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哪裡有什麼背景
梓川夏彥背起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走出教室。
為了跟上梓川夏彥，白井響那雙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紅著臉，氣喘吁吁，梓川夏彥便故意放緩了腳步。
「哼，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被詛咒影響的白井響自然不領情，聲音里滿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彆扭。
「白井委員，就不能體諒一下嗎？」梓川夏彥嘆了口氣，側頭瞥了她一眼，「打上一架真的很累，骨頭都快散架了。」
「誰、誰管你啊！」白井響眼神躲閃，嘴上卻不饒人，「活該！」
梓川夏彥懶得再跟她鬥嘴，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所有人都會無差別地討厭自己，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
但「討厭」這種情緒，在不同人身上的體現，簡直是天差地別。
就拿加賀美修來說。
那傢伙和自己關係最好，按理說受詛咒影響應該最深，恨意也該最強烈。
可他做了什麼?
避而不見。
僅此而已。
明明可以像村上那樣趁機發泄，明明可以借著這股莫名其妙的恨意做點什麼，但加賀美修選擇了躲開。
一個人的底線和道德水平，不會因為外力而改變。
詛咒能讓一個好人討厭你，但它無法讓一個好人變成徹頭徹尾的混蛋。
就像身旁這隻憤怒的小貓，只會哈氣，不咬人不撓人。
梓川夏彥轉過走廊拐角，腳步未停。
再看村上。
如果他只是嘴上罵兩句，甩個臉色，梓川夏彥還能理解——畢竟是詛咒的效果，怨不得他。
可村上做了什麼?
當眾羞辱，搶手機，讓人學狗叫。
這就不是單純的「討厭」能解釋的了。
詛咒讓村上這種人可以心安理得地，將內心深處最骯髒、最卑劣的一面，毫無顧忌地展現出來。
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清脆的鍵盤敲擊聲。
白井響推開門，梓川夏彥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坐著兩個女人。
人還是這麼少啊……沒意思。
間宮麗奈抬起頭，手指離開鍵盤。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襯衫，外面套著學生會專用的深藍色馬甲，長發在腦後紮成幹練的馬尾。
淺棕色的瞳孔在光線的折射下，泛著近乎金色的光澤。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精英感，冷靜、高效、不容易接近。
旁邊的沙發上，班導一之瀨香織雙腿交疊，手裡端著咖啡杯。
黑色的職業套裝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線，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及肩的波浪捲髮隨意地搭在肩頭，散發著知性大姐姐的氣場。
梓川夏彥站在門口，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惡意，惡意，惡意……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惡意在等著自己。
間宮麗奈淺棕色的瞳孔掃了過來，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明明才把學生會成員的部分權限給了梓川夏彥，結果隔天就鬧出這檔子事來。
原來這轉校生是這種人。
真是看走了眼。
一之瀨香織放下咖啡杯，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她揉了揉太陽穴，幾乎快要壓抑不住心底的疲憊和煩躁：
「梓川君……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那種會惹是生非的孩子的。」
在遇到雨宮鈴之前，梓川夏彥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略微有些散漫，但絕對算是老實本分的普通學生。
除了遲到早退曠課之外，他也沒做過什麼。
一之瀨香織站起身，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我是代表校方來的。」
聲音里透著一股被消磨殆盡的耐心，看向梓川夏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經無法挽救的麻煩事。
「梓川君，適可而止吧。」
說完這句，一之瀨香織似乎連多待一秒都覺得煎熬，徑直拿起自己的包，那杯沒喝完的咖啡被徹底遺忘。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清脆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只是走個過場嗎……
班導的態度比他預想中要好得多。
看來自己這個轉校生，對班導來說也就那樣。
間宮麗奈沒有起身，只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淺棕色的瞳孔盯著梓川夏彥。
「你這次的行為過於惡劣了。兩個人進了醫務室，一個正在接受心理諮詢。」
梓川夏彥活動了一下因擊打而泛紅的右手，無所謂地開口：
「是他們先動手的。」
腦海里又浮現出來雨宮鈴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打人的手也是會痛的。
所以被打的人，也要向打人的人道歉。
間宮麗奈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下，轉頭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白井響。
「白井，你先出去。」
「誒？」
呆萌的白井響有些不明所以，條件反射般地想詢問，但看到間宮麗奈的表情後，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衝著梓川夏彥不甘心地瞪了一眼。
「哼，反正我也不想和這壞傢伙待在一起！」
蘿莉風紀委員扭過頭，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
門鎖落下的聲音，將整個辦公室徹底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間宮麗奈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梓川夏彥面前。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梓川夏彥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種高級香水的冷冽前調。
「我不管你背後站著誰，也不管你的『梓川』是哪個『梓川』，櫻都大學都不會任由你胡作非為。」
哈？
自己哪有什麼背景？
自己的學生資料也看過，過往履歷那一欄，乾淨得像一張被格式化了無數次的硬碟，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等等……梓川夏彥的目光，落在了間宮麗奈那雙淺棕色的瞳孔上。
在日光下，那雙眼睛確實泛著近乎金色的光澤。
間宮麗奈的檔案資料，自己也是看過的。
這女孩……家庭背景什麼的，也和自己一樣，是一片空白。
櫻都大學裡一直有傳聞，這位雷厲風行的學生會長是某財團的大小姐。
那麼她檔案上的空白，顯然是為了保護隱私，被人為隱去了。而間宮麗奈現在，是把他檔案上那同樣乾淨的空白，當成了和她一樣的情況。
實際上是沒東西可寫。
但是「過往履歷」這一欄，現在有東西可寫了。
等到了下午，還要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呢。
為了跟上梓川夏彥，白井響那雙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紅著臉，氣喘吁吁，梓川夏彥便故意放緩了腳步。
「哼，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被詛咒影響的白井響自然不領情，聲音里滿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彆扭。
「白井委員，就不能體諒一下嗎？」梓川夏彥嘆了口氣，側頭瞥了她一眼，「打上一架真的很累，骨頭都快散架了。」
「誰、誰管你啊！」白井響眼神躲閃，嘴上卻不饒人，「活該！」
梓川夏彥懶得再跟她鬥嘴，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所有人都會無差別地討厭自己，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
但「討厭」這種情緒，在不同人身上的體現，簡直是天差地別。
就拿加賀美修來說。
那傢伙和自己關係最好，按理說受詛咒影響應該最深，恨意也該最強烈。
可他做了什麼?
