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少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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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推測出是我殺死了平川的?如果按照你的推斷,我們家的傭人馬叔應該相同也有嫌疑才對。」

  平奈淡淡地詢問。

  是的,若是按照南雲的推斷。

  三天前與她們一同檢查氣窗以及今天晚上搬運驚嚇箱的平家傭人馬叔也有同樣的嫌疑。

  「這其實並不難以推斷。」南雲說。

  他過來的時候,就聽見平雪他們說過平奈遭到兇手的襲擊。

  那個時候平奈所說的是,有一個人...像是女人的身影襲擊了她。

  在那個時候,南雲就已經起了疑心。

  如果是平家傭人馬叔的話...那應該是個男性身影才對。

  這與事實相悖。

  南雲覺得,可能是平奈在自導自演那一出襲擊大戲,試圖混淆視線,擺脫嫌疑的時候,將自己的影子投射到了那個自導自演的『兇手』之上了。

  所以,她才會對少年少女們說出破綻那麼大的話。

  而且...

  「就算你不露出這個破綻,我想,我也會第一時間懷疑你。」南雲平淡地開口。

  「為什麼...?」

  平奈一直以來保持的淡然被打破。

  她的眼中露出了驚異的色彩。

  「你和你姐姐關係應該一直都不怎麼好吧?儘管在外人面前隱藏的很好。」南雲說。

  或許在場的人沒有注意到。

  可二十五歲靈魂卻察覺到不自然的地方。

  在之前...也就是慘案還沒有發生,他站在一樓凝視著熱帶魚的時候,平雪說了一句話。

  她對身邊的平奈說。

  「阿奈,你和馬叔去把『那個』東西搬到二樓,我等會兒就過來開門。」

  『那個』東西,現在仔細想想,應該就是平雪為今天晚上的遊戲準備的驚嚇箱吧。

  既然是需要兩個人搬動的東西,想必重量肯定很重。

  今天是平雪成人禮,如此關鍵的日子,她卻能毫不在意的指使自己穿著禮服的妹妹去搬運如此沉重的東西——明明只需要再叫一個傭人過來就可以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而且還是成人禮如此重要的日子都尚且如此。

  可想而知,平日裡的平雪究竟會如何對待平奈。

  再結合就連別館的吃喝都是由平奈準備這一點以及平家的二婚狀況...

  想必平雪平時就對平奈這個由父親的二婚對象帶來的妹妹有所不滿。

  因此才會對身為妹妹的她如此頤指氣使吧?

  長期相處中的頤指氣使。

  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怨氣。

  平奈有充分的動機去動手殺人。

  「了不起。」平奈忍不住鼓起掌來。

  她將目光掃視向在場的其他少年少女們:「我本來以為今晚過來的都是些只會一驚一乍的蠢貨,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人。」

  大概是迫於她的氣勢,對於她這肆無忌憚的話語,在場居然沒有一人敢出言反駁。

  可旁邊的平雪發出了無法接受的聲音。

  「可是...既然是對我不滿,為什麼你不對我動手!要去動我弟弟呢?!」

  嘶啞的聲音中滿是悲傷。

  南雲說的都是事實。

  她在平時確實看面前的平奈不爽。

  可既然是對她平日裡囂張,頤指氣使的態度不滿意。

  那平奈不更應該殺掉她嗎?

  為何要對一個不過9歲的孩子下手?

  要知道,雖然她與平奈的關係不好。

  可同父異母的平川其實很粘平奈,很喜歡她這個『二姐』。

  平奈為什麼要這麼做?殘害她的弟弟?

