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為了你,難道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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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枕舟說著就往外沖,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院子裡。

  范素紈滿臉擔憂,「侯爺,快讓人攔住他啊!」

  「不用攔!」

  姜仲臉色凝重,「讓他去問問,若真的是誤會自然更好,若不是——」

  姜仲沒繼續說下去。

  但眼中卻已經浮現了殺意。

  ...

  姜枕舟縱馬疾馳,很快就到了禮部侍郎府。

  此時天色已晚,見姜枕舟這個時候上門,禮部侍郎守門的小廝很是詫異地迎上來。

  但姜枕舟面色不好,情緒更是不好,小廝也不敢有任何的阻攔,立即讓人進去通報。

  不多時,姜枕舟就被帶著來到了周慕清的院子。

  周慕清正在院子裡的涼亭里獨酌,心情十分不錯。

  見姜枕舟被人帶來,還笑著招呼,「枕舟兄,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剛好,咱們一起坐下喝一杯!」

  姜枕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惱怒和驚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一些,「慕清兄,你之前讓我簽的那文書,能不能拿出來給我看看?」

  「這是為何?」

  「我今日把你給的銀子拿了出來,我父親看了之後很是生氣,說這麼短的時間肯定不可能賺到這麼多的銀子,問我是不是放的印子錢,你將文書給我,我拿回去給他看!」

  周慕清端起酒杯,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後,這才笑著看向姜枕舟,「這還有什麼好看的?就是印子錢啊!」

  「什麼?」

  周慕清的笑容比剛剛還要燦爛,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是格外的理所當然。

  「你父親說得對啊!這就是在放印子錢啊!還是利最高的印子錢,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賺到這麼多的銀子?

  枕舟兄,你那五萬兩銀子的利錢,可是逼得幾十戶人家賣房賣地,賣兒賣女,最後家破人亡啊!」

  姜枕舟死死地盯著周慕清,話語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當初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

  「我以為你知道啊!」周慕清一臉的無辜,「你說說,這世上要是真的有正經營生,可以在短時間內賺到這麼多銀子,這天下還有窮人嗎?還是說,枕舟兄覺得,天上會白白掉銀子下來?」

  看著滿臉笑容的周慕清,姜枕舟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著周慕清就沖了過去,死死地抓住了周慕清的衣領。

  「說!」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周慕清的臉上絲毫不見慌張,依舊在笑,「枕舟兄說的這是什麼話?怎麼能說是我害你?當初我跟你說賺銀子的時候,你可是一口一個好兄弟!現在銀子到手了,怎麼反而翻臉不認人了!」

  「我不知道那是放印子錢!」

  「你知道!」周慕清直視姜枕舟的雙眼,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楚,「你就算不知道那是印子錢,你也知道定然來路不正!你雖然沒做過生意,但肯定也知道賺錢沒那麼容易。這麼高的利潤,能是什么正經營生?你心中都明白,你就是在裝不明白而已!

  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是想得到好處而已!若是沒人拆穿,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花用這些銀子!若是拆穿了,就將責任全都推在我的身上。

  大家都說你姜枕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在我看來,你才是最為聰明的那一個!算計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智若愚這詞,就是專門為你寫的啊!哈哈哈哈!」

  周慕清笑得大聲,表情猖狂,和以前所見的溫文爾雅完全判若兩人。

  姜枕舟惱怒地看著周慕清,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恨不得一拳打死周慕清。

  但幾息之後,姜枕舟還是鬆開了周慕清。

  就算是打死他,也是無濟於事。

  姜枕舟轉身準備離開,才剛走了幾步,又被周慕清給喊住了。

  「枕舟兄,有銀子花用不就行了嗎?何必在意究竟是怎麼來的呢?咱們猶如親兄弟一樣,我是不會告發你的,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就行了!」

  姜枕舟回過頭,兇狠地看了一眼周慕清,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周慕清的鬼話,他現在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


  忠勇侯府。

  客院。

  忘憂從外面走進來,輕聲回稟,「小姐,人回來了,失魂落魄的,應該是知道周慕清算計他了。」

  姜稚魚輕笑一聲,「現在知道後悔了,當日我提醒他的時候,他可是不屑一顧的。」

  「他不相信小姐的話,吃虧也是應該的!」忘憂眉頭微微皺起,「只是,現在這件事提前被揭露,小姐怎麼賣他這個好?」

  此時若是說那文書在自家小姐手中,怕是弊大於利。

  姜稚魚倒是並不在意,「我也不是非要賣他這個好。」

  和姜枕舟比起來,姜仲現在肯定更想要拿到這張文書。

  若是能直接用這張文書從姜仲的手裡換到玉佩,那要姜枕舟幹什麼?

