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別說話
第92章 別說話
走出校門時，蘿莉響還是乖乖跟了出來。
細碎的腳步聲，她依舊抱著那個粉色雙肩包，頭頂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梓川夏彥這才鬆了一口氣。
能在被自己點破身份的情況下跟出來，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最壞的情況—白井響自己都已經忘記自己是白井響——並沒有發生，起碼給了梓川夏彥斡旋的餘地。
只不過————她既然選擇成為「梓川光」，一個本不該存在的表妹，說明情況並不樂觀。
校門外已經有不少學生在等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梓川夏彥刻意繞開了人群，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歐、歐尼醬————」
蘿莉響的聲音有些猶豫，不太確定該不該開口。
「這是要去哪兒？」
梓川夏彥停下腳步，側過身，目光落在她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上。
「還是要叫我歐尼醬嗎？」
蘿莉響的身子輕微一顫，眼神立刻飄向別處，慌亂地盯著路邊來來往往的車流，就是不看他。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響？」梓川夏彥將聲音放緩。
蘿莉響把拇指插進背包的肩帶下面，用力壓著，自顧自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下。
她頭頂那根彎曲的呆毛緩緩挺直，可沒過兩秒，又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梓川前輩，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好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並沒有被街邊的嘈雜聲掩蓋。
梓川夏彥也向前走了幾步，和蘿莉響並排站著。
「都一口一個「歐尼醬」了，還計較這個？」
蘿莉響仰起小臉，張開小嘴，頓了一頓，頭頂的呆毛連著做了好幾個仰臥起坐後，才壓著聲音回應：「那也只是————」
她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訕訕地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梓川前輩，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算的哦。」梓川夏彥答得毫不猶豫。
「————這次怎麼回應這麼快？！」
「反應太快也有錯嗎？你這個蘿莉風紀委員，要求好多！」
「話說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句嗎，梓川前輩？」
「我知道是知道，但我不想說出來。」
「噯？梓川前輩又想反悔嗎？真是無賴！」
「並不是想反悔，只是————」
「只是什麼？」
「既然你這麼期望，那我就大聲說出來。咳咳，」
梓川夏彥煞有介事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將聲音拔高。
「我要當————」
「好了好了！」
話音未落，蘿莉響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用她那小小的手掌，一把捂住了梓川夏彥的嘴。
一股淡淡的牛奶香氣混雜著少女的驚慌，撲面而來。
「你這個壞傢伙，就知道欺負我！」
蘿莉響的小手緊緊捂住梓川夏彥的嘴，生怕他真把那句話喊出來。
梓川夏彥倒也不掙扎，任由她這麼捂著，只是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唔唔————」
低沉的悶哼聲帶著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掌心。
那股振動，順著皮膚的紋理，一路麻到了骨子裡。
蘿莉響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對，是跳得更快了。
這種陌生的觸感，讓她的臉頰瞬間升溫，連耳朵根都開始發燙。
「你、你別說話！」
她壓低聲音，略顯慌亂的警告毫無威懾力，想用力壓緊，手卻不聽使喚，反而有些發軟。
畢竟只是想讓他別出聲，又不是想捂死他。
梓川夏彥的嘴唇又動了動，這次，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蘿莉響察覺到自己的掌心被他的嘴唇蹭到。
溫熱，柔軟，還帶著一點濕潤。
「唔————唔————」
不行了不行了！
這傢伙分明是故意的！
她一下子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往後退了一步，抱著雙肩包的手收得更緊，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包里。
梓川夏彥終於能順暢呼吸，他活動了一下下巴，臉上掛著散漫又欠揍的笑。
「怎麼了？不是你自己捂上來的嗎？」
蘿莉響抬起頭，想要瞪著他，可那雙水潤的眼眸卻不敢與他對視，視線飄忽不定地在路邊的GG牌和行道樹之間來回亂竄。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哪裡故意了？」梓川夏彥攤開手，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只是想說話而已，誰讓你捂著我的嘴不放？」
