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就算騙不了你，也要去騙我自己
第95章 就算騙不了你，也要去騙我自己
身後終於有了動靜。
那個一動不動，靠在機器上說著雲裡霧裡話語的梓川夏彥，邁步走了過來。
蘿莉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懷裡的粉色雙肩包被勒得更緊了，緊到她感覺自己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不要過來。
不要靠近。
這是今天第二次扮演被追擊的角色，可這一次，她的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股熱度越來越近了。
她能感覺到梓川夏彥的體溫，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雜著一點點夏日陽光曬過的氣息——還是少年的獨特氣息？蘿莉響那被曬昏的小腦袋已經分不清了。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味道，此刻卻讓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好熱。
好熱好熱。
今天怎麼這麼熱。
臉頰滾燙。
耳根發燙。
連脖子都燙得厲害。
蘿莉響咬緊了下唇，雙手死死抱住那個粉色雙肩包，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板。
頭頂的呆毛已經完全失控了，一會兒豎起來，一會兒又軟趴趴地垂下去，就像個壞掉的信號接收器，瘋狂地接收著來自身後那個壞傢伙的「危險信號」。
腳步聲停了。
氣息就在耳後，就在她身後不到半步的距離。
近得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的微弱起伏。
溫熱的氣流掃過她的後頸，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那陣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向下，瞬間竄遍了全身。
蘿莉響的思考能力，在這一瞬間被剝奪了。
什麼都想不了。
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那裡，像個真正的人偶娃娃。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震得她胸腔都疼了。
壞傢伙壞傢伙壞傢伙————
為什麼要靠這麼近啊！
為什麼不說話啊！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腿軟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啊！
就在她快要被這片沉默逼瘋的時候，一聲極輕的嘆息在她頭頂響起。
「————就當我在胡言亂語吧。」
梓川夏彥的聲音有些低，摻著一絲她聽不懂的複雜情緒。
「只不過————」他的聲音頓了頓，「拍完的大頭貼，總得給你一份。」
什麼？
蘿莉響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身後遞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好對上梓川夏彥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近。
太近了。
那雙總是顯得散漫的眸子，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
裡面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只剩下一點她看不懂的溫柔，和————一個眼角還掛著淚痕，滿臉通紅的，傻乎乎的自己。
壞了！
蘿莉響又把頭扭回去，抬起手背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
「喏。」梓川夏彥把手裡的照片往前遞了遞。
蘿莉響手忙腳亂地鬆開緊抱雙肩包的一隻手，也不敢看他，胡亂地伸過去就要拿。
指尖剛剛觸到那張還帶著溫度的相紙，就像被電流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
「拿著。」
梓川夏彥乾脆直接把照片塞進了她的手心。
冰涼光滑的相紙觸感，終於讓她混亂的思緒找到了一絲落點。
緊接著，她感覺到身後的熱源退開了兩步，重新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整個空間因為他的後退，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那股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度也隨之消散。
蘿莉響這才敢喘一口氣，那股被溫水包裹的感覺卻讓她立刻有些懷念。
她木訥地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捏得死緊的那張大頭貼上。
驚訝的少年，憂傷的少女————
不對！
蘿莉響的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像是從溫水中撈出，被丟進了冰水裡，剛才那股滾燙的熱意瞬間被澆得一乾二淨。
這不是自己和梓川夏彥的合照！
準確來說，是自己，但，不是現在的自己！
他為什麼會把和另外一個白井響的合照給自己？！
是要看我的反應嗎？！
蘿莉響抬起頭，想要用準備好的說辭質問梓川夏彥，卻發現那個壞傢伙臉上並沒有絲毫慌亂。
反倒是————
「啊—一糟了。」梓川夏彥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額頭，儘管面無表情，但語氣聽起來懊惱極了，「不小心拿錯了。」
「本來應該給你看我們兩個的照片，結果把那張給了你。」
他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另一張大頭貼，故意在蘿莉響眼前晃了晃。
