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表妹說就是識大體,我說就是不尊重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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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素紈是饒有興致,甚至帶著些許的期盼。

  姜枕舟則是滿臉的詫異,甚至有些不願意相信。

  只有姜靜姝,指甲用力的掐進掌心,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姜稚魚竟然一上午就把規矩學好了?

  她不想也不願意相信!

  姜靜姝一開始還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是很快,她就震驚地發現,姜稚魚是真的把規矩學好了!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端莊嫻雅。

  若不是確定姜稚魚昨天才被接回侯府,姜靜姝甚至都要覺得,姜稚魚是在侯府中,被精心教養著長大的了。

  范素紈看著這樣的姜稚魚,眼中滿是驚喜,臉上的滿意也是不加掩飾。

  「不錯!」范素紈直言誇讚,「倒是沒有辱沒侯府的血脈。我已經讓針線房給你準備衣服了,後日賞花宴,你也好好打扮一番,不要墮了侯府的名聲......」

  范素紈話還沒說完,姜稚魚就緩緩出了一口氣,挺直的腰背彎了下來,整個人沒了端莊,多了隨意。

  「姨母,這些話你不應該跟我說!應該和表妹說啊!她才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她代表的才是侯府的臉面!我一個表小姐,哪能代表得了侯府?」

  姜稚魚說罷,拿起筷子就開吃,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范素紈看著姜稚魚這突然的轉變,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她才剛對姜稚魚改觀幾分,姜稚魚就來狠狠地打她的臉!

  簡直就是....冥頑不靈!劣性難改!

  姜靜姝看著吃得香甜的姜稚魚,心中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規矩可以學,但性子卻難改!

  姜稚魚能裝得了一時,可一說話就原形畢露了!

  她剛剛真是緊張過頭了,竟然會覺得姜稚魚是個威脅。

  姜枕舟眼神複雜地看著姜稚魚,「你剛剛裝的可真像!」

  姜稚魚正專心致志地吃著,聽到姜枕舟說話,抬頭朝著他看了過去,一臉的奇怪,「你說什麼?什麼可真像?像什麼?」

  看著一臉疑惑的姜稚魚,姜枕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什麼也沒有!吃你的吧!」

  「你不吃?」

  姜稚魚又看向范素紈和姜靜姝。

  「你們也不吃?」

  明明都在桌邊坐著,結果只有她一個人真的在吃?

  姜靜姝抿嘴笑了笑,「表姐的胃口挺好的!」

  姜稚魚點頭,「的確不錯!」

  「胃口好雖然是好事,但咱們女子,還是要少吃一些,若是把自己吃胖了,那可就惹人笑話了。我知道表姐剛進府,覺得府中的飯菜味道好,所以才吃的多了一些。但不管是為了侯府的臉面,還是為了表姐自己的名聲,我勸表姐還是少吃一些吧!」

  姜靜姝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似乎真是一個一心為表姐考慮的好表妹。

  范素紈聞言,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看向姜靜姝的眼神,也變得愈發的滿意。

  不愧是她親自教養出來的!

  即便身體裡流著的不是侯府的血脈,但也差不到哪裡去。

  再看看姜稚魚!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

  范素紈正要訓斥幾句,卻聽姜稚魚率先開了口。

  「表妹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侯府的臉面竟然是靠著女人挨餓換來的?」

  「這是什麼面?」

  「餓面嗎?」

  姜稚魚放下了筷子。

  「畢竟我現在在侯府住著,為了侯府的臉面,那我還是少吃一些吧!」

  姜稚魚一番話,把三人說的都傻在了當場。

  范素紈只覺得自己的眉心不停地狂跳,眼前更是一陣陣的發黑。

  這哪找回來了一個親生女兒?

  這分明就是找了一個討債鬼!

  姜稚魚這是要氣死她啊!


  「你!」范素紈指著姜稚魚,「白嬤嬤上午怎麼教你的?說話要得體,要尊重長輩,你把這些都學哪兒去了?」

  姜稚魚聞言,表情無辜又不解,「我怎麼了?我不是在順著表妹的話往下說嗎?

  表妹說這些話,就是懂事識大體。我說這些話,就是不得體不尊重長輩?

  我懂了!終究表妹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說什麼都是對的。我不過是來府上尋求庇護的表小姐,寄人籬下,人微言輕,多說多錯.....

  不讓我說,我不說就是。不讓我吃,我也可以不吃!」

  姜稚魚站起身,行了一個極為好看的福禮,「姨母,我留下也是惹您厭煩,那我就先告退了!」

  不等范素紈說什麼,姜稚魚轉身就走。

  走出去幾步,還微微低頭,拿起帕子在臉上擦了擦。

  看著姜稚魚離去的背影,范素紈表情震驚,心中也極為震撼。

  姜枕舟想了想,「母親,她好像的確是順著長姐的話在往下說......」

  范素紈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驚覺,姜稚魚好像真的沒說錯什麼。

  她不過是把姜靜姝的話重複了一遍而已,措辭稍稍有些不當而已。

  可姜稚魚長在山野,肯定沒讀過書,措辭不准也情有可原。

  她剛剛對姜稚魚,是有些過於嚴苛了!

