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優紀亦未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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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優紀亦未寢

  」主公大人的那個決定————如果你的話,會怎麼做?」

  和哭了起碼十分鐘才消停的甘露寺不同,無一郎顯然更為冷靜。

  尋求一個理性的答案,來安撫感性上的劇痛,很符合這個天才少年的表現。

  「從戰術價值上來說,那是最優解」。」優紀表面不顯,但言辭冷酷,「創造出他最鬆懈的時機,這世上沒有任何誘餌比產屋敷一族更有分量,在無慘掌握了無限城這個術式的情況下,可以說是唯一解。」

  「————哪怕代價是生命?」

  「哪怕代價是生命。」

  無一郎沉默了許久。風吹過庭院,帶起一陣沙沙聲。

  「我知道的。」

  「為了殺死無慘,鬼殺隊能夠付出一切代價。」

  「但果然,我很生氣。」少年語氣依舊平淡,但優紀能聽出下面壓抑的風暴,,我太弱了。」

  「如果是槙壽郎先生說的——繼國緣一那樣的人,主公大人就不需要做誘餌了吧。」

  」

  ..不。」優紀否定。

  搖搖頭,少女很自然開始對過去最強的劍士進行一個詆毀。

  「要是他真的那麼強,那在他的時代就應該把鬼舞辻無慘殺死了。」

  「鳴女說不準還是近代才出現的鬼,也就是說,只要無慘想要躲起來,本來就不是個人實力能夠解決的問題。」

  「沒有人是可以不依靠別人而活的——哪怕是【最強】。」

  聽著優紀的這番話,時透無一郎若有所思。

  ,..依靠他人嗎...

  「」

  「我明白了。」

  說罷,他一陣風般離去。

  咚。

  關上門,垂著腦袋嘆息。優紀心中生出這會總該沒人了吧」。

  不,才怪。

  叩叩叩。

  門扉響了。

  優紀:

  」

  」

  她腦袋低著門,面色微妙。

  叩叩叩。

  敲門聲變大了,她只得嘆氣,打開門。

  門外是小芭內。

  「我有話—

  —」

  「有話要說是吧,okk,快進來坐。」

  也不知道優紀什麼時候和小芭內關係變好了,但總之,稍微聊了會,優紀努力地嘗試對方的心結。

  效果一不清楚,但人是送回去了。

  結果沒等多久,不死川又來了。」

  為什麼不死川桑你也要來!!!」

  「為什麼我話都沒說就要被你質問啊!?!」

  不死川先生只是看優紀一副要死了的修仙臉,過來稍微關心一下。

  總之,稍微進行了對話。

  終於結束了這漫長的過劇情階段,優紀回到房間,撲得一下面朝床倒下去。

  「呼——呼」」

  她大口大口呼吸著,頭痛和疲倦感讓她很想就這麼沉沉睡去,於是為了保持清醒,優紀開始思考各種事情。

  劍技的熟練度。

  日之呼吸的進展。

  以及剛才發生的事情。

  就算是柱,也只是比自己稍微年長一些的男女,而他們往往都在童年時期就有過嚴重的創傷,人格方面總在哪兒有些缺陷。

  決戰在即,自己當做父親」的男性打算去死。

  家人又要死於鬼之手,自己卻沒有辦法阻止。

  這對於有ptsd的他們而言,的確無異於酷刑。

  蝴蝶忍不去會議....會不會是因為大概猜到了這件事呢?

  因為長期留在本部進行研究工作,她的消息相對其他柱更為靈通,再加上心思縝密,是柱中的頭腦派,猜到真相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底,能選擇的方案本就不多。

  她沒有選擇來和優紀交談,是因為.......不想給她太多壓力嗎?

  畢竟,能拿出空間迴廊」恢復藥水」,並且劍技超越柱的優紀,如今已經快成為和岩柱並駕齊驅的主心骨了。

  岩柱不苟言笑,優紀卻常常出現在隊員面前,也會一起參加任務,因此在底層劍士中的聲望甚至更高。

  天才劍士。

  最強劍士。

  諸多名號....在這個決戰將臨的時間點,只是一塊塊沉重的巨岩壓在少女頭頂。

  即便如此....她也無所謂。

  不過,到底是怎麼搞的呢?

  如果自己還在正經的sao副本的話,這會應該和同伴們嘻嘻哈哈。

  哈...

  ..真的有點困啊....不過還不能睡......還要起來把火之神神樂複習一遍..

  手指扣緊了床沿,指節用力到泛白,借著這點痛楚,她強行撐起了身子。

  並沒有去照鏡子,但若是此刻有人在旁,恐怕會被少女此時的模樣驚到。

  如瀑的紫發凌亂地散落在肩頭,更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如紙。

  探手抓過床邊的日輪刀,優紀坐起身。

  然而就在這時叩叩叩。

  「6

  」

  誰?!(半惱)

  按照排除法,接下來會找我的..