那上面，才是剛剛拍的一驚慌的是少女，而少年，則是眼露笑意。
蘿莉響死死盯著他。
這傢伙————
「真是的，早知道就把你們兩個的照片分開放了。」
梓川夏彥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聽著這些話，蘿莉響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剛才準備好的說辭已經廢掉，接下來該換套說辭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梓川夏彥的語氣忽然一變，那點偽裝出來的懊惱消失得無影無蹤。
66
一這樣說不行的話，是不是要狡辯給你聽？」
梓川夏彥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認真。
「慌張地找補，明明已經露了破綻，還要拼命圓謊？」
「無論我再怎麼強調，響，你都已經發現了事實，不是嗎？」
「但是啊，即使這樣，只要響你不挑明，那我還是要騙，不光是騙你，還是在騙我自己。」
「明明知道已經騙不了你，還要認真地去騙。就算騙不了你，也要去騙我自己。」
梓川夏彥說著，忽然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視線的高度瞬間顛倒。
蘿莉響被迫低頭，對上了他仰視的目光。那雙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種她看不懂的疲憊。
他伸出手，指尖找到了她那根因為主人心情混亂而瘋狂擺動的呆毛，輕輕一點，將它壓彎。
「可是啊————那樣太累了，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也依舊會讓人身心俱疲。」
「不是嗎，響？」
淚水無聲地從蘿莉響的眼角滑落，順著娃娃臉已有的淚痕一路向下，在下巴處聚成晶瑩的水珠，最後滴落在緊抱著的粉色雙肩包上。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抽泣和哽咽都死死地壓在喉嚨里，只有胸口在極力壓抑下，細微地起伏著。
「————嗯。」
心。
這個字仿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梓川夏彥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貼上蘿莉響滾燙的臉頰，動作輕柔地，將那些不斷滑落的淚珠一一揩去。
「那麼現在————我可以查看女孩子的小秘密」了嗎？」
蘿莉響沒有回答，但她緊繃的肩膀，卻緩緩地垮了下來，一直死死攥著雙肩包背帶的手指，也一根根地鬆開。
無聲的默許。
「刺啦」
拉開拉鏈，裡面東西映入眼帘的一瞬間，梓川夏彥的臉上都難免染上了羞紅色——雖然和他之前預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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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終於有了動靜。
那個一動不動，靠在機器上說著雲裡霧裡話語的梓川夏彥，邁步走了過來。
蘿莉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懷裡的粉色雙肩包被勒得更緊了，緊到她感覺自己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不要過來。
不要靠近。
這是今天第二次扮演被追擊的角色，可這一次，她的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股熱度越來越近了。
她能感覺到梓川夏彥的體溫，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雜著一點點夏日陽光曬過的氣息——還是少年的獨特氣息？蘿莉響那被曬昏的小腦袋已經分不清了。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味道，此刻卻讓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好熱。
好熱好熱。
今天怎麼這麼熱。
臉頰滾燙。
耳根發燙。
連脖子都燙得厲害。
蘿莉響咬緊了下唇，雙手死死抱住那個粉色雙肩包，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板。
頭頂的呆毛已經完全失控了，一會兒豎起來，一會兒又軟趴趴地垂下去，就像個壞掉的信號接收器，瘋狂地接收著來自身後那個壞傢伙的「危險信號」。
腳步聲停了。
氣息就在耳後，就在她身後不到半步的距離。
近得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的微弱起伏。
溫熱的氣流掃過她的後頸，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那陣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向下，瞬間竄遍了全身。
蘿莉響的思考能力，在這一瞬間被剝奪了。
什麼都想不了。
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那裡，像個真正的人偶娃娃。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震得她胸腔都疼了。
壞傢伙壞傢伙壞傢伙————
為什麼要靠這麼近啊！
為什麼不說話啊！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腿軟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啊！
就在她快要被這片沉默逼瘋的時候，一聲極輕的嘆息在她頭頂響起。
「————就當我在胡言亂語吧。」
梓川夏彥的聲音有些低，摻著一絲她聽不懂的複雜情緒。
