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狂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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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而復返的陸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圍坐在平奈房間內的眾人。

  她想要去尋找南雲。

  可待在房間當中的少年少女們卻猶豫著,沒幾個想要行動。

  「去找南雲...可就算找到他,又能怎麼樣呢?」

  有人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這話無疑問出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如果找到南雲,他就一定有辦法能搞明白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的。」

  陸糖用很認真的表情說。

  可她的話語,卻又引來在場所有少年少女的注視。

  不是網文當中那種鄙夷,或者嘲諷發笑的輕視表情,而是流露出一抹錯愕,驚訝的神色。

  因為他們完全不明白陸糖說出這話的依據到底是什麼。

  要知道樓上發生的可是實打實的兇殺案。

  平川被殘忍解體的軀體正死寂地躺在房間中央。

  這可不是拍電視劇,或者玩什麼偵探推理遊戲。

  就算有警察在這裡,也不敢說能夠立馬弄清楚兇手藏在什麼地方吧?

  為什麼陸糖會覺得找到南雲就能夠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不會真以為這個世界上會存在一個總是說著『真奇怪啊』然後將案件謎底揭曉的戴眼鏡小學生偵探嗎?

  再加上別館中不知道什麼地方可能還隱藏著兇手。

  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時候分開人手,脫離集體去尋找南雲,將解決事件希望寄托在這麼一個看上去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同齡人身上...?

  這...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更別說南雲從之前到現在就一直沒有現身。

  說不定他早就已經遇害了。

  可陸糖看上去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個平素活潑的少女,第一次用上了特別認真的表情,讓人下意識無法忽視。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

  「去找南雲吧。」

  聲音響了起來。

  是陪伴在平奈身邊,為她檢查傷口情況的陸鹽。

  她冷淡的臉上滿是嫌棄的神色:「反正你們留在這裡也是礙事。如果實在害怕就全部一起去吧。」

  隨後,她薄薄的唇瓣再次掀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著幾個驚慌失措,臉色發白的少年說:「說實話,南雲在這裡的話,說不定真比你們有用。」

  她的話語辛辣。

  在場的少年少女們不像某個二十五歲的靈魂,大都屬於年少氣盛的年紀,被她這樣毫不留情數落直接漲紅了臉。

  可既然作為主心骨的她都這麼說了...

  猶豫了一下。

  還是有幾個少年少女站了出來,表示願意與陸糖一同去尋找南雲。

  其中就包括這次成人禮的主人公平雪。

  用她的話來講就是,她比較熟悉別館宅邸的結構,要找人帶上她肯定是最好的。

  只不過從實際上來講,尋找南雲的過程並沒有那麼複雜。

  整個平家別館占地面積雖大,但大部分房間卻屬於停用狀態,就只是整理出了一些客房用作今天招待少年少女賓客們。

  而當他們跟著平雪一同找到南雲的時候。

  這個清秀的少年正坐在窗邊,出神地望著窗外伴隨著狂風搖曳著的樹木,幾縷燈光散射在他的黑髮之上,

  讓他整個人在這個狂風驟雨的夜晚中都透著一種說不出奇異氣質。

  「阿雲。」

  陸糖第一個走了上去,輕聲地說著。

  「有人被殺了,現在大家都在一起。」

  她的話語落下,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少年。

  他們本以為會從少年的臉上看見與他們相似的,恐懼、無助以及驚慌失措的表情。

  可聽見這話,眼前的少年居然只是露出了安靜溫和的表情。

  那過於平靜的表情,總讓在場的人覺得他好像早就預料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是嗎?」他說。


  「真的有人死了,是阿雪的弟弟,而且別館裡面可能還藏著兇手,我們可沒有開玩笑。」

  看著少年這過分平靜的表情,有人忍不住了,站出來,語氣加重了說道。

  他可能在想,為什麼面前的少年能夠如此鎮靜?

  聽見別館內發生如此慘劇,他不應該與自己等人一樣,驚慌失措嗎?

  可少年的目光依舊沒有半分慌亂,溫和且平靜:「嗯,我知道了啊。」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一種奇異的慵懶味道。

  就好像在他的眼中,只是死了一個人而已,這根本算不了什麼大事。

  正當在場的少年還想對面前透著不可思議氣氛的少年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又有聲音響了起來。

  「阿雲...」

  是陸糖。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圈紅紅的,看著南雲。

  「......」南雲。

  看著露出這樣表情的陸糖,總讓他想到自己家裡養著的,叫做大黃的中華田園犬,讓人放心不下。

  他終於從窗邊站起身子,雙手插在褲兜里。

  「把人都叫過來,帶我去現場看看。」他說。

  ......

  三樓的房間裡。

  平川年幼的屍體依舊保持著原樣平倒在地面上。

  他的軀幹被胡亂地擺放在一邊。

  乾涸的血液逐漸變得緊實,黏在了他黑色的頭髮上。

  殘肢斷腿橫陳在地面,凝固的脂肪與血液呈現出一種讓人難以想像的慘烈感。

  雖然少年少女們已經見過了這副景象。

  可當他們再看見的時候。

  還是有人忍不住發出近乎暈眩的呻吟聲。

  可讓在場所有的少年少女們感到驚愕的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南雲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因為這慘烈的景象產生半分動容。

  他只是露出像在思考著什麼的表情,以儘量不影響到犯罪現場的動作,抬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他真的和自己一樣,才16、17歲嗎...?」

  看著近乎是臉貼臉,站在殘肢斷臂附近張望卻沒有露出半點不適表情的南雲。

  這實在異於常人的場景,讓在場所有的少年少女都忍不住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這間房間的鑰匙一直在你手裡?沒有給過其他人麼?」

  少年看完了現場的環境,側頭詢問。

  這裡的『你』,指的是站在他身邊,滿臉蒼白的平雪。

  「嗯。」看著自己弟弟的屍體躺在面前,平雪強忍著快哭出來的衝動,點著頭。

  「沒有備用鑰匙?」他又問。

  「沒有。」平雪搖頭。

  她解釋說,由於是平家別館的鑰匙,父親其實平時都不會讓她碰的。

  也就是因為她度過成人禮,算得上是正經成年人了,父親才在一星期前將鑰匙交給她。

  這期間,除了三天前,她與馬叔還有平奈三人檢查了一下房間情況外,就再也沒有使用過鑰匙的情況了。

  且今早自己的弟弟平川都還活著躺在家中的床上。

  可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她說著,捂住臉,還是沒忍住,哭出了聲。

  聽完了平雪的話語,南雲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表情,他只是再度抬頭,若有所思地掃視向四周。

  整個房間只有這扇門能夠進出。

  在眾人來到這裡之前,房門是鎖住的。

  鑰匙有且只有一把,並且一直都在平雪的掌握中。

  平川今早還活著,所以也沒有提前幾天就將屍體搬運過來的可能性。

  換而言之。

  除非兇手擁有能夠穿透大門的超能力。

  否則根本不可能將平川搬運到這個房間內,並且將其分屍。

  也就是說,與沈青之前給出的母子相殘案不一樣,這個房間是一個真正的,密不透風的密室。

  很快,南雲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可能是一次密室殺人分屍案。」

  「而想要弄清楚誰才是兇手,或許將這個密室殺人的手法弄清楚,才是真正的關鍵。」

  對著在場所有驚愕望著他的視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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