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戰爭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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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戰爭打響

  夜幕壓在產屋敷宅邸的上方。

  星光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稀疏,雲霧開始瀰漫,遮掩了最後一絲月光。

  月光是對太陽的反射自然,當這份月光都被遮蓋,惡鬼的行動就是越加猖獗。

  產屋敷的住宅就在本部旁邊,但是卻不安插柱進行戒備。

  這是產屋敷的傳統。

  因此,在深夜,這裡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空曠。

  庭院裡的竹筒「咚」地一聲敲在石碗上,在寂靜的夜色中激起陣陣迴響。

  這片核心腹地徹底化為了一座無人的空城。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股令人室息的惡意撕碎。

  在通往宅邸的小徑上,原本盛開得如雲如霞的紫藤花,此刻成片成片地枯萎發黑。

  踏、踏、踏。

  平穩而沉重的皮鞋踩踏聲在碎石路上響起。

  修身的黑色西裝,蒼白的皮膚,瞳孔血色。

  在他的周身,濃郁得近乎液化的冰寒凍氣如潮水般翻湧,對鬼有著毒性的花粉,在接觸體表的瞬間便被強行分解。

  對於上弦而言,紫藤花粉如果不是自己注入體內,便無法產生驅逐作用。

  而對於鬼王而言.....這更是毫無意義。

  方圓百米內的蟲鳴鳥叫在這一刻悉數絕跡,生物在威壓下戰慄,甚至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鬼王孤身一人走在這本應是殺機四伏的禁地。

  (感受到了。)

  周圍沒有人。

  是被提前支走了吧。

  無慘雖然蠢,但是謹慎。

  察覺到這碩大的宅邸內沒有劍士的氣息後,他也思考過這裡會不會有著陷阱。

  【產屋敷明顯知道自己要來,卻不進行防備?】

  話雖如此...

  但產屋敷的氣息的確就在前方。

  不只是他,還有他的妻子。

  暗殺.....以他的實力來說不可能做到。

  是有其他陷阱嗎?

  以無慘的腦力,他不足以想到有什麼能夠讓瀕死的產屋敷威脅到自己。

  他更願意相信一個明擺著的事實。

  上三弦的實力和其他上弦不在一個層次,曾經,只靠童磨一個人就拖住了所有鬼殺隊的部隊,而現在,連優紀都輸給了二度進化的猗窩座,那就意味著鬼殺隊和鬼之間的戰力差距堪稱絕望。

  而且...

  這還是不算上無慘本人的情況。

  已經看過夠多了。

  柱所有人的劍技,無慘都謹慎地通過鬼的視覺觀察過了—沒關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威脅到自己。

  哪怕是優紀的雙刀流,也不足以觸及那個男人」。

  我到底還有什麼好懼怕的?

  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世界上再也不出現那樣的怪物。

  已經夠久了。

  試煉」..

  ...該結束了。

  產屋敷的這番行為,就是對自己的投降書。

  將所有劍士支出去,也不過是為了表達以我的性命畫下句點,請不要殺死那些劍士」的請求。

  無慘才不會在乎。

  等殺死產屋敷後,缺乏背後勢力支持,鬼殺隊的確毫無意義。

  遇到就隨手殺死,遇不到就隨便他們好了。

  而此時...

  就在前方。

  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股腐朽氣息就在前方。

  產屋敷耀哉的氣息。

  弱小、卑微、瀕臨崩壞,死死糾纏了他千年的一族,礙眼的一族。

  其族長,卻是如此醜陋的姿態嗎?

