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並不存在的記憶】(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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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並不存在的記憶】(5k)

  黎明的黑暗,被染上一抹緋紅。

  赤紅的光柱直接貫穿騎窩座,巨大的衝擊力甚至直接將猗窩座推出去數百米遠,在地面挖出深溝。

  那是優紀燃燒心靈所揮出的劍舞。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所有人,甚至包括猗窩座自己,都認為那絢爛以及連綿到簡直堪稱詭異的劍技,足矣將上弦殺死。

  然而....

  現實終究是現實。

  最後的那個瞬間。

  當人們透過劍影看清那畫面中心的兩人時,不由得發出了接近嗚咽的悲鳴。

  說到底,如果真的斬下了腦袋....猗窩座又為何是推出去」,而非梟首?

  答案是...

  鈧噹。

  那個瞬間。

  優紀所刺出的刀刃,本該貫穿惡鬼脖頸的劍—在觸碰到猗窩座的脖頸後..

  斷裂了。

  這不奇怪。

  和下弦之伍的累交手時優紀就知道,下弦鬼的佼佼者其脖頸硬度遠超尋常鋼鐵,一般劍士根本砍不斷,蝴蝶忍也是因為這個才轉為毒修。

  魔夢的脖頸,更是直接融合了列車頭,硬度超越鋼鐵的同時,更需要有將列車從中間一分為二的劍術,才能夠將其斬斷。

  而上弦呢?

  那本就應當極難砍斷。

  而優紀的刀刃,本就不是柱級劍士的刀刃規格。

  更是接連經歷了魔夢,童磨,以及猗窩座的三場戰鬥。

  斬碎魔夢的列車就讓刀刃有所損傷,童磨的對戰中更是幾番受創,冰碎覆蓋了了刀刃的表面,讓其結構變得脆弱,而優紀使用火之神神樂的決策則推動了刀刃因受力急劇變化而破裂。

  不用火之神神樂,就不可能超越猗窩座的速度。

  用了火之神神樂,刀刃則會因為承受不了劍技的威力而崩斷。

  她的結局早已註定。

  說到底,面對七十多級的敵人,優紀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贏..

  雙刀流跨越幾十級對猗窩座造成威脅本身,就已經堪稱神技。

  即便早就知曉這點。

  但當現實擺在眼前,人們依舊為絕望而啼泣。

  炭治郎從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聲,他看著遠處在使用完星爆氣流斬後,連手中刀刃都崩斷,徹底無力再戰的優紀,只覺得不甘的業火灼燒全身。

  「嗚啊啊!!」

  他催動身體再度向前。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看到了優紀所使用的火之神神樂的突擊」技,他一下子就看出了與自己的不同,也將其學會。

  轟!

  火焰繞旋著擴散開,向被打飛的猗窩座的方向逼近。

  而上弦之叄呢?

  但是此刻,猗窩座沒有看向炭治郎。

  他躺在地上。

  脖頸的大半此刻都已經被高溫融化,泛著紅白。

  身下是被巨大衝擊型開、仍在冒著青煙的焦黑土石,健碩的身軀此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斬擊傷痕,每一道都深可見骨,邊緣呈現出被高溫灼燒後的焦黑碳化狀。

  復原緩慢。

  疼痛清晰地刺痛著大腦。

  雙臂和胸腹,肌肉組織大片融化、剝離,露出底下暗沉如燒紅鐵塊般的骨骼,肉芽搖曳著纏繞著,緩慢卻穩步地將他恢復為全盛。

  騙人的吧?

  男人望著天空,那高掛的弦月,完全愣住了。

  正面。

  剛才的戰鬥,是正面戰。

  沒有任何偷襲,少女從正面突入自己的領域,頂著羅針,使用了自己前所未見的劍技。

  絢爛如星辰,甚至超越了自己的預測。

  只是最初幾刀,就帶給了他威脅感。

  旋即,他認真了,羅針完美將其燃燒的鬥氣納入觀察範圍,並且指出了防禦的路線...也的確靠著身體素質反擊了少女。


  但他還是沒做到。

  鬼也是人身,他依舊存在著動作的連接上限,感知不代表全部都能防住,至少在最後一刻,最後的一劍,自己輸給了她。

  女人。

  明明應該是弱者的女人,卻此刻在正面擊潰了自己。

  惱怒,羞愧。

  猗窩座顫抖地抬起拳頭。

  轟!

  他抬高手臂,又猛地一錘地面,整個人隨之彈起。

  砰!砰!砰!

