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宸王竟然如此護著姜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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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憂怒瞪著姜枕舟的背影,「明明小姐你才是他的同胞姐姐——」

  「忘憂!」姜稚魚嚴厲地打斷忘憂的話,「這樣的話,以後別再說了!」

  這侯府里的人要是真的和她相親相愛,她還怎麼拿了傳家玉佩跑路?

  現在這樣才好!

  忘憂雖然不知道姜稚魚心中是怎麼打算的,但她向來聽話,姜稚魚說什麼就是什麼。

  「是!小姐放心,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姜稚魚這才滿意了,「給楊管事傳信,告訴他,三天之後也別給藥,先拖個十天半月再說。」

  頓了頓,姜稚魚又改了口。

  「算了,晾兩次就行,別把忠勇侯夫婦逼急了。萬一他們覺得姜靜姝無法痊癒,不能進宮選秀,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麻煩了。」

  忘憂連忙應下,「是!」

  ...

  姜靜姝中毒閉門不出。

  姜既白在養傷還被禁了足。

  忠勇侯府的主子本來就不多,一下少了兩個,更顯得清淨了。

  姜枕舟倒是每天上躥下跳,認真地查問每個下人和侍衛。

  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他這才徹底相信姜稚魚沒有下毒。

  詩會這天,姜枕舟打扮得人模人樣,對姜稚魚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母親讓我陪你一起去參加詩會。你去了不要露怯!最好也別想著出風頭,咱們露個面就行,早去早回。」

  看著姜枕舟一身紅衣,姜稚魚好一會兒才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只有紅色的衣服?」

  「你怎麼知道?」姜枕舟抬起下巴,「本少爺就適合穿紅色!」

  這張揚騷包的樣子,倒是的確適合紅色!

  姜稚魚深表贊同地點頭,「你說得對!」

  姜枕舟驚訝了,同時還有欣喜,「沒看出來,你還挺有眼光的!」

  姜稚魚,「......」

  肯定是姜既白把侯府的書都讀完了,所以姜枕舟才會腦袋空空!

  姜稚魚沒再說話,轉身就上了馬車。

  姜枕舟也不在意,依舊抬著下巴上了馬。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肆意張揚的模樣,倒也的確有幾分養眼。

  姜稚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半個時辰後。

  徐府。

  徐婉晴給京城高門世家都發了帖子,今日來的人當真不少,府門外車水馬龍。

  姜稚魚下了馬車,和姜枕舟一起往裡走,不多時就被徐府的下人帶去了花園。

  徐太傅極有才學,桃李滿天下。

  作為徐太傅的嫡女,徐婉晴耳濡目染,也是文采斐然。

  徐府的花園雖然沒有宮裡的御花園那般奢侈,但也是五步一景,優雅別致,一看就是讀書人的花園。

  此時花園裡已經有了不少人,放眼望去,都是年輕的少年小姐,盡顯活潑。

  姜稚魚和姜枕舟還沒靠近,就已經有一個身穿月白色袍子的男子含笑迎了過來,「枕舟兄!怎麼來得這樣遲!」

  姜枕舟壓低了聲音,「這是徐太傅的獨子,徐婉晴的親哥哥,徐宴清。」

  匆匆說了這麼一句,姜枕舟已經朝著徐宴清走了過去。

  「宴清兄,我何曾來遲?分明是他們來得太早了!」

  徐宴清臉頰瘦削,身上自帶一股子讀書人的氣質,笑起來更是風光霽月,「枕舟兄說得有理!快些請吧!」

  徐宴清將兩人帶過去入席,才剛剛落座,就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別人都是打量探究,只有一個長相俏麗的女子開了口。

  「姜大少,晚晴姐姐分明是給你長姐下的帖子,來的怎麼是個表小姐?」

  聲音雖然嬌俏,可挑剔意味十足,一聽就是找茬的。

  姜稚魚循聲看去,一眼就認出了這人。

  前幾日在宮中賞花宴見過,這是阮太傅的嫡女,名叫阮輕舞。

  「聽聞太后娘娘讓阮小姐抄寫女德百遍,阮小姐此時出現在這裡,想來是已經抄完了?」

  阮輕舞最恨別人提起這件事,聽到姜稚魚這麼說,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阮小姐怎麼臉色如此難看?可是抄寫女德累著了?」姜稚魚仍舊笑著問。

  「你!」

  阮輕舞臉色鐵青,瞪著姜稚魚說不出話來。

  姜稚魚不過是忠勇侯府的表小姐,還是鄉下來的,不過是個村姑罷了,竟然敢這麼和她說話!

  「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仗的是誰的勢?忠勇侯府嗎?」

  姜稚魚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是啊!姨母和姨丈說我親生父母都不在了,可憐極了,讓我把侯府當自己家一樣,待我如親女呢!他們說了,誰若是欺負我,就是欺負忠勇侯府!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姜枕舟聽得目瞪口呆。

  父親母親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她怎麼到處跟人說親生父母不在了?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難道不知道?她的父母分明活的好好的!

