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說這種話……犯規了啦
第130章 說這種話……犯規了啦
「————納（尼）————！」
出乎意料的回答，好似是對這個強顏歡笑的少女使用了時間暫停，將一切都暫時定格了下來。
「嗶嗶——
—」
路邊的汽車因交通堵塞而不耐煩地摁下了喇叭，其中還混雜著「豈可修」「庫搜（混蛋）」「忒美（你他媽）」之類的髒話。
當車頭扭轉，前燈照過來的時候，梓川夏彥清清楚楚地看到，雨宮鈴那懸垂著淚珠的纖長睫毛正在顫個不停。
好開心—卻又好難受————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像是要掙脫束縛，破體而出。
這種感覺，讓雨宮鈴忍不住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把那顆不聽話的心臟按回去。
這算是個————什麼回答啊。
但是，如果是從夏彥口中說出來的————也倒是挺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嗶一」
「————八嘎。」
「滴滴——
—」
又是一陣刺耳的喇叭長鳴。
雨宮鈴趁著這陣混亂的噪音，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夾著一絲羞惱地罵了一句。
到底是在說誰呢。
雨宮鈴自己也不清楚。
啊啊————眼眶又有些發熱了，鼻子也有些酸了————
可是不行。
再這樣下去，她又要哭了。
她不想再哭了。
再哭下去，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她不想再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已經在他面前哭得夠多了。
「哈呼一」」
雨宮鈴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要把胸腔里那股又酸又漲的情緒全都排空。
她迅速轉過身，留給梓川夏彥一個背影，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霓虹燈的光線從街道兩側投射過來，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暈。
長發順著肩線傾瀉而下，發尾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如同被月光浸染過的綢緞，讓梓川夏彥情不自禁回想起了方才指間的細膩感觸。
纖細的腰肢在外套的包裹下若隱若現，那件原本屬於他的外套，此刻披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衣擺垂到大腿中段，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夏彥————」
夜風將少女的聲音送到梓川夏彥耳邊。
「說這種話————犯規了啦————」
「那可真是抱歉啊，我總是那麼不守規矩。」
心臟又開始不聽話地亂跳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連帶著耳朵都燒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現在肯定紅得不像樣子。
幸好自己是背對著他的。
「————我相信你能做到，夏彥。」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路人，在雨宮鈴連續說著「我愛你」之後變成了一小群，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個不小的圈。
圈子裡大多是剛結束一天工作的社畜，西裝領帶松松垮垮，疲憊在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皺紋。
有人手裡拎著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是打了折的便當和罐裝啤酒。
可現在，這些人正用一種混合著羨慕、懷念、甚至還有點八卦的眼神，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們倆。
「哇，好青春啊————」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我都忘了上次談戀愛是什麼時候了————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雖然聽不懂梓川夏彥和雨宮鈴到底在說些什麼，或許這就是年輕人和中年人的隔閡吧，但那種氛圍，那種只屬於兩個人的世界，任誰都能感受得到。
女孩背對著男孩，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男孩就那麼站在她身後，沒有擁抱，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那份克制，那份溫柔，讓圍觀的人群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真好啊————」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領帶歪斜的中年男人喃喃自語，眼睛裡閃過一絲懷念O
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這樣和初戀女友站在街頭，說著一些現在想來都覺得肉麻的傻話。
那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以為只要牽著手，就能走到世界盡頭。
可現在呢？
他摸了摸袋子裡準備帶回家的廉價啤酒，罐身和現實一樣冰涼。
回到家裡，妻子只會問他工資夠不夠交房貸，抱怨著補習班費用有多麼昂貴，孩子只會纏著他買最新款的遊戲機。
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那些臉紅心跳的告白，早就被生活的瑣碎磨得一乾二淨。
「————這兩個人————怎麼這麼眼熟？」
「我看著也是————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想起來了！就是前些天在TikTok上爆火的那個啊！」
「啊！對！就是那對在雨中天橋上相擁的情侶！」
「對對對！我也刷到過！當時還轉發給我女朋友看了！」
圍觀的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
「我靠！真的是他們！」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上班族激動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開了那個熟悉的視頻。
「你們看！就是這個！一模一樣！」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視頻里，大雨滂沱的天橋上，兩個身影緊緊相擁。
周圍立刻湊過來好幾個腦袋。
「天吶，本人比視頻里還要好看！」
「那個男生好帥啊————」
「女生也超漂亮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與此同時，喇叭聲也愈加頻繁。
如果再在這裡待上一會兒，恐怕就得東京的交警出面疏散人群了吧。
「該回家了，鈴。」
「————嗯。
「」
偌大的公寓裡，只有單調的腳步聲。
很快，桌上便擺著簡單的晚餐味噌湯、烤魚、米飯，還有幾樣小菜。
「我開動了。」
雨宮鈴雙手合十，進行完餐前禮節之後，梓川夏彥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肉送進嘴裡。
少女把頭埋得很低，幾乎要栽進自己的碗裡，一小口一小口地扒拉著米飯。
沒有交換筷子的要求。
沒有「啊——」地餵食。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交談都沒有。
最多是時不時偷瞄他一眼這種小動作。
她就這麼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偶爾喝一口味噌湯，然後繼續吃。
梓川夏彥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暖了小腹。
用過晚餐，梓川夏彥起身要把餐具丟給洗碗機解決時，始終沉默不言的少女這才開了口。
「私密馬賽，夏彥————」
沒有前因後果的道歉，搞得梓川夏彥一頭霧水。
「————這次，我要當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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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