  范素紈嘆了一口氣,「白嬤嬤,你讓廚房另外準備些吃食,給她送去。總不能讓她覺得,在府上連飯都吃不飽。」

  「是!老奴這就去!」

  白嬤嬤匆匆離去。

  姜靜姝紅著眼看向了范素紈,「母親,都是我不好!是我說錯了話!母親要怪就怪我吧!」

  范素紈把姜靜姝的手握在手心,「這怎麼能怪你!你也是為了她好!不過,她和你畢竟不同,她長在鄉野,平日裡,估計也吃不到什麼好的。還要幫著做農活,不吃飽定然是沒力氣的,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你身子嬌貴,需要細細地養著,自然不能胡吃海塞。你們兩人終究不能一概而論。這不是你的錯,你可別多想!」

  姜靜姝這才點了點頭,「是!靜姝知道了!母親,後日賞花宴,太后娘娘會不會讓我們表演才藝?你說我那日是作詞好,還是畫畫好?」

  范素紈輕輕地拍了拍姜靜姝的手背,「你忘了我讓人特意給你準備的衣服?自然是跳舞最好!靜姝的舞姿猶如仙子下凡塵,皇上見了,必定為之傾倒!」

  「母親!」

  姜靜姝嬌嗔地喊了一聲,微微低下了頭,滿臉的嬌羞。

  范素紈愛憐地摩挲著姜靜姝的臉頰,「靜姝,莫要害羞,這是你的機會,也是忠勇侯府的機會,我們已經為此籌備了多年,可不能因為一時羞怯,就錯失良機!」

  「靜姝知道了!」姜靜姝點了點頭,「我不會讓母親失望的!」

  姜靜姝的眼底,滿是野心與堅毅。

  她一定會進宮!

  一定要成為寵妃!

  不是為了忠勇侯府。

  而是為了,她自己!

  兩人說完了話,這才發現,姜枕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姜靜姝有些擔心,「枕舟怎麼突然走了?都還沒有用膳......」

  范素紈倒是並不在意,「不用管他,他都這麼大的人了,難不成還能讓自己餓著?你先吃些東西,一會兒咱們去書房找你父親。後天賞花宴,總要讓你二弟弟也去才行。他若是不露面,指不定被傳成什麼樣子。」

  聽到范素紈提起姜既白,姜靜姝面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母親,既白弟弟性子耿直,會不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范素紈打斷了。

  「靜姝,母親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只管放心,母親會好好和既白說一說的,他十分尊敬你這個長姐,不會拿你的前途和性命開玩笑的。你放心吧!」

  范素紈的語氣雖然溫柔,但是意思也很堅定。

  她是一定要讓姜既白去賞花宴的。

  知道這個結局無法更改,姜靜姝也只能笑著點頭,「好!一會兒我便陪母親去!」

  聽到姜靜姝溫柔的話語,范素紈笑得越發的滿意了。


  還是靜姝聽話!

  不像是姜稚魚,野性難馴!

  ...

  姜稚魚回到客院,直接就躺在了窗邊的美人榻上。

  忘憂和忍冬立即走過來,蹲在了榻邊,仰著頭,滿臉擔憂地看著姜稚魚。

  「小姐,你都還沒吃飽呢!要不咱們出去吃吧?去謫仙樓好不好?」

  「是啊小姐!你可不能因為生氣傷心就不吃東西呀!餓壞了怎麼辦!」

  看著滿臉擔憂的兩個丫頭,姜稚魚笑著捏了捏她們的臉。

  「瞎擔心什麼!你們小姐我啊,才不傷心生氣呢!等著吧,一會兒就有人送吃的過來了!」

  忘憂和忍冬互相看了看彼此,眼中雖然都有不解,但卻什麼都沒問。

  她們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反正小姐說的就沒錯過!

  沒過多久,白嬤嬤就帶著人來了。

  「表小姐,夫人怕表小姐沒吃飽,特意讓老奴準備了吃的送過來!」

  白嬤嬤的態度恭敬,說話也是客客氣氣。

  姜稚魚一臉的擔憂,「嬤嬤,我可以吃嗎?不會丟了侯府的臉嗎?」

  白嬤嬤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表小姐自然是可以吃的!這是夫人特意讓老奴送來的!表小姐要是沒什麼別的事情,老奴就先告退了,夫人那邊還需要老奴伺候。」

  白嬤嬤是真的想走。

  她可不敢和姜稚魚多說!

  大小姐和夫人都說不過姜稚魚,她就更別想了。

  萬一說錯一句話,被姜稚魚抓住了錯漏,那可就完了!

  「嬤嬤是不想和我多說話嗎?」

  姜稚魚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誤嬤嬤了,嬤嬤走吧!」

  白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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