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斷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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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修白這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跟顧蘭英說了。

  阮宓起身,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抬腿朝著顧蘭英的病床走,在離床邊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阮宓的身材高挑,顧蘭英是倚靠在床上的。

  一高一低阮宓正好是俯視的姿態。

  薄唇微微勾了起來,眼中都是嘲諷,「女兒?顧蘭英,聽到你說這句話,還真是讓我噁心。

  母親這個詞用在你身上都是一種褻瀆。

  不過沒關係,你已經不是我的母親了,而今天我還給你帶來了驚喜。

  第一喜,剛才你已經知道了,你所認為的乖孫已經沒了,不僅沒了還不是慕家的種。

  而這第二喜嗎!」

  阮宓俯身,水潤盈眸帶著嘲弄。

  「你兒子已經不能再生育了,你把我的身體搞垮了,周媚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現在慕修白也不能再有孩子。

  你把慕家祖先的後路全都堵死了,這樣的結局,你可滿意?」

  顧蘭英倏地抬眸,原本溫柔和善的雙眸都是厲色。

  「你說什麼?」

  三個不同的聲音,問出了同樣的話。

  阮宓起身笑得無比開懷。

  轉身看向病房門口,

  慕修白頂著受傷的臉,雙眼都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你再說一遍?我怎麼了?」

  阮宓扯唇:「說多少遍都是一樣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找醫生看看。」

  昨晚是她下的藥,顧蘭英用慢性藥毀了她的身體。

  她就用烈性藥徹底斷了慕家的香火。

  慕修白腳下踉蹌,他不相信,他現在急於證明阮宓說的是假話。

  不管不顧轉身就往門外走,他要去查。

  「修白,你等等我,我陪你。」

  周媚慌忙跟了出去,阮宓之前說的話不知道慕修白聽沒聽到。

  她要趁著這段時間跟慕修白解釋。

  病房內只剩下顧蘭英和阮宓

  「你居然給修白下藥,你不是很愛修白,為何會傷他。」

  阮宓嗤笑,「是啊,以前我很愛他,愛到失去了自我,可我得到了什麼?

  羞辱,背叛,你可是給我喝了兩年的苦藥湯。」

  顧蘭英這個人看似什麼都不在乎,有時候冷靜得可怕。

  可她在乎慕修白,同樣在乎慕氏的發展。

  現在她把慕修白毀了,這比殺了顧蘭英還讓她痛苦。

  顧蘭英:「能否治好?」

  阮宓:「不能。」

  顧蘭英冷笑:「論心狠我不及你啊,我給你喝的藥傷害性是可逆的。」

  她本是兩手準備的,如果阮宓不能乖乖聽話,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就用孩子綁住她。

  沒想到,阮宓居然會對修白下死手。

  阮宓冷嗤,「就算是可逆的,可傷害卻是實打實的,我曾經把你當做親生母親,可最後我發現,你根本不配。」

  顧蘭英,這只是開始。

  ……

  阮宓離開醫院心情不錯,順便去一趟超市,為今晚的小聚做準備。

  她喜歡燒烤,最喜歡聽到鮮嫩滑爽的肉片放到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在食材方面,她也喜歡自己挑選,超市逛得飛起。

  天一和薄野一人一個購物車,滿滿當當全部裝滿。

  回到御景灣阮宓一溜煙鑽到了廚房。

  喬之心也不想一個人在客廳待著,麻溜跟上,畢竟薄野在,她會窒息的。

  薄野剛坐下,天一就把筆記本放到了桌子上。

  屏幕打開,上面赫然是阮宓在醫院的監控。

  天一:「薄總,阮小姐走後,慕修白就去做了相應的檢查,初步判斷——死精症。」

  薄野勾唇,臉上都是寵溺的笑,「這丫頭還挺記仇。」


  不過,他喜歡。

  「醫院那邊交代一下,死精症也不是完全沒有生育的可能,既然病人找到了他們,就要為其排憂解難。

  還是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為好,要不然以後看生殖生育科,費時費力費金錢。」

  天一:「好的,薄總,我這就去交代。」

  薄野嗯了一聲,合上了筆記本,起身往廚房去。

  他還是去看看阮阮吧,嬌小姐一個,別在弄傷了手。

  夜幕降臨,室外已經架好了燒烤架。

  各種吃食調料全被依次擺到了桌子上。

  薄鳶和阮宓各自占據了燒烤架的一角,各自拿了十個串串熟練的操作。

  就連薄野同樣手法利落。

  喬之心驚訝不已,在她眼裡這都是豪門千金少爺小姐。

  十指不沾陽春水地。

  反觀喬之心完全插不上手,她也試著去烤,全烤糊了。

  多少有些挫敗。

  阮宓恰是瞟了一眼,笑著說道,「慢慢來,我們準備得多,就當練手了。」

  說著把自己手裡烤好的肉串遞過去一串。

  「這個給你,嘗嘗看。」

  喬之心接過,肉質鮮嫩,色澤金黃,肉的表面還有細小的泡泡在跳躍。

  吃一口,香的舌頭都要掉了。

  喬之心的眼睛亮了,「好吃啊!」

  薄鳶:「那是當然,我跟你說,宓寶的手藝絕對一流,不過我的手藝也不是蓋的。

  來,嘗嘗我的。」

  喬之心很給面子地接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薄鳶突然湊過來,「怎麼樣,怎麼樣?」

  咕嘟一聲,一塊肉被她整吞了。

  「呵呵,挺好吃的。」

  笑得有些牽強,趕緊拿起身旁的水猛喝了一大口。

  又咸又辣,完全沒有了肉質本身的味道。

  阮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鳶鳶,你還是饒了心心吧,那可是你親嫂子,可別當敵人禍害。」

  薄鳶撅嘴,有那麼難吃嗎?

  不過說起嫂子這個事,薄鳶還是沒有辦法接受。

  看了一眼正在認真烤串的薄野,悄咪咪地挪了過去。

  薄鳶:「哥,你認真的,那你回來……」

  薄野掀了掀眼皮,「我的事你不用操心,聽說他回來了,你……」

  「哥,就當我沒問。」

  薄鳶快速打斷了薄野的話,腳下抹油溜走了。

  提到謝景琛,她就心亂如麻。

  「鳶鳶怎麼了?」

  阮宓拿著一把肉串走了過來遞給薄野,看了一眼薄鳶消失的方向。

  薄野:「沒事,我的也烤好了,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阮宓接過,賣相滿分,咬了一口,滿足地眯了眯眼。

  嗯,味道滿分。

  「好吃,比我的好吃,我給心心送幾串。」

  說著就往喬之心那邊走。

  薄野走到一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止優雅地喝著,一舉一動都透著矜貴。

  低垂著眼眸盯著手裡的肉串,思緒被拉回到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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