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薄嶼森和司鳶,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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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鳶遠遠地看到了薄嶼森。

  他舉槍射擊的樣子,很有型很帥氣。

  見過很多帥哥,司鳶對【帥】這個字已經沒什麼概念了。

  但每次看到薄嶼森,她會毫不猶豫地聯想到這個字。

  薄嶼森的胳膊和手都很有力。

  那天她雖然意識模糊,但卻清楚的知道,薄嶼森僅用鋼筆,便打掉了李嘉樂手裡的刀。

  一股喜悅之情在心口蔓延開來。

  「九……」

  她剛要開口,一把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她的頭。

  薄嶼森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銳利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冷冷地看著司鳶。

  有那麼一瞬間,司鳶以為薄嶼森會殺了她。

  巨大的壓迫感和殺意讓司鳶的心臟,漏跳一拍。

  兩人無聲地看著彼此,好像偌大的射擊場,只有他們。

  司鳶在原地僵了幾秒後,硬著頭皮朝薄嶼森走了過去。

  「九爺……」

  槍口依舊對著她,但她好像一點都不害怕,朝薄嶼森露出了一個很乖巧很好看的笑容,「你的槍法好厲害,能教教我嗎?」

  薄嶼森盯了她好幾秒,冷漠回頭,將槍中的子彈全部打完。

  並沒有理司鳶的意思。

  江折見狀,朝司鳶顛顛走了過去,「司小姐,我槍法也很厲害,我來教你啊。」

  司鳶明顯地感覺到薄嶼森在生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他。

  是因為她來晚了嗎?

  她朝江折淺淺一笑,「謝謝江少的好意,我只想讓九爺教,如果不是他親自教我的話,就沒意義了。」

  江折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直接的拒絕,臉上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薄嶼森像是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放下槍,轉身離開。

  司鳶朝江折和郁牧塵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後,立刻追了上去。

  「誒——」

  江折用胳膊碰了碰郁牧塵,「你說司鳶對嶼森這麼窮追不捨,嶼森會不會動心?」

  「不知道。」

  「廢話,你要是知道了,你不就變成他肚子裡的蛔蟲了嗎?我是讓你猜。」

  郁牧塵打完幾槍後,取下了耳機和護目鏡,「沒有結果的事,有什麼好猜的。」

  江折嘆了一口氣,「也是……」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們卻無比清楚——

  薄嶼森和司鳶,沒有未來。

  —

  「九爺——」

  司鳶在休息區追上了薄嶼森,見薄嶼森在摘護腕,她立刻上前……

  「我幫你吧。」

  可還沒碰到薄嶼森,便被他躲開。

  這還是薄嶼森第一次躲開自己。

  司鳶眉心微蹙,不自覺抿了抿唇。

  「抱歉,我不是不來找你,是昨天剛出院。」

  司鳶在解釋自己來晚了的原因。

  「那天,謝謝你救了我……」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薄嶼森放下護腕,黑眸沉沉地看著司鳶。

  「好……」

  司鳶心裡挺開心的,只要薄嶼森還願意跟她說話,她就有自信能把他哄好。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麼?

  「李嘉樂用來威脅你的那把水果刀,是你防身帶的,還是專門為李嘉樂準備的?」

  司鳶看著薄嶼森,原本還在跳動的心臟像被按下暫停鍵,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事,為什麼他會想到?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沒有半分情緒,卻像是能將她看穿。

  「想好了再回答,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司鳶的後背不自覺滲出了一層冷汗。

  沒錯,那把水果刀是她故意帶在身上的,她想徹底解決李嘉樂,就得讓李嘉樂萬劫不復。


  警察遲早會找來,以李嘉樂的性格,他不可能束手就擒,多半會拿刀綁架她。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原本的計劃發展著。

  唯獨薄嶼森的到來,在她的計劃外。

  可該怎麼跟薄嶼森說?

  之前她算計李嘉樂和姜萊,可以說是她被逼無奈。

  可將李嘉樂送進監獄這件事,他還會理解她嗎?

  她不久前才跟他說過錯了。

  這又開始算計人,他還會原諒她嗎?

  應該不能了吧……

  司鳶移開視線,往後退了一小步,「當然是為了防身,我怕李嘉樂突然找上門,就隨身帶了一把刀。」

  薄嶼森沒有說話,看著他的那雙黑眸,卻越來越冷。

  「李嘉樂是個瘋子,我給他準備刀,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把我殺了嗎?」

  司鳶以為她做任何事都是為了自己,不管是撒謊騙人,還是算計人,都不會有負罪感。

  然而此刻,她的嘴巴在說話,心臟卻像是被狠狠撕裂,很難受。

  她不敢看薄嶼森,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輕而易舉就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不能被他發現她在撒謊。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呵——」

  過了好一會兒,司鳶聽到了薄嶼森冰冷的笑聲。

  「死性不改。」

  司鳶的心猛地一沉,轉頭看到薄嶼森離開,她臉色微變,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了他。

  「放手——」

  冷漠的聲音讓人心尖發顫,司鳶緊緊地抱著他,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抱著救命的浮木,死活不撒手。

  「不放,我一放你就走了。」

  薄嶼森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他想掰開司鳶的手,看到她手腕上的猙獰可怖的淤青……

  眉峰狠狠擰起,眼底翻湧著暗火,卻被他硬生生壓下去,只餘下冷硬的線條,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沉又緩,帶著壓抑的粗重。

  「我沒撒謊,那把刀真的我用來防身的。」

  「沒撒謊?司小姐難道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不敢看著人說話,甚至還有後退一小步的習慣嗎?」

  司鳶:「……」

  這確實是司鳶撒謊的習慣,可她除了苦肉計,賣慘,以及搞曖昧外,也沒在薄嶼森面前撒過謊。

  他怎麼會知道她這個陋習。

  薄嶼森將人拽到身前,「你明知道李嘉樂不會放過你,卻還去幽靜偏僻的小道,沈星竹甚至能在第一時間報警……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嗎?」

  可怕。

  薄嶼森真的太可怕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但這個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司鳶很清楚地知道。

  像薄嶼森這樣的人——

  要麼,離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在跟他有什麼交集。

  要麼,就得一輩子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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