  先是隨手揮出空拳,將襲擊向自己的幾道身影全部擊潰。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禰豆子,所有人都在竭盡體力爬向優紀,但卻被不留情面地推開,不少人甚至直接失去了意識陷入瀕死。

  安靜了。

  猗窩座咬牙,拖著自己如今殘缺的身體走向那個與自己戰鬥的劍士。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頭顱低垂,紫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失了血色的下唇。

  雙膝深深陷入鬆軟滾燙的泥土中。

  原本握於雙手的長劍,一柄斷刃斜插在身側的地面,另一柄則近乎脫手,鋸齒狀的劍身上沾滿了泥土與暗沉的血跡。

  要殺死她嗎?

  作為鬼,宣洩出內心的這份惱怒」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面對一個正面擊潰自己的強者,猗窩座會給予尊敬,而面對一個女人,猗窩座會給予寬容。

  他忽然,不想動手了。

  如果這個夜晚只有他一個人,他一定會選擇放過優紀。

  但..

  不對,不是這樣的。

  這傢伙跑了也就算了,但是,如果在我面前的話,無慘大人的命令就不能忽視。

  沒錯,猗窩座和童磨都有無慘的死命令,殺死炭治郎和優紀的命令」。

  甚至就連兩位柱都不納入必殺範圍,因為無慘根本不關心他們。

  咔咔咔咔。

  不斷顫抖著握緊拳頭,猗窩座下意識向體內無慘的血液詢問。

  【無慘大人。】

  他儘可能壓低自己的態度。

  【這個女孩有著成為強者的潛質,殺死實在是太可惜了.....請允許我將您的血液賜予她,將其轉化為我們的同類。】

  猗窩座覺得自己的判斷才是最為正確的。

  優紀的才能幾乎驚艷,甚至驚嚇到了他,他不敢想像這樣的天才如果成為鬼,有了悠久的壽命,會蛻變為如何的存在。

  他害怕的,是無慘大人根本不在乎這件事畢竟那個人比起正確」,更在乎自己的面子。

  而且還很蠢。

  當然,猗窩座心裡是不會這麼想的。

  不過,他在詢問後卻不由得面露疑惑。

  因為....無慘沒有回應。

  太奇怪了。

  猗窩座皺眉。

  上弦,尤其是前三位的上弦與無慘的關係最為緊密,其他鬼向無慘提問,無慘可能會漏聽亦或者不在乎,但上弦若是傳達想法,無慘基本都會第一時間回答。

  哪怕不回答,也會有情緒反饋回來才對。

  但是很奇怪的是,很關注著優紀和炭治郎的無慘,偏偏在這個漫長的夜晚一次,也沒有給出過指揮。

  時間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自從魔夢讓優紀陷入夢境,就開始了。

  自那之後,無慘一句話也沒說。

  不解,但猗窩座此刻也感覺到了,天即將明亮,少女的奮戰終究存在意義,他不能拖了,於是更加急切地尋求和無慘的連結。

  然而,這一連接.....就出事了。

  【那個瞬間,猗窩座觸碰了。】

  【這個夜晚,最大的錯誤】

  上弦的血液本身就與無慘緊密,而若是無慘處於無意識狀態,那麼有的時候,上弦甚至會被迫接收到無慘的記憶,鬼的情報網的本質就是以無慘為中樞的信息網絡。


  而現在,猗窩座的腦中便是浮現了。

  【不存在的記憶】

  【慘白的病房,消毒水氣味刺鼻。診斷書被顫抖的手攥緊,上面字跡模糊。床邊的父母背影佝僂,壓抑著哭聲。】

  「這!這是什麼!!」

  猗窩座忽然面色痛苦地捂住腦袋,十指深深摳進粉色的短髮之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嘎嘣」的脆響。

  布滿深藍刺青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呃啊啊!!!」

  這是,這是什麼啊啊!!

  【瘦小的孩子咬著牙,額頭抵著牆壁,一步,兩步————膝蓋發抖,摔倒。爬起。再摔倒。】

  不要!這是!

  【學校走廊人群熙攘,女孩卻像被無形之牆隔絕,迎著竊語如潮。

  「那個就是————」

  「聽說活不久————」

  「別碰她,會傳染的。」

  她站在人群對面,強硬著嘴角的笑,手指死死摳進掌心。】

  【苦澀的藥片,各種各樣的治療器械,病房,白皙的枕被,枯瘦的手臂。】

  「嗚!」

  猗窩座忽然痛苦地跪下。

  金色的瞳眸中不斷有畫面閃過。

  他大概理解了,這是優紀的記憶。

  是魔夢通過血鬼術看到了優紀的部分記憶,這份記憶傳入了無慘的大腦,之後不知為何無慘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此刻,因為自己主動向無慘追尋答案,那份信息」便回流到了自己的腦子裡。

  出生便伴隨著重病。

  旁人異樣的眼光。

  父母疲憊的眼神。

  為什麼。

  明明只是一些記憶,為什麼腦子會那麼痛!就像是有什麼要從自己的腦子裡鑽出來一樣!!