  她露出了悲痛的神色,手掌壓在發疼的胸口。

  她必須要弄明白這一點。

  可很快,平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其中滿是譏諷的音色。


  「我當然是為了報復你啊。」平奈露出快意的表情,她說。

  她確實可以把平雪殺掉,可將平雪殺掉卻不足以彌補她日復一日被排擠疏遠扭曲的內心。

  直到有一天,她的腦子裡,突然湧現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主意。

  那是讓平雪留下一輩子都難以痊癒的遺憾的辦法,是比死亡還能夠讓平雪餘生感到後悔,感到痛苦...折磨她的機會。

  那就是當著她的面,讓她眼睜睜地看著她一直寵愛著的弟弟的屍體卻無能為力。

  這種折磨,遠比殺死平雪還要撫慰她內心的創傷。

  「說實話,剛才在看見你驚慌失措表情的時候,我真怕自己的表情會忍不住,會突然笑出聲。」半躺在床上的平奈溫和地笑著說道。

  可平雪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只是哭泣著,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都被人用手掌無情的揉碎了,痛苦得可怕。

  或許她也沒想到吧。

  平日裡高高在上,習以為常的,對他人的欺凌,居然會結出如此惡果。

  南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因為面前少女們的糾葛而露出什麼感慨之情。

  他只是抬手,拿起了旁邊籃子裡的蘋果。

  因為說了一大堆話,他現在又有點餓了。

  而且,南雲覺得等會兒估計還有一些體力活要干,所以乾脆先補充點能量。

  就這樣,他一邊嚼著蘋果,感受著果肉化作甜美的汁水咽入口中,一邊盯著平奈,一貫慵懶的語氣也響了起來。

  「我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說完了我的所有推測,所以現在你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可以告訴你了...?告訴你什麼?」

  在場的其他少年少女本來已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都被南雲這突然莫名其妙的發言,弄得愣了一下,他們下意識地詢問。

  似乎有了南雲這個外置大腦後,他們已然放棄了思考。

  「......」南雲。

  南雲是真沒招了。

  他覺得,這些少年少女們或許家裡確實很有錢,但是在智商方面,確實很讓他這個二十五歲的少年感到遺憾。

  「你們...真覺得這是在拍偵探推理劇嗎?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我已經第一時間發現了兇手,卻不直接控制住她的行動,反而還要和她說一大堆我的推理過程呢?」

  南雲忍不住看向身後的少年少女,他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們一些提示。

  「為、為什麼?」

  可顯然,少年少女們並沒有弄清楚他的提示,他們還是滿臉困惑。

  「......」南雲。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放棄思考的人類不如猴子』了。

  這話確實是至理名言。

  「你們就沒發現少了一個人嗎?」

  實在沒辦法,南雲只好開口。

  「少了一個人...?啊!」

  驚訝的聲音從所有人口中發出。

  直到這時,他們臉上才露出恍然的表情,而這表情,也很快變成了震驚。

  現場確實少了一個人。

  那是...本應該在平奈身邊,負責照顧她傷勢的黑髮少女。

  「阿鹽...」

  陸糖張了張嘴。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一開始找到平奈的時候,南雲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們控制住對方,而是說出那句『我有解釋的必要嗎?』的話語了。

  打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發現陸鹽失蹤,並且與面前的平奈有關。

  「陸鹽在哪兒?」將蘋果核丟進垃圾桶里,南雲問。

  人都是會死的,但陸鹽現在還不能出事。

  可平奈卻露出了滿不在乎的神情。

  「你真以為我會告訴你啊?不如你自己去找找吧?只不過這一次,可沒有什麼線索提供給你了。運氣好的話,她現在還有可能活著呢?不如就用你最擅長的推理,來找找看她在哪兒吧?」


  平奈戲謔地盯著面前的南雲,吐出了最後一句充滿嘲諷意味的話語:「偵探先生。」

  這個人真的已經瘋了。

  看著面露戲謔表情的平奈,除了陸糖,在場的所有人幾乎所有人都畏縮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驚愕地看著這個手上沾滿鮮血,已經有些失心瘋的少女殺人犯。

  陸鹽失蹤...甚至一點線索都沒有。

  而唯一知道陸鹽下落的,就只有面前的平奈。

  難不成又要出現一個犧牲者了嗎?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聽見平奈那充滿譏諷戲謔話語後。

  南雲反而站了起來。

  他那雙平靜且溫和的雙眸,掃視過眼前露出驚疑不定神色的平奈,發出了一貫懶洋洋的聲音。

  那只是一個很簡短的字符。

  可也就是這麼個簡短的字符。

  卻在場所有的少年少女都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好。」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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