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修羅場,九淵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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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間,寂靜一片。

  偌大的御書房,因酒酒幾句童言童語,安靜得落針可聞。

  「父皇,兒臣……兒臣沒有……」

  四皇子跪在地上,額頭滿是細細密密的汗珠,聲音都在顫抖。

  四皇子可不會認為,這種話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自己想出來的,

  必然是受人指使。

  而指使她的人,只能是蕭九淵。

  他是想跟自己撕破臉嗎?

  這一刻,四皇子無比後悔自己為何急著將蕭九淵拉下台?

  以至於把這個瘋子逼到這般境地。

  「夠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晉元帝眼底滿是對四皇子的失望。

  到底是比不上他親手培養出來的太子。

  無論是智謀還是手段,都相差甚遠。

  「父皇……」察覺到晉元帝看向自己時的失望眼神,四皇子心底著急。

  晉元帝卻打斷他,「行了,你先回府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就不要上朝了,先把身體修養好再說。」

  「兒臣……遵命。」四皇子離開前,怨毒的眼神從蕭九淵和酒酒身上掃過。

  酒酒朝他做鬼臉,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屎皇子,爛屁股。」

  四皇子氣得喉嚨一陣腥甜,嘴角流出絲絲鮮血。

  竟是活生生被酒酒給氣得吐血了。

  四皇子走後,晉元帝想跟蕭九淵拉進一下父子感情,就留蕭九淵和酒酒在宮裡吃飯。

  飯菜上桌,晉元帝親自給蕭九淵夾了一筷子魚肉,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地說,「你小時候最愛吃魚肉,偏生你又被魚刺卡到過,對魚是又愛又恨。朕為了消除你心底的陰影,就每日親自幫你挑出魚刺,哄著你小口小口吃魚肉。」

  提起兒時的事,蕭九淵也有些動容。

  他眼底的寒冰稍稍褪去,難得跟晉元帝好好說了幾句話。

  便聽太監急匆匆來報,「啟稟皇上,映雪宮來人,說十七公主不知為何突然用刀刺傷了雪妃娘娘。」

  「什麼?」晉元帝忽地站起來,大步朝映雪宮走去。

  蕭九淵猶豫一下,也跟了上去。

  酒酒則是興致勃勃地跟上。

  小淵子的心上人是晉元帝的小老婆。

  兒子,老子,小媽。

  嘿嘿嘿,這是什麼修羅場?

  她最愛的短劇都不敢這麼拍。

  光是想想,都覺得刺激。

  映雪宮。

  太醫給周雪吟診治後,處理了傷口,也開了藥。

  「啟稟皇上,雪妃娘娘的傷口並不在要害處,好生修養一段時間便可無恙。」太醫對晉元帝如實說道。

  晉元帝聞言,懸起的心也放了下來。

  太醫走後,晉元帝臉色鐵青地看向淑妃身旁哭得泣不成聲的十七公主,「跪下!」

  「父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十七公主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淑妃也趕緊跪下,給女兒求情,「十七頑劣,著實該罰。臣妾懇請皇上念在十七年幼的份上,從輕發落。所有罪責,臣妾願一力承擔。」

  「你……慈母多敗兒!十七就是被你給寵壞了。」晉元帝怒斥淑妃。

  繼而,晉元帝下旨道,「淑妃管教無方,致使十七犯下大錯。今,將淑妃貶為淑嬪。十七公主抄寫女德一百遍,未完成不許離開寢宮半步。」

  淑嬪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氣,忙磕頭謝恩,「臣妾,謝皇上恩典。」

  「兒臣謝父皇恩典。」十七公主也忙磕頭謝恩。

  晉元帝讓淑嬪母女退下。

  十七公主離開時,視線跟酒酒對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從震驚變成惶恐。

  就好像,酒酒是什麼可怕的怪物般。

  酒酒覺得奇怪,想問她。

  可十七公主收回視線,逃命似的離開。

  酒酒:?

  晉元帝又安慰了周雪吟一番。


  給她賜下不少賞賜。

  也解了周雪吟的禁足。

  仿佛先前那件事從未發生過般。

  一旁目睹這一切的酒酒,同情地看向蕭九淵。

  「小淵子,要不反了……」酒酒趁機挑唆蕭九淵造反。

  只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蕭九淵把她嘴給捂上了。

  晉元帝扭頭看向他們,「永安方才說什麼?」

  蕭九淵面不改色的欺君,「她餓了。」

  「兒臣先帶她回東宮。」

  說完,蕭九淵轉動輪椅帶著酒酒頭也不回地離開。

  酒酒趴在蕭九淵脖子上,跟周雪吟的視線對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酒酒想了很久,才想到周雪吟看小淵子的眼神像什麼?

  像山裡的野狐狸,盯著老虎嘴裡的肉時,那種算計和貪婪。

  深夜,夜幕籠罩大地。

  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出現在荒廢多年的冷宮中。

  「你終於肯見我了。」

  月光下,一道身穿白色衣裙,婀娜曼妙的身影幽怨的開口。

  蕭九淵沉默半晌後,才道,「你找孤來此處,所為何事?」

  「沒事就不能見你嗎?九淵哥哥。」

  周雪吟裊裊婷婷的走到蕭九淵跟前蹲下,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眸深情地凝望著他。

  仿佛他們並非太子和妃嬪,而是一對相知相戀的情侶般。

  蕭九淵收回視線,聲音冰冷,「雪妃,請自重。」

  「九淵哥哥,你忘記你對我的承諾了嗎?你忘記你答應我哥哥要照顧我一生一世嗎?你忘記我們曾經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了嗎?」

  周雪吟抓著蕭九淵的手,逼他跟自己對視。

  蕭九淵想抽回手,想告訴她於禮不合。

  可就在他要抽回手的時候,他覺得手心處傳來一陣刺痛。

  緊接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往他身體裡鑽。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掌控。

  熟悉的失控感傳來,蕭九淵瞳孔驟然放大。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失控時,胸口突然傳來灼燒感,讓他豁然清醒。

  「打擾一下,你們還要這麼對視多久?親一個會要你們的命嗎?」酒酒耐心都用光了,這兩人還是一點實質上的接觸都沒有。

  這讓酒酒這個看遍各種大膽短劇的尊貴VIP用戶,覺得自己的權益沒被尊重。

  她忍不住出聲提醒。

  若說剛才胸口那股灼燒感,讓蕭九淵理智回籠百分之八十。

  那酒酒的出現,就是百分百。

  「蕭酒酒,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蕭九淵咬牙切齒地問。

  酒酒理直氣壯地說,「我跟蹤你來的啊!你這把年紀談戀愛,跟老房子失火有什麼區別?我不來守著,你弄出人命怎麼辦?我養你一個就夠麻煩了,可不想再養個小的。」

  「你從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的禮義廉恥呢?」蕭九淵黑著臉怒喝。

  酒酒不在意地擺擺手說,「禮義廉恥是什麼?能吃嗎?我可是反派,燒殺搶奪,奸淫擄掠,才是我該做的。」

  她那理直氣壯的語氣,仿佛一道雷劈在蕭九淵腦袋上。

  此時此刻,蕭九淵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歪了,徹底歪了!

  什麼兒女情長,什麼風花雪月,都沒把這棵歪脖子樹掰正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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