「只不過————」他的聲音頓了頓，「拍完的大頭貼，總得給你一份。」
什麼？
蘿莉響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身後遞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好對上梓川夏彥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近。
太近了。
那雙總是顯得散漫的眸子，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
裡面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只剩下一點她看不懂的溫柔，和————一個眼角還掛著淚痕，滿臉通紅的，傻乎乎的自己。
壞了！
蘿莉響又把頭扭回去，抬起手背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
「喏。」梓川夏彥把手裡的照片往前遞了遞。
蘿莉響手忙腳亂地鬆開緊抱雙肩包的一隻手，也不敢看他，胡亂地伸過去就要拿。
指尖剛剛觸到那張還帶著溫度的相紙，就像被電流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
「拿著。」
梓川夏彥乾脆直接把照片塞進了她的手心。
冰涼光滑的相紙觸感，終於讓她混亂的思緒找到了一絲落點。
緊接著，她感覺到身後的熱源退開了兩步，重新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整個空間因為他的後退，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那股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度也隨之消散。
蘿莉響這才敢喘一口氣，那股被溫水包裹的感覺卻讓她立刻有些懷念。
她木訥地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捏得死緊的那張大頭貼上。
驚訝的少年，憂傷的少女————
不對！
蘿莉響的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像是從溫水中撈出，被丟進了冰水裡，剛才那股滾燙的熱意瞬間被澆得一乾二淨。
這不是自己和梓川夏彥的合照！
準確來說，是自己，但，不是現在的自己！
他為什麼會把和另外一個白井響的合照給自己？！
是要看我的反應嗎？！
蘿莉響抬起頭，想要用準備好的說辭質問梓川夏彥，卻發現那個壞傢伙臉上並沒有絲毫慌亂。
反倒是————
「啊—一糟了。」梓川夏彥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額頭，儘管面無表情，但語氣聽起來懊惱極了，「不小心拿錯了。」
「本來應該給你看我們兩個的照片，結果把那張給了你。」
他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另一張大頭貼，故意在蘿莉響眼前晃了晃。
那上面，才是剛剛拍的一驚慌的是少女，而少年，則是眼露笑意。
蘿莉響死死盯著他。
這傢伙————
「真是的，早知道就把你們兩個的照片分開放了。」
梓川夏彥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聽著這些話，蘿莉響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剛才準備好的說辭已經廢掉，接下來該換套說辭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梓川夏彥的語氣忽然一變，那點偽裝出來的懊惱消失得無影無蹤。
66
一這樣說不行的話，是不是要狡辯給你聽？」
梓川夏彥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認真。
「慌張地找補，明明已經露了破綻，還要拼命圓謊？」
「無論我再怎麼強調，響，你都已經發現了事實，不是嗎？」
「但是啊，即使這樣，只要響你不挑明，那我還是要騙，不光是騙你，還是在騙我自己。」
「明明知道已經騙不了你，還要認真地去騙。就算騙不了你，也要去騙我自己。」
梓川夏彥說著，忽然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視線的高度瞬間顛倒。
蘿莉響被迫低頭，對上了他仰視的目光。那雙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種她看不懂的疲憊。
他伸出手，指尖找到了她那根因為主人心情混亂而瘋狂擺動的呆毛，輕輕一點，將它壓彎。
「可是啊————那樣太累了，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也依舊會讓人身心俱疲。」
「不是嗎，響？」
淚水無聲地從蘿莉響的眼角滑落，順著娃娃臉已有的淚痕一路向下，在下巴處聚成晶瑩的水珠，最後滴落在緊抱著的粉色雙肩包上。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抽泣和哽咽都死死地壓在喉嚨里，只有胸口在極力壓抑下，細微地起伏著。
「————嗯。」
心。
這個字仿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梓川夏彥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貼上蘿莉響滾燙的臉頰，動作輕柔地，將那些不斷滑落的淚珠一一揩去。
「那麼現在————我可以查看女孩子的小秘密」了嗎？」
蘿莉響沒有回答，但她緊繃的肩膀，卻緩緩地垮了下來，一直死死攥著雙肩包背帶的手指，也一根根地鬆開。
無聲的默許。
「刺啦」
拉開拉鏈，裡面東西映入眼帘的一瞬間，梓川夏彥的臉上都難免染上了羞紅色——雖然和他之前預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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