仇的惡鬼手中。

  自從發現那些屍骨後,各種說法就不曾斷過。

  酒酒對這些說法,全都嗤之以鼻。

  然後,她借著閒逛之名,跑去拜訪了幾位先帝時期的老太妃。

  從幾位老太妃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酒酒又把主意打到其他冷宮上。

  都是冷宮,沒準會有線索呢?

  酒酒剛走到冷宮外,就差點被從天而降的某個東西給砸中。

  她眼疾手快的躲開,又順腳踢了對方一腳。

  「砰——」

  那坨東西被酒酒一腳踢到圍牆上,又摔到地上。

  「怎麼又是你?」酒酒一看,嚯,還是個熟面孔。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看清眼前人是酒酒後,揉了揉肚子,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酒酒把人攔住,「你跑什麼?看到主人都不打招呼的嗎?」

  這個從天而降差點把酒酒砸扁的人,就是上回酒酒逃課出去烤魚,從河裡撈起來那個自殺未遂的少年。

  少年都沒看酒酒一眼,繞過她繼續走。

  酒酒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當即就跟他槓上了。

  一個要走,一個要攔。

  反覆幾十遍,少年那張喪氣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

  「我告訴你枯井那些屍體的來歷,你殺了我。」少年那雙漆黑的眼眸看著酒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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