  穿過曲折的迴廊,無慘來到了宅邸的最深處。


  他停在了一扇緊閉的障子門前。

  充滿死氣的藥味幾乎要透門而出,無慘伸出蒼白的手指,像是拆開一份聖誕禮物那般溫柔」。

  吱呀—

  門開了。

  月光斜斜地照入屋內,照亮了那個臥病在床的身影。

  產屋敷耀哉半張臉被紫色的詛咒覆蓋,雙眼已經失明,卻還是微微側過頭,溫柔地看向無慘。

  而主公的夫人天音則是在一旁侍奉著丈夫直起身子。

  「如果沒有人攙扶,就連從床上坐起來的能力都沒有嗎?」

  無慘站在門口,身後的白色凍氣依然在緩緩飄蕩,背著光,那張俊美卻殘酷的面容也更顯得陰沉而殘酷。

  「你看起來比我想像中還要悽慘啊,產屋敷。」

  無慘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玩味。

  產屋敷回以微笑,不置可否。

  至今為止,所有發生的事情,就如同主公的預料那般。

  無慘被自己的死訊引導至這裡。

  之後,只要使用提前準備好的火藥完成大規模爆炸,無慘就會被自己逼入絕境。

  【直覺】告訴產屋敷,這個計劃會成功——一半。

  剩下的一切,皆為迷霧。

  他並不知曉爆炸後會發生的事情,或許,自己連見到那一刻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

  他們一定能夠做到的吧。

  我的孩子們。

  在彌留之際,主公的交談對象是無慘,這令人心酸,卻也令人滿足。

  「你渴望著永恆啊,無慘。」

  「知道這點又如何?」

  無慘澹淡說,而主公則對於那種生理的永恆予以否認。

  「不,本來只是想和你聊聊我的看法....我認為所謂的永恆,是人類的意志。」

  主公溫然道。

  「唯有人類的意志,永垂不朽。」

  男人說出這話時,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那或許並非是字面意思。

  但以無慘愚笨的腦子,又如何能夠理解這點了。

  他皺眉否定,拒絕接受主公的想法。

  「無聊。」

  「那種話,等你和我一樣活過千年再說吧。」

  完全無法反駁呢。

  主公靜謐地笑笑,將身體依偎在夫人的懷中,而天音夫人也是用腦袋輕輕抵著丈夫的腦袋,雙手藏在男人背後,看上去是緊緊揪住他的衣角。

  無慘沉默地看著。

  身懷重病卻依舊想要反抗—這份意志本身,無慘會給予肯定。

  千年對於自己的糾纏——無慘同樣給予尊重。

  所以產屋敷才能夠活到現在,在生命最後的時間獲得和自己對話的機會。

  「你的女兒呢?」無慘冷漠地掃視著建築物,「如果是想要藏起來也沒有用,我會找出來全部殺死。」

  「是嗎,就算你想要尋找她們,也至少會花上數年時間吧。」主公說。

  「哼。」

  無慘忍不住嘴角掀起弧度。

  他沒有告訴產屋敷自己已經找到了克服太陽的線索。

  等到時候.....根本無需在乎白晝和黑夜,有著鳴女術式的自己已然無敵。

  產屋敷的遺子也沒有任何躲藏空間。

  就這樣吧。

  一會同時把產屋敷和他夫人的腦袋砍下來,就作為自己的溫柔」。

  —雖然無慘內心沒有溫柔的概念,但是他對於折磨他人也沒有興趣,他只是....想要追求永生,以及在這個過程中貫徹自身的任性罷了。

  於是。

  他緩緩抬起手。

  「話都說完了嗎?」

  「嗯......那麼,就最後一句話吧。」

  產屋敷努力抬起頭,看弗無慘,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繼國緣一。」

  !!!

  無慘的丞頭忽然一獰,全仍發抖似得顫了一下。

  但下一刻,他面容變得兇惡,方才的平淡蕩然無存,呲牙怒視主隸可鋒利的手指卻始終沒仂刺下。

  你想要說什麼!產屋敷!

  沒仂在乎那撲面而來的殺意,男人淺笑著握緊妻子的手心。

  「你似乎一直認為,像是繼國緣一那樣的劍士不會再度出現。」

  「但是你錯了,無慘。」

  「就像我說的那樣,人的意志是永垂不朽的,和鬼不同,人類個體的一徒不到百年。」

  「但是換句話說—如果將目光聚焦於種族,鬼只要作為鬼王的你死了就會徹底被終結,而人類卻仂著永遠延續下去的可能性。」

  「而在那漫長的時間裡,總會出現的。」

  「第二個,第三個....懷揣著對於你的憎惡,可以企及你的劍士。」

  「而我..

  」

  產屋敷耀哉露出這個夜晚最為真摯的笑容。

  「已反找到了。」

  」

  一夠了!」

  無慘手部膨脹,舉紅的血液散發亮光一閃而過。

  他抬起手臂,打算甩出肉鞭。

  在這個瞬間。

  沒仂任何人能夠救下主隸。

  而主隸,也只是回首緊挨著夫人,合上眼眸。

  然後...

  【下一個瞬間】

  【

  嗡!

  】

  地殼深處傳來顫鳴。

  緊接著,只是一瞬間。

  原本平整的榻榻米地板呻吟崩解,藏匿在地下,准變好的特製火藥被同時點燃。

  火光衝破地表的剎那,地面宛如被頂起的薄紙般弗上劇烈彎曲。

  熾熱的火舌從裂縫之中鑽出,近乎液態,瞬間吞噬了房間內的一切。

  爆炸的衝擊形成波紋,圓環狀弗四面八方橫掃。

  屏風、牆壁在淹能面前如殘雪遇烈陽般支離破碎。

  在那毀天滅地的火光乓心...

  產屋敷耀哉與夫人的影早已被熾紅的光芒徹底覆蓋。

  而無慘那張扭曲而兇惡的面孔,在火焰倒映出的紅光乓,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愕且戰慄的表情。

  真虧你敢做到這個地步啊!——!

  產屋敷!!!!

  【轟!——!—

  】

  爆炸升起。

  視角猛地拉高,從臥室轉到產屋敷宅邸上空。

  宅邸宛如巨大火山口升起火柱,將周遭方圓數里的黑有照得耀如白晝,巨大的爆炸雲像一朵猙獰的動紅色曼珠沙華,在深山之乓淒絕地盛開。

  柱等人也受到了這個「信號」。

  戰爭,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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