避而不見。
僅此而已。
明明可以像村上那樣趁機發泄，明明可以借著這股莫名其妙的恨意做點什麼，但加賀美修選擇了躲開。
一個人的底線和道德水平，不會因為外力而改變。
詛咒能讓一個好人討厭你，但它無法讓一個好人變成徹頭徹尾的混蛋。
就像身旁這隻憤怒的小貓，只會哈氣，不咬人不撓人。
梓川夏彥轉過走廊拐角，腳步未停。
再看村上。
如果他只是嘴上罵兩句，甩個臉色，梓川夏彥還能理解——畢竟是詛咒的效果，怨不得他。
可村上做了什麼?
當眾羞辱，搶手機，讓人學狗叫。
這就不是單純的「討厭」能解釋的了。
詛咒讓村上這種人可以心安理得地，將內心深處最骯髒、最卑劣的一面，毫無顧忌地展現出來。
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清脆的鍵盤敲擊聲。
白井響推開門，梓川夏彥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坐著兩個女人。
人還是這麼少啊……沒意思。
間宮麗奈抬起頭，手指離開鍵盤。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襯衫，外面套著學生會專用的深藍色馬甲，長發在腦後紮成幹練的馬尾。
淺棕色的瞳孔在光線的折射下，泛著近乎金色的光澤。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精英感，冷靜、高效、不容易接近。
旁邊的沙發上，班導一之瀨香織雙腿交疊，手裡端著咖啡杯。
黑色的職業套裝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線，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及肩的波浪捲髮隨意地搭在肩頭，散發著知性大姐姐的氣場。
梓川夏彥站在門口，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惡意，惡意，惡意……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惡意在等著自己。
間宮麗奈淺棕色的瞳孔掃了過來，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明明才把學生會成員的部分權限給了梓川夏彥，結果隔天就鬧出這檔子事來。
原來這轉校生是這種人。
真是看走了眼。
一之瀨香織放下咖啡杯，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她揉了揉太陽穴，幾乎快要壓抑不住心底的疲憊和煩躁：
「梓川君……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那種會惹是生非的孩子的。」
在遇到雨宮鈴之前，梓川夏彥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略微有些散漫，但絕對算是老實本分的普通學生。
除了遲到早退曠課之外，他也沒做過什麼。
一之瀨香織站起身，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我是代表校方來的。」
聲音里透著一股被消磨殆盡的耐心，看向梓川夏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經無法挽救的麻煩事。
「梓川君，適可而止吧。」
說完這句，一之瀨香織似乎連多待一秒都覺得煎熬，徑直拿起自己的包，那杯沒喝完的咖啡被徹底遺忘。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清脆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只是走個過場嗎……
班導的態度比他預想中要好得多。
看來自己這個轉校生，對班導來說也就那樣。
間宮麗奈沒有起身，只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淺棕色的瞳孔盯著梓川夏彥。
「你這次的行為過於惡劣了。兩個人進了醫務室，一個正在接受心理諮詢。」
梓川夏彥活動了一下因擊打而泛紅的右手，無所謂地開口：
「是他們先動手的。」
腦海里又浮現出來雨宮鈴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打人的手也是會痛的。
所以被打的人，也要向打人的人道歉。
間宮麗奈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下，轉頭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白井響。
「白井，你先出去。」
「誒？」
呆萌的白井響有些不明所以，條件反射般地想詢問，但看到間宮麗奈的表情後，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衝著梓川夏彥不甘心地瞪了一眼。
「哼，反正我也不想和這壞傢伙待在一起！」
蘿莉風紀委員扭過頭，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
門鎖落下的聲音，將整個辦公室徹底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間宮麗奈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梓川夏彥面前。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梓川夏彥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種高級香水的冷冽前調。
「我不管你背後站著誰，也不管你的『梓川』是哪個『梓川』，櫻都大學都不會任由你胡作非為。」
哈？
自己哪有什麼背景？
自己的學生資料也看過，過往履歷那一欄，乾淨得像一張被格式化了無數次的硬碟，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等等……梓川夏彥的目光，落在了間宮麗奈那雙淺棕色的瞳孔上。
在日光下，那雙眼睛確實泛著近乎金色的光澤。
間宮麗奈的檔案資料，自己也是看過的。
這女孩……家庭背景什麼的，也和自己一樣，是一片空白。
櫻都大學裡一直有傳聞，這位雷厲風行的學生會長是某財團的大小姐。
那麼她檔案上的空白，顯然是為了保護隱私，被人為隱去了。而間宮麗奈現在，是把他檔案上那同樣乾淨的空白，當成了和她一樣的情況。
實際上是沒東西可寫。
但是「過往履歷」這一欄，現在有東西可寫了。
等到了下午，還要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