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英雄都該被尊重,那小淵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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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上唯一的嫡子死了,不悲痛欲絕臥床不起,還有心思去燒香拜佛?

  帶錢財和吃穿用度的東西便罷了,還帶了兩個貌美的丫鬟,這聽著不像是家中唯一嫡子死了,倒像是要去給人送溫暖。

  酒酒嘿嘿壞笑,沖蕭九淵說,「小淵子,走,本大王帶你打臉去。」

  姓程的不是很囂張嗎?

  看她不把他那張臭臉給打個稀巴爛。

  鞋底她都準備好了。

  蕭九淵把酒酒撈回來,用手帕幫她把嘴角擦乾淨,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寵溺道,「急什麼?人又跑不了,你先好好吃飯。」

  「吃飯哪有打臉來得爽?」酒酒急不可耐地說。

  蕭九淵無奈搖頭,卻也沒阻攔。

  而是下令讓人準備馬車。

  就在他們準備出門時,宮裡來人了。

  「太子殿下,永安郡主,皇上讓雜家來請兩位入宮。」太監總管笑眯眯地說。

  蕭九淵眉頭微蹙,這個時間點找他們入宮作甚?

  他剛要問,酒酒比他更快一步開口,「好的呀,公公你稍等,我換身衣裳就來。」

  說完,拍拍蕭九淵的胳臂說,「小淵子,還愣著做什麼?送我回去換衣裳呀!」

  她給了蕭九淵一個眼神。

  蕭九淵會意,抱著酒酒坐著輪椅離開。

  走遠後,蕭九淵才問酒酒,「你剛才為何阻止我?」

  「笨!你問他有什麼用?皇祖父為何找你,我用腳指頭都想得到,你問了能改變什麼?」酒酒伸手在蕭九淵腦門上拍了一下。

  然後恨鐵不成鋼地說,「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對你親爹服個軟,又不會掉塊肉,你別死要面子活受罪。」

  蕭九淵不說話,倔強的眼神透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酒酒唉聲嘆氣地說,「我真是欠你的!行了,你一會兒少說話,看我表現就行了。」

  「你?」蕭九淵表示懷疑。

  被懷疑的酒酒瞪他一眼,「我怎麼了?別看我小,我比你厲害多了。別忘了你的毒是誰幫你解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蕭九淵敷衍地說。

  酒酒冷哼一聲,心說,等下就讓他見識見識自己的厲害。

  她換衣服前,交代青梧帶人去抓人。

  另外,她又讓人去大理寺找范大人,讓他把死掉的程家小公子的屍體送到宮裡去。

  她安排這些事,蕭九淵都在一旁看著。

  他並未覺得她小小年紀就有這等心機和手段有何不妥。

  看酒酒的眼神滿是驕傲和自豪。

  不愧是他的女兒!

  皇宮,御書房。

  程松平跪在晉元帝的龍案前,求他給自己慘死的嫡子個公道。

  晉元帝早就知道此事,也知道他跟太子的三日之約。

  但他並未多說,只是讓人將太子請來。

  蕭九淵帶著酒酒來時,程松平還跪在那聲淚俱下地跟晉元帝講述他將這個兒子養大有多不易。

  「費心費力養出個酒囊飯袋,程將軍確實不易。」蕭九淵譏諷道。

  程松平臉色鐵青,看向蕭九淵的眼神中透著股憤恨。

  他嘴上卻說,「我兒自然比不上太子殿下聰慧優秀,可他再愚鈍也是我唯一的嫡子。」

  程松平話音剛落,就聽酒酒突然一聲高喝:「大膽!程將軍意圖謀反,皇祖父快讓人把他抓起來。」

  「永安郡主莫要血口噴人!」程松平忽地站起來,雙眸死死瞪著酒酒。

  酒酒人小氣勢個不弱,她掐著腰冷哼一聲說,「除非你想謀朝篡位,幹掉我皇祖父自己當皇帝,不然你的犬子有什麼資格跟我家小淵子比較?」

  剛站起來的程松平因酒酒這番話,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上明鑑,臣對皇上,對我大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若有半句假話就讓臣受千刀萬剮之刑,不得好死。」

  酒酒哼哼兩聲說,「哦,你對皇祖父忠心耿耿,對小淵子就不忠心了唄?小淵子這個太子怎麼得罪你了?你對他意見這麼大。」


  「臣不敢!」程松平趕忙說。

  酒酒撇嘴告狀,「你說的是不敢,不是沒有哦!看來你對我家小淵子真的很有意見。」

  程松平當即改口說,「臣對皇上,對太子,對我大齊都忠心耿耿。」

  「你忠不忠心的我們又不知道,要不把你的心挖出來給我們看看?」酒酒向來是沒理都要辯三分,如今她有理更是咄咄逼人。

  程松平根本說不贏她,又不敢對她口出不遜。

  那張臉青一陣紫一陣,好生精彩。

  這時,一直沉默的晉元帝才不急不緩地開口,「永安,不可對程將軍無禮。程將軍乃我大齊的功臣,馳騁沙場保家衛國,是英雄!」

  「可我家小淵子曾經也是英雄啊!他還單槍匹馬殺進敵營,斬殺對方將軍的頭顱,逼得敵國不得不簽下免戰書。英雄都要被尊重,那程將軍為什麼不尊重小淵子?」

  酒酒稚嫩的聲音,像是一把銳利的劍,刺進在場人的心上。

  晉元帝心疼的同時更多的是憤怒。

  連一個幾歲稚童都能看出程將軍不尊重太子,可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太子受了多少委屈?

  蕭九淵更多的是動容,他沒想到酒酒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殘廢這幾年,他已經習慣世人將他以往的功勳遺忘,將他視作毒蛇猛獸。

  如今被她提及,他心裡有些酸澀,又有些感動。

  程松平則是慌了。

  尤其是感受到晉元帝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時,心底就更慌了。

  他忙磕頭解釋,「臣沒有不尊重太子殿下,臣一介武夫,只懂上戰場殺敵,許是禮數上有不周到之處,但臣內心深處是非常尊重太子殿下的,請皇上明察!」

  「嗯。」晉元帝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卻沒說其他。

  就聽酒酒故意問晉元帝,「皇祖父,要是有人栽贓嫁禍當朝太子,欺君罔上,該當何罪?」

  晉元帝的臉色當即沉下來,聲音冰冷森寒,「栽贓太子,死罪!欺君罔上,罪加一等!數罪併罰,當誅九族!」

  「哐當!」晉元帝的聲音剛落,就聽到程松平的頭重重磕在地上,他額頭上多了個大包。

  此刻的程松平內心猶如驚濤駭浪,渾身都在顫抖。

  不可能,她不可能會知道。

  肯定是她亂說,故意詐自己。

  對,定是如此!

  程松平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就聽太監來報,「皇上,大理寺卿范大人求見!」

  「他來作甚?」晉元帝問。

  太監道,「范大人說,程小公子的屍體有異,特將其帶進宮,請程將軍好生辨認一番。」

  程松平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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