  不僅詛咒父母,還扯虎皮做大旗!

  偏偏現在這個場合,他還不能拆穿她!

  剛走進花園的蕭硯塵,剛好聽到姜稚魚這一番話,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姜稚魚到底有多討厭忠勇侯夫婦?

  怎麼到處和人說她的親生父母不在了?

  偏偏,忠勇侯夫婦還只能忍著。

  誰讓他們說姜稚魚是府上的表小姐!

  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阮輕舞聽到姜稚魚這一番話後,並不如何相信,下意識地朝著姜枕舟看去。

  她就不信,忠勇侯府會為了一個表小姐,得罪她這個太傅之女。

  可讓阮輕舞失望了。

  姜枕舟默然不語,顯然是默認了姜稚魚的說法。

  這可讓阮輕舞有些騎虎難下了。

  忠勇侯府畢竟是侯府,姜仲又手握重權,不能輕易得罪。

  就在阮輕舞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徐婉晴走了過來。

  徐婉晴穿著一襲白衣,上面繡著繁複的刺繡,還是用同色的絲線裹了銀絲繡的。

  隨著她的走動,刺繡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光輝。

  本身氣質就清冷,再加上這一身的銀光,更顯得不可侵犯。

  「諸位都是晚晴請來的,還請給晚晴一個面子。」

  阮輕舞有了台階,立即就走了下去。

  「那我就給晚晴姐姐一個面子,不和某些人一般計較。不過,晚晴姐姐,你說這鄉下來的村姑,會作詩嗎?知道什麼是詠荷嗎?」

  不等徐婉晴回答,阮輕舞自己就捂著嘴笑了起來,眼神還不住地往姜稚魚這邊瞟。

  徐婉晴沒有說話,但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悅。

  她已經給了台階,阮輕舞卻還是要挑釁。

  這不僅是瞧不起姜稚魚,更是下她的面子!

  正這麼想著,就聽姜稚魚淡淡開了口。

  「輕舞,入席吧!」徐婉晴說著,將自己的手抽了出去,徑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獨留阮輕舞一人站在原地。

  阮輕舞獨自站著,面上尷尬一閃而逝,很快也回了位置坐下。

  才剛坐下,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月亮門邊上的蕭硯塵,眼中頓時迸發出了驚喜。

  「王爺!您怎麼也來了?」

  眾人聞言,同時循聲望去。

  當看到是蕭硯塵時,眾人都面露震驚之色。

  宸王這個煞神,估計只懂得如何殺人,根本不懂得作詩,怎麼也來了詩會?

  被眾人盯著,蕭硯塵面上並無任何表情變化。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不多時就到了姜稚魚身邊。

  「母后聽說你要來參加詩會,特意讓本王來看看,免得你被不長眼的人欺負。」

  話是對著姜稚魚說的,眼睛也看著姜稚魚。


  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蕭硯塵的最後一句話,是在說阮輕舞。

  阮輕舞就是那個不長眼的。

  阮輕舞臉色煞白,身子也有些搖搖欲墜。

  她對宸王有意,眾人皆知。

  宸王卻當著所有人的面這麼說她,這讓她的臉往哪兒放?

  姜稚魚看著蕭硯塵,言笑晏晏,「那若是真的有不長眼的人欺負我,王爺打算怎麼辦?」

  「母后仁慈,只讓那些不長眼的人抄寫女德女戒。本王不喜歡舞文弄墨,卻喜歡請人喝茶聊天。若真有人冒犯,自然是將人請回錦衣衛衙門,喝喝茶,聊聊天。」

  阮輕舞明明是坐著的,但聽到這話之後,身子還是一軟,雙手撐著面前的矮桌,這才沒摔在地上。

  誰不知道錦衣衛衙門是什麼地方?

  被請去喝茶聊天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宸王竟然如此護著姜稚魚?

  是遵循太后的懿旨,還是對姜稚魚有了別樣的情愫?

  整個花園當中坐著幾十位少爺小姐,丫鬟小廝婆子數量更多,卻無一人敢開口說話,整個花園都靜得可怕。

  片刻之後,只聽姜稚魚笑聲清脆,「那就多謝王爺了!仗著王爺的勢,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誰還敢故意刁難我!」

  眾人閉口不言。

  阮輕舞看著姜稚魚那笑容燦爛的樣子,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村姑!

  仗勢欺人!

  小人得志!

  可偏偏,姜稚魚仗的是宸王的勢!

  整個京城,除了太后和皇后,宸王不給任何人面子。

  便是在座所有人的父親見了宸王,都要退避三舍,何況是他們?

  眾人全都閉口不言,蕭硯塵也渾不在意。

  他給了凌霜一個眼色,凌霜立即就在姜稚魚身邊設了一桌。

  蕭硯塵隨意坐下,「你們繼續詩會,不必在意本王。」

  眾人,「......」

  他這麼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裡,身上氣勢駭人,誰敢不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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