蘿莉響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她————她確實是自己捂上去的。
而且捂了那麼久。
那股酥麻的感覺，到現在還殘留在掌心，讓她的指尖陣陣酸軟，用不上力氣。
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梓川夏彥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話說回來，你騙了我一整個上午，讓我稀里糊塗地把你當成表妹，現在我只是稍微捉弄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蘿莉響啞然，接著氛圍便不可控地滑向了沉默。
騙人的是她，假扮表妹的是她，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自導自演。
而梓川夏彥，只是配合著她拙劣的演技，順便收了點利息。
下午兩點的東京，熱浪蒸騰。
柏油馬路被曬得發軟，空氣都因為高溫而扭曲起來。上班族們解開領帶，行色匆匆地穿梭於高樓投下的狹長陰影里。
「嗶嘩一」
刺耳的喇叭聲在耳邊炸響，一輛卡車呼嘯而過，捲起一陣灼熱的塵風。
蘿莉響假裝成梓川夏彥的表妹「梓川光」，想要瞞天過海，將「白井響」的身份順利讓渡給另外一個自己。
至於為什麼蘿莉版的自己還站在這裡，也算是白井響的一點私心。
可梓川夏彥還是為了她，識破了她的偽裝。
這算是自己贏了，還是輸了？
越想越亂。
蘿莉響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掉了。
「喂，響。」
梓川夏彥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打斷了蘿莉響腦內的天人交戰。
「去那裡拍個照吧。」
蘿莉響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先是愣了兩三秒，隨即緊繃的嘴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家老舊的大頭貼照相房，招牌上的顏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玻璃櫥窗里貼著的樣片也泛著黃。
「大、大頭貼？」
她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梓川前輩，你該不會還在用這種上個世紀的東西吧？」
頭頂的呆毛歡快地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的品味。
「難怪那天會被小學生叫「叔叔「呢！」
走出校門時，蘿莉響還是乖乖跟了出來。
細碎的腳步聲，她依舊抱著那個粉色雙肩包，頭頂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梓川夏彥這才鬆了一口氣。
能在被自己點破身份的情況下跟出來，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最壞的情況—白井響自己都已經忘記自己是白井響——並沒有發生，起碼給了梓川夏彥斡旋的餘地。
只不過————她既然選擇成為「梓川光」，一個本不該存在的表妹，說明情況並不樂觀。
校門外已經有不少學生在等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梓川夏彥刻意繞開了人群，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歐、歐尼醬————」
蘿莉響的聲音有些猶豫，不太確定該不該開口。
「這是要去哪兒？」
梓川夏彥停下腳步，側過身，目光落在她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上。
「還是要叫我歐尼醬嗎？」
蘿莉響的身子輕微一顫，眼神立刻飄向別處，慌亂地盯著路邊來來往往的車流，就是不看他。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響？」梓川夏彥將聲音放緩。
蘿莉響把拇指插進背包的肩帶下面，用力壓著，自顧自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下。
她頭頂那根彎曲的呆毛緩緩挺直，可沒過兩秒，又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梓川前輩，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好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並沒有被街邊的嘈雜聲掩蓋。
梓川夏彥也向前走了幾步，和蘿莉響並排站著。
「都一口一個「歐尼醬」了，還計較這個？」
蘿莉響仰起小臉，張開小嘴，頓了一頓，頭頂的呆毛連著做了好幾個仰臥起坐後，才壓著聲音回應：「那也只是————」
她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訕訕地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梓川前輩，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算的哦。」梓川夏彥答得毫不猶豫。
「————這次怎麼回應這麼快？！」
「反應太快也有錯嗎？你這個蘿莉風紀委員，要求好多！」