  只是個女人的記憶不是嗎?!為什麼自己會如此觸動!!

  我的大腦,你踏馬到底在攪什麼了!!!

  痛,痛,痛!!!

  但記憶還在繼續。

  本以為會是絕望的延續,但意外的...

  光驟然撕裂灰霧。

  病服被西式大衣取代。

  顫抖的手,緊緊握住了單手劍。

  一次,十次,百次————揮劍。

  畫面飛快掠過,揮灑汗水,與隊友擊掌,夕陽下並肩的背影————色彩越來越鮮明。

  她變了。

  不知為何,她從絕症的陰霾中走出,晨光中,紫發少女驀然回首,手中劍刃映著金輝0

  嘴角揚起一抹比朝陽更燦爛、更不羈的笑容。

  明明好像是一樁美談。

  但.

  猗窩座本就死死扣住腦門的手,更是直接用手指插入了頭皮,碾碎頭蓋骨嵌入腦組織中,整個臉都變得扭曲。

  猛地扭曲身體向天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理智。

  那異變,別說離得最近的炭治郎不明所以,就連一旁已經徹底將對方擊倒,用腳踩著遍體鱗傷的義勇的童磨都愣了。

  直到剛才的五分鐘前,他都在欣賞著優紀的劍技。

  那燦爛的,美麗的,轉瞬即逝的...

  刺痛著他從未跳動的靈魂。

  但是,看到猗窩座這樣,童磨就不得不好奇了。

  猗窩座閣下這是......瘋了?

  用摺扇點著下巴,童磨歪歪腦袋。

  但他畢竟是鬼中最為聰慧的個體,想到了答案後,他也不免做出了同樣的事情——尋求無慘的回應,於是,魔夢夢境的部分信息同樣流入了他的腦中。

  「!!!」

  記憶全部流入大腦。

  他反應倒是沒有猗窩座那麼誇張。


  但...

  」

  ...捏嘿。」

  一他笑得更加令人生厭了。

  一腳踹開不感興趣的義勇,童磨用手捂著臉,俊美的臉蛋上全是紅暈。

  童磨有著相當不正常的人生,哪怕成為了鬼,他也對過去記憶猶新。

  因為出生時就顯露異像,他的父母以他為中心建立了邪教。

  一切都是為了擺脫痛苦」拒絕生死」,為了在死後升上天堂。

  無數信徒湧來,渴求著寬恕,渴求著救贖。

  因為涉及生命和痛苦,他們便不顧尊嚴與理智地向一個孩童下跪。

  童磨憐憫....嗯,或者說,他也不清楚,應該是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憐憫」著那些愚蠢的,懦弱的人。

  但是,是啊,或許在心裡的某處,自己在笑也說不定。

  好蠢。

  好蠢啊~~~

  明明根本不存在天堂那種東西的。

  但...

  「明明生來就知曉死亡的概念,卻還是能走到這一步嗎?厲害!好厲害啊優紀!你不一樣!你不一樣啊!」

  童磨捂著胸口,緊咬著唇。

  「這,這就是心動嗎?果然,果然天堂是存在的啊!」

  他好像繼續訴說,就像是舞台劇的女主演一樣,但——

  啊咧。

  他忽然感覺到身體一陣刺痛。

  童磨轉頭一看,瞳孔放大。

  東方的山脊線,染上一線若有若無的魚肚白。

  是太陽。

  不知不覺間。

  因為接收記憶的舉動,他和猗窩座......竟然呆愣在原地,浪費了最後的時間!

  太陽比想像中要更快升起,數十秒,只有這麼點時間了!

  必須要立刻把優紀帶走。

  他笑臉立刻消失了。

  擅自做了決定。

  腳下發力,立刻消失,童磨來到猗窩座面前。

  看著雖然仍舊保持著意識,卻連手指也動彈不得的女孩向自己投來疲憊卻仍舊凶戾的眼神,童磨笑得更開心了。

  「優紀~好久不見,現在我要把你打暈,然後再去殺掉那邊那個....炭治郎君?我們就可以走了。」

  「放心吧,等你成為了鬼,我們有很多時間。」

  就這樣,童磨將手伸向優紀。

  ..終於,到這一步了嗎。

  優紀看著那隻手。

  【最後還有十多秒嗎...】

  她打算用迴廊水晶將自己傳送走,只要時間卡的夠死,對方愣神,那就能夠等到太陽到來,對方一無所獲。

  手已經沒有捏碎水晶的力量了。

  但...