出乎意料的回答，好似是對這個強顏歡笑的少女使用了時間暫停，將一切都暫時定格了下來。
「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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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汽車因交通堵塞而不耐煩地摁下了喇叭，其中還混雜著「豈可修」「庫搜（混蛋）」「忒美（你他媽）」之類的髒話。
當車頭扭轉，前燈照過來的時候，梓川夏彥清清楚楚地看到，雨宮鈴那懸垂著淚珠的纖長睫毛正在顫個不停。
好開心—卻又好難受————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像是要掙脫束縛，破體而出。
這種感覺，讓雨宮鈴忍不住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把那顆不聽話的心臟按回去。
這算是個————什麼回答啊。
但是，如果是從夏彥口中說出來的————也倒是挺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嗶一」
「————八嘎。」
「滴滴——
—」
又是一陣刺耳的喇叭長鳴。
雨宮鈴趁著這陣混亂的噪音，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夾著一絲羞惱地罵了一句。
到底是在說誰呢。
雨宮鈴自己也不清楚。
啊啊————眼眶又有些發熱了，鼻子也有些酸了————
可是不行。
再這樣下去，她又要哭了。
她不想再哭了。
再哭下去，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她不想再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已經在他面前哭得夠多了。
「哈呼一」」
雨宮鈴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要把胸腔里那股又酸又漲的情緒全都排空。
她迅速轉過身，留給梓川夏彥一個背影，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霓虹燈的光線從街道兩側投射過來，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暈。
長發順著肩線傾瀉而下，發尾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如同被月光浸染過的綢緞，讓梓川夏彥情不自禁回想起了方才指間的細膩感觸。
纖細的腰肢在外套的包裹下若隱若現，那件原本屬於他的外套，此刻披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衣擺垂到大腿中段，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夏彥————」
夜風將少女的聲音送到梓川夏彥耳邊。
「說這種話————犯規了啦————」
「那可真是抱歉啊，我總是那麼不守規矩。」
心臟又開始不聽話地亂跳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連帶著耳朵都燒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現在肯定紅得不像樣子。
幸好自己是背對著他的。
「————我相信你能做到，夏彥。」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路人，在雨宮鈴連續說著「我愛你」之後變成了一小群，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個不小的圈。
圈子裡大多是剛結束一天工作的社畜，西裝領帶松松垮垮，疲憊在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皺紋。
有人手裡拎著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是打了折的便當和罐裝啤酒。
可現在，這些人正用一種混合著羨慕、懷念、甚至還有點八卦的眼神，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們倆。
「哇，好青春啊————」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我都忘了上次談戀愛是什麼時候了————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雖然聽不懂梓川夏彥和雨宮鈴到底在說些什麼，或許這就是年輕人和中年人的隔閡吧，但那種氛圍，那種只屬於兩個人的世界，任誰都能感受得到。
女孩背對著男孩，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男孩就那麼站在她身後，沒有擁抱，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那份克制，那份溫柔，讓圍觀的人群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真好啊————」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領帶歪斜的中年男人喃喃自語，眼睛裡閃過一絲懷念O
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這樣和初戀女友站在街頭，說著一些現在想來都覺得肉麻的傻話。
那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以為只要牽著手，就能走到世界盡頭。
可現在呢？
他摸了摸袋子裡準備帶回家的廉價啤酒，罐身和現實一樣冰涼。
回到家裡，妻子只會問他工資夠不夠交房貸，抱怨著補習班費用有多麼昂貴，孩子只會纏著他買最新款的遊戲機。
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那些臉紅心跳的告白，早就被生活的瑣碎磨得一乾二淨。
「————這兩個人————怎麼這麼眼熟？」
「我看著也是————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想起來了！就是前些天在TikTok上爆火的那個啊！」
「啊！對！就是那對在雨中天橋上相擁的情侶！」
「對對對！我也刷到過！當時還轉發給我女朋友看了！」
圍觀的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
「我靠！真的是他們！」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上班族激動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開了那個熟悉的視頻。
「你們看！就是這個！一模一樣！」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視頻里，大雨滂沱的天橋上，兩個身影緊緊相擁。
周圍立刻湊過來好幾個腦袋。
「天吶，本人比視頻里還要好看！」
「那個男生好帥啊————」
「女生也超漂亮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與此同時，喇叭聲也愈加頻繁。
如果再在這裡待上一會兒，恐怕就得東京的交警出面疏散人群了吧。
「該回家了，鈴。」
「————嗯。
「」
偌大的公寓裡，只有單調的腳步聲。
很快，桌上便擺著簡單的晚餐味噌湯、烤魚、米飯，還有幾樣小菜。
「我開動了。」
雨宮鈴雙手合十，進行完餐前禮節之後，梓川夏彥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肉送進嘴裡。
少女把頭埋得很低，幾乎要栽進自己的碗裡，一小口一小口地扒拉著米飯。
沒有交換筷子的要求。
沒有「啊——」地餵食。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交談都沒有。
最多是時不時偷瞄他一眼這種小動作。
她就這麼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偶爾喝一口味噌湯，然後繼續吃。
梓川夏彥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暖了小腹。
用過晚餐，梓川夏彥起身要把餐具丟給洗碗機解決時，始終沉默不言的少女這才開了口。
「私密馬賽，夏彥————」
沒有前因後果的道歉，搞得梓川夏彥一頭霧水。
「————這次，我要當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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