「話說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句嗎，梓川前輩？」
「我知道是知道，但我不想說出來。」
「噯？梓川前輩又想反悔嗎？真是無賴！」
「並不是想反悔，只是————」
「只是什麼？」
「既然你這麼期望，那我就大聲說出來。咳咳，」
梓川夏彥煞有介事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將聲音拔高。
「我要當————」
「好了好了！」
話音未落，蘿莉響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用她那小小的手掌，一把捂住了梓川夏彥的嘴。
一股淡淡的牛奶香氣混雜著少女的驚慌，撲面而來。
「你這個壞傢伙，就知道欺負我！」
蘿莉響的小手緊緊捂住梓川夏彥的嘴，生怕他真把那句話喊出來。
梓川夏彥倒也不掙扎，任由她這麼捂著，只是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唔唔————」
低沉的悶哼聲帶著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掌心。
那股振動，順著皮膚的紋理，一路麻到了骨子裡。
蘿莉響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對，是跳得更快了。
這種陌生的觸感，讓她的臉頰瞬間升溫，連耳朵根都開始發燙。
「你、你別說話！」
她壓低聲音，略顯慌亂的警告毫無威懾力，想用力壓緊，手卻不聽使喚，反而有些發軟。
畢竟只是想讓他別出聲，又不是想捂死他。
梓川夏彥的嘴唇又動了動，這次，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蘿莉響察覺到自己的掌心被他的嘴唇蹭到。
溫熱，柔軟，還帶著一點濕潤。
「唔————唔————」
不行了不行了！
這傢伙分明是故意的！
她一下子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往後退了一步，抱著雙肩包的手收得更緊，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包里。
梓川夏彥終於能順暢呼吸，他活動了一下下巴，臉上掛著散漫又欠揍的笑。
「怎麼了？不是你自己捂上來的嗎？」
蘿莉響抬起頭，想要瞪著他，可那雙水潤的眼眸卻不敢與他對視，視線飄忽不定地在路邊的GG牌和行道樹之間來回亂竄。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哪裡故意了？」梓川夏彥攤開手，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只是想說話而已，誰讓你捂著我的嘴不放？」
蘿莉響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她————她確實是自己捂上去的。
而且捂了那麼久。
那股酥麻的感覺，到現在還殘留在掌心，讓她的指尖陣陣酸軟，用不上力氣。
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梓川夏彥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話說回來，你騙了我一整個上午，讓我稀里糊塗地把你當成表妹，現在我只是稍微捉弄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蘿莉響啞然，接著氛圍便不可控地滑向了沉默。
騙人的是她，假扮表妹的是她，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自導自演。
而梓川夏彥，只是配合著她拙劣的演技，順便收了點利息。
下午兩點的東京，熱浪蒸騰。
柏油馬路被曬得發軟，空氣都因為高溫而扭曲起來。上班族們解開領帶，行色匆匆地穿梭於高樓投下的狹長陰影里。
「嗶嘩一」
刺耳的喇叭聲在耳邊炸響，一輛卡車呼嘯而過，捲起一陣灼熱的塵風。
蘿莉響假裝成梓川夏彥的表妹「梓川光」，想要瞞天過海，將「白井響」的身份順利讓渡給另外一個自己。
至於為什麼蘿莉版的自己還站在這裡，也算是白井響的一點私心。
可梓川夏彥還是為了她，識破了她的偽裝。
這算是自己贏了，還是輸了？
越想越亂。
蘿莉響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掉了。
「喂，響。」
梓川夏彥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打斷了蘿莉響腦內的天人交戰。
「去那裡拍個照吧。」
蘿莉響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先是愣了兩三秒，隨即緊繃的嘴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家老舊的大頭貼照相房，招牌上的顏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玻璃櫥窗里貼著的樣片也泛著黃。
「大、大頭貼？」
她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梓川前輩，你該不會還在用這種上個世紀的東西吧？」
頭頂的呆毛歡快地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的品味。
「難怪那天會被小學生叫「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