  【放心,宿主!還有我!】

  統子緊張地牙齒都在打顫,但幸好,它作為遊戲面板的一部分,有著道具的使用權限。

  快點,再快點啊!

  身體動起來。

  太陽快點照到這邊啊。

  很快,遠處那白色迅速熔化、沸騰,化作熔金般的熾烈光芒,猛地向天空與大地潑灑開來。

  陰影在尖叫著後退。

  而在這恢弘的天象背景下,童磨伸向優紀的那隻手,卻構成了一個近乎褻瀆的慢鏡頭。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一寸,一寸地逼近優紀蒼白汗濕的額頭。

  哪怕陽光的金邊已經靠近他也滿不在乎,眼眸中只有扭曲的興奮。

  優紀的紫瞳里,映出那隻不斷放大的手還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

  但。

  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就在童磨冰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優紀皮膚的前一剎那「別動她!!下三濫!!!」

  「哎?」

  童磨一愣。

  這是...

  一聲嘶啞狂暴到極點的怒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垂死咆哮!

  聲音來源,是原本抱頭跪地、痛苦顫抖的猗窩座。

  他不知何時已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此刻布滿了血絲。

  他的動作,比聲音更快!

  在童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優紀身上、對背後毫無防備的瞬間,猗窩座一個反手送拳就是衝撞而來。

  裹挾無法言說的狂躁,轟在了童磨毫無防備的側臉上!

  砰!!!!!!!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撞擊聲。

  童磨那張俊美帶笑的臉,在拳頭接觸的瞬間變形,顴骨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眼眸中的興奮瞬間被驚訝取代。緊接著,巨大的衝擊力完全釋放一啪!

  他的腦袋,像一顆被全力擊中的腐朽西瓜,轟然炸開!

  顱骨碎片、腦漿、血液混雜在一起,呈放射狀向四面八方潑灑飛濺!

  鬼—內鬥了?!

  無頭的軀體在原地僵硬地晃了晃,隨即被剩餘的衝力帶得向後飛起,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落在尚未被陽光完全覆蓋的陰影邊緣。

  而猗窩座則宛如溺水之人般不住喘息著,驚恐地看向優紀。

  在和那詫異的紫眸對視的瞬間。

  「噫!!」

  他害怕」得縮了縮身體,猛地一跳。

  他顫抖著看了好久,才咬牙。

  狼狽地撿起童磨無頭的身體,撞入了遠處森林之中。

  他,逃跑了。

  哎?

  唯一保持清醒的炭治郎懵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

  鬼內訌了?

  我們贏了?

  ....我們真的就這樣拖到了天明?

  「啊...啊啊!」

  光的金邊已經爬上了他的袖口,為他鍍上一層輝光,炭治郎忽然多出了幾分想哭的衝動。

  而優紀看著鬼遠去的方向。

  身體搖搖晃晃的。

  然後...

  啪。

  「優紀!!!」

  女孩軟軟得摔倒在了草地上,只是最後顫抖著舉起手來,比了個剪刀,臉貼著鬆軟的土地,勉強面部肌肉發力,做了個一點都不好看的笑容。

  【宿主!】

  統子的呼喚也隨之遠去。

  她真的...累了。

  「吶吶吶~猗窩座閣下!剛才那個也太過分了吧~哪裡有這樣的啊~」

  陰暗。

  潮濕。

  黝黑的森林之中,猗窩座顫抖地握緊拳頭,看著陽光之下攙扶著離開的眾人。

  卑鄙...

  「無慘大人絕對會生氣了啊~啊啊~不過好像也不一定哎,總感覺無慘大人好像心情還不錯。」

  他牙關咬得死死的,連身旁童磨黏黏糊糊的抱怨聲都聽不到,死盯著遠處少女越來越小的身影。

  太卑鄙了人類!

  我們鬼可是一直都無法在白天之下戰鬥啊!

  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手段!

  不要逃!不准逃!優紀!

  我我才沒輸!!!

  下次見面的時候...

  猗窩座不顧身旁童磨的阻攔,用肩膀撞開他,獰著臉背身離開。

  我一定會讓你成為鬼,優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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