  富岡先生嗎!?!

  因為太過於惱火,優紀甚至都懶得用氣味和聲音判別對方身份了,疲倦被惱怒吹散些許,優紀不滿地鼓起臉頰,猛地幾步走到門前,猛拽開門。

  「我真是看錯你了!我本來還以為只有你不會這麼軟弱的!富岡先生!你哎?」

  優紀虎牙微露地哈氣,哈到一半才發現一面前的人並沒有富岡那般高大。

  這是....

  「啊————那個————」

  優紀僵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兇巴巴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顯得有些滑稽。

  站在月色下的少女,並不是討人厭的富岡。

  是香奈乎。

  標誌性的白色披風,梳向一側的單馬尾,以及在漆黑髮絲間粉與薄荷綠交織的蝴蝶髮飾。

  她似乎長高了一些。

  原本人偶般的面容,此刻被嚇到後有些不知所措。

  她穿著鬼殺隊的制服,黑色的隊服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纖細身姿,雙手正緊緊絞在一起,扭來扭去。

  「香奈乎....?」優紀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切換話題,「啊哈哈,抱歉抱歉,好久不見了啊。」

  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其實自從無限列車事件之後,優紀和香奈乎交流就一口氣減少。

  本來最開始,兩人還是作為欽定搭檔一起行動的,但是自從蝴蝶忍受傷後,一切就都變了。

  優紀開始一個人以飛速變強,而香奈乎則被落下。

  這幾個月以來,兩人幾乎沒有一起執行過任務,偶爾會在本部碰面,卻也都是很緊急的情況,來不及交談,最多對上眼神。

  這次見面,倒是有些恍然。

  「找我有什麼事嗎?」優紀一笑,顯然對香奈乎的態度比其他的柱要熱情許多。

  她可是把香奈乎當成妹妹看的。

  「不....我.....」香奈乎低眉順眼,「倒是優紀,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富岡先生呢?

  而其什麼叫「只有你不會」.....有很多人來找你嗎?」

  「嗯?」

  這話倒是問的莫名其妙的,優紀有些抓不著路數。

  於是她乾脆和平時一樣開始開玩笑。

  「幹嘛~嫉妒?」

  「6

  「」

  已讀不回是什麼意思?


  玩笑都開不得了。

  看著香奈乎的認真臉,優紀下意識後退半步,但又立馬心虛得挺胸。

  幹嘛啊,我只是談正經公事。

  「」那個————所以說,香奈乎?」

  優紀眼神開始往走廊的天花板上飄忽。

  「你也知道現在很晚了吧?如果沒什麼大事的話,那個,大家都要休息了對吧?明天還有訓練呢,你也累了一天了吧————」

  她試圖用連珠炮一樣的話語來打破這份詭異的寂靜,順便催促對方趕緊說出那句「沒事只是來看看你」,然後自己就可以隨便聊兩句,順勢把門關上。

  今晚訓練取消成腦內特訓吧。

  然而這次,香奈乎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沒有掏出那枚曾經用來決定一切的銅錢,雙手垂在身側,輕輕捏著衣角。

  夜風穿過迴廊,吹動庭院裡的樹葉發出沙沙聲,月光將香奈乎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優紀的腳邊。

  漫長的沉默,紫水晶般的眸子微微低垂。

  對於香奈乎而言,需要如此漫長」的時間作出決定。

  旋即—

  香奈乎緩緩吸了一口氣。

  抬起頭。

  執拗的視線直直地撞進優紀有些慌亂的視線里。

  「優紀。」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稍微————陪我去外面一下,可以嗎?」

  優紀一愣:「哎?去外面————散步?」

  優紀亦未寢嗎?可是我還有訓練..

  香奈乎搖了搖頭,她的手緩緩落在了腰間的日輪刀柄上,拇指輕輕頂開了刀鍔。

  露出一抹雪亮的寒光,頂著優紀錯愕的眼神,女孩認真道。

  「切磋一下。」

  「哎?!」優紀驚了,「這麼晚!?騙人的吧,我不記得忍子有把你養成這樣的孩子啊!」

  【都說了是宿主你把香奈乎感染...嗯?我是不是和宿主你說過這句話?】

  說過?

  優紀一愣,也感覺這個畫面有既視感。

  但是腦袋裡面塞了太多記憶的她,花費一點時間才勉強想起。

  是蜘蛛山之前,自己第一次和下弦戰鬥受了傷的時候,為了逗弄香奈乎說過的話。

  但..

  「都這麼晚.....有什麼事情,直接告訴我不可以嗎?」

  但這一次,顯然香奈乎並非為了照顧優紀的情緒而做出如此行動。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傳達給優紀。

  (而優紀說過「有些事情,不用劍就無法傳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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