  那不是捨近求遠了嗎?

  不過現在,不是出手的時候。

  總要讓這件事發酵一下!

  姜稚魚站起身,「行了!安置吧!」

  這一晚,忠勇侯府的其他人或許都要徹夜難眠,但姜稚魚睡得實在是太好了!

  一覺醒來,甚至顯得容光煥發。

  坐在梳妝鏡前面,姜稚魚看著鏡子裡光彩照人的自己,有些愁苦地捧住了自己的臉。

  「真是好看啊!」

  忘憂和忍冬見狀,都有些忍俊不禁。

  姜稚魚從鏡子裡看到了兩人忍笑的臉,嗔怪地看了她們一眼,「我是真的發愁,你們竟然還有心思笑。」

  說著,姜稚魚嘆了一口氣,「給我上妝吧,要稍微憔悴一點,但不用多。」

  「是!」

  忘憂和忍冬的能力不必懷疑,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兩人在姜稚魚的臉上忙活一通後,姜稚魚的臉色看起來蒼白了些許,眼下也有著淡淡的青黑。

  看著這樣的自己,姜稚魚滿意極了。

  「行了!走吧!該去給姨母請安了!」

  ...

  正院。

  姜稚魚到得並不算晚,但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明明坐了一屋子的人,卻沒一個人開口說話。

  每個人都面色發沉,臉色也很憔悴,一看就知道,整晚都沒怎麼休息。

  見姜枕舟來了,姜靜姝心中越發的不高興了,「表姐怎麼來得這麼晚,我們都憂心得夜不能寐,表姐倒是能睡到現在。」

  姜稚魚朝著姜靜姝看去,「大表弟畢竟是為了你,才想著要去賺銀子的,你因此夜不能眠,倒也是應該的。」

  聞言,姜靜姝瞬間就慌了,「什麼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難不成還是為了我?」姜稚魚不給姜靜姝辯解的機會,「侯府有吃有喝,大表弟平時又不缺銀子用,若不是為了你,為什麼突然就想著去賺銀子了?」

  范素紈聞言,下意識朝著姜靜姝看了過去。

  姜稚魚這話說得有些道理!

  姜枕舟又不缺銀子用,何苦自己去賺銀子?

  「賺」到了銀子,姜枕舟自己一分沒留,也沒給她和侯爺,迫不及待地就給了姜靜姝。

  可見,在姜枕舟的心中,姜靜姝這個長姐,比親生父母還要重要一些!

  范素紈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又不是親姐姐!

  姜枕舟竟然把姜靜姝看得比親生父母還重?

  范素紈的眼神涼颼颼的,看得姜靜姝後背都有些發涼。

  「母親......真的不是我讓枕舟去的...我也從未跟枕舟要過銀子!」

  姜靜姝的解釋,聽在此時的范素紈的耳中,倒更像是炫耀。

  范素紈盯著姜靜姝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母親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解決這件事。這不僅關乎到枕舟一個人,更是關乎到咱們府上的每一個人。」

  姜枕舟聽到這話,總算是從渾渾噩噩中清醒了過來。

  他猛然站起身,「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是我自己惹出來的事兒,我自己承擔,你們不用管!要殺要剮,抓我一個人就行了!」


  姜仲冷笑一聲,「你說抓你一個人,就真的只抓你一個人了?天真!幼稚!」

  現在的情況,早就已經不是姜枕舟一個人說了算了。

  「行了,都別坐在這兒了,且等著吧!我倒是要看看,周家準備怎麼辦!」

  ......

  周慕清昨晚高興,喝得多了些,早上起的自然也就晚了一些。

  等清醒過來後,周慕清就得意揚揚地來了書房,想要把文書拿出來看一看。

  可等他打開暗格,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不僅文書沒有了,就連他藏著的帳本都不見了!

  周慕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不信邪的又仔仔細細的摸索了一遍。

  但暗格就這麼大,裡面若是真的有東西,根本就不用摸索,一眼就能看到。

  裡面是真的空了!

  所有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

  周慕清的冷汗順著臉頰就往下滑落,後背也被冷汗浸濕了。

  「來人!快來人!」

  伺候在院子裡的小廝,丫鬟,僕婦,全都被周慕清喊了過來,跪了一地。

  眾人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但只看周慕清的臉色,就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一個個全都老老實實地跪著,大氣都不敢出。

  周慕清冷眼看著他們,「這幾天,都有誰進過書房?可曾動過裡面的東西?都給本少爺老實交代,不然本少爺定然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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