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哥,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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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猛打方向盤,試圖奪回車子的主動權,阮宓被薄野護在了懷中。

  「有撞到哪裡嗎?」

  阮宓搖頭,薄野保護的動作很快,她並沒有傷到哪裡。

  她抬起頭詢問天一,「怎麼回事?」

  天一:「後面的車是故意的,看樣子目的不純有備而來。」

  阮宓心下微驚,後面的車一直推著他們往前走。

  速度越來越快,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這裡都是彎道。

  如果她沒記錯,這裡有一處是斷崖斜坡。

  抽空回頭看向後方的車輛,阮宓的瞳孔緊縮。

  那標誌性的三色頭髮,居然是周媚的相好。

  對方也看到了她,嘴角勾了起來,伸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囂張變態至極。

  她居然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

  阮宓皺眉,這明顯就是個瘋子。

  阮宓轉回頭:「那是周媚的男人,周媚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他想要我們的命,如果我沒猜錯,他的目的是前方不遠處的斷崖斜坡,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五分鐘我們就會墜崖車毀人亡。」

  天一:「薄總,我讓護送喬小姐的人回來,把車撞開。」

  薄野看了一眼前方,「來不及,你穩住方向盤。」

  天一點頭。

  薄野拿出手機打電話,簡略精準地說出地點以及接下來對方需要做的事情。

  阮宓抬眸看過去,正好看到薄野刀削般的側臉。

  冷峻沉穩的氣息讓她無比安心。

  薄野低頭看她,唇角微揚,「阮阮,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阮宓扯唇苦笑,「哥,我好像連累你了。」

  薄野用力的攬住她,「沒事。」

  阮宓伸手抱住薄野的腰身,小臉埋進薄野的胸膛。

  就像小時候那樣在薄野的懷裡蹭。

  把那把金鎖放進薄野的手中。

  阮宓:「哥,對方要的是我的命,只要我離開,你們就安全了。

  這把金鎖是我親哥哥的,幫我找到他。」

  說完,阮宓就準備推開薄野開車門跳車,手剛搭上門把手,一下就被拽了回來。

  薄野:「還沒到需要你犧牲的時候,你的親哥哥你自己去找。」

  金鎖又被塞回到她的手中。

  阮宓擰眉,「哥,你沒必要跟我一起死。」

  薄野:「你不會死。」

  阮宓掙脫,「哥,我不能連累你,你放手。」

  薄野的力量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

  阮宓急了,眼看著前方不遠處就是斷崖斜坡,她的眼睛都紅了,發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阮宓:「哥,我求你了,你放……」

  砰的一聲巨響,阮宓身體劇烈晃動,薄野用力抱住她,把她的重要部位護在懷中。

  她什麼也看不見,只感覺車子在轉圈圈,最後又是一聲巨響。

  她的車子受到了劇烈撞擊。

  當一切恢復平靜,阮宓睜開了雙眼。

  嘀嗒,嘀嗒。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臉上,薄野的額頭不停地流下紅色血液。

  阮宓瞳孔緊縮,薄野的雙眼緊閉,她完全慌了神。

  阮宓:「哥,你醒醒。」

  沒有回音,安靜得就像睡著了。

  阮宓哭了,「哥,你別嚇我,救命啊,救命啊!」

  阮宓不停地呼喊,她的身體被壓住,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宓寶,我來了,我來了。】

  薄鳶的聲音由遠及近,阮宓喊得更大聲。

  阮宓:「鳶鳶,快救你哥,快點。」

  當薄鳶趕到,看到此情此景,臉色煞白。

  薄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伸手去拽阮宓沒拽動。


  阮宓:「先救你哥,先救你哥。」

  薄鳶又開始拽薄野,奈何哪個她都拽不動。

  薄鳶也哭了。

  最後還是謝景琛帶著人趕了過來。

  薄鳶焦急拉住謝景琛就是一陣搖晃,「快點,快點。」

  謝景琛揮了揮手,手下的人開始施救。

  等到阮宓他們被救了出來,110和120都到了。

  天一和薄野都被抬上了120,阮宓看著嚇人,渾身是血,可實際上只有輕微擦傷。

  阮宓握住薄野的手,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急診醫生安慰她說薄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傷口比較大,需要縫合。

  之所以昏迷一是因為流血過多,二是因為腦袋有些震盪。

  奈何阮宓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只是握住薄野的手不停地掉眼淚。

  醫生見勸不動,也就不勸了。

  到了醫院,薄野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結果出來跟醫生預估的差不多。

  薄野被安排在了頂層,整個樓層就他自己。

  阮宓寸步不離地跟著,薄野沒醒,她就一刻不能安心。

  薄鳶勸她休息,阮宓只是搖頭,她怎麼可能有心情休息。

  薄鳶還想再勸,被謝景琛拉住了。

  薄鳶生氣,「你幹什麼?她也受傷了呀,不休息怎麼能好呢?」

  謝景琛按住狂躁的薄鳶,「阮宓對薄野的感情可以說比你對薄野的感情都深厚。

  如今薄野這樣,她怎麼可能離開去休息呢!」

  「可是……」

  「別可是了,你先在一旁坐一會,我來跟她說。」

  薄鳶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阮宓,無奈極了。

  謝景琛把薄鳶按在沙發上,又走回到阮宓身旁。

  謝景琛:「那個兇手你準備怎麼處理?」

  提到兇手,阮宓的眼皮掀了掀,但目光依然沒有從薄野的身上移開。

  阮宓:「他死了嗎?」

  謝景琛:「沒有,只不過昏迷著,雙腿骨折,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阮宓:「他在哪?」

  謝景琛:「樓下,有警察在看守,我也讓人暗中看著,他跑不了。」

  阮宓:「謝謝,他要是醒了,麻煩跟我說一聲。」

  她不會放過兇手,不過這件事她還要弄清楚,都有誰的手筆。

  傷了她還能酌情處理,但傷了薄野,她會讓她們承受百倍的痛苦。

  見阮宓說話了,薄鳶又站了起來,「宓寶,你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好,我拿了換洗的衣服,你先去整理一下。

  要是哥哥醒了,見你這樣,他也會傷心的。」

  阮宓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薄鳶,眼睛紅得像兔子。

  阮宓:「好。」

  病房是套間,裡面有獨立的洗漱間。

  一身髒污破舊衣服被脫下,阮宓站在淋浴頭下,任由溫水沖刷自己。

  這一刻,阮宓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繃了。

  抱著自己緩緩下滑,恐懼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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