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姐姐,我要贏了哦(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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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姐姐,我要贏了哦(九千字)

  頭髮都被吹至倒伏,義勇擰身,刀鋒迴轉,變斬為格!

  鏘!——!

  日輪刀與覆蓋著鬥氣的拳頭悍然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巨大的力道讓義勇持刀的手臂微微一顫。

  「嘿啊!!

  」

  猗窩座歡脫地動身跳起,左腿如同鋼鞭般掃向義勇下盤!右拳緊隨其後,直搗中門!攻勢連綿不絕,如同狂風暴雨!

  上劈!下斬!直刺!格擋!

  湛藍的水流與桃紅的鬥氣在夜色中瘋狂交織爆散!身影在極小的範圍內高速閃爍騰挪,每一次交鋒都快得只剩殘影,刀鋒與拳腳撕裂空氣,發出一連串令人窒息的銳響!

  「好快~好快!!」

  水柱。

  上弦之叄。

  兩人的動作都異常凌厲,不過與全神貫注的義勇相比,猗窩座明顯更加隨性寫意,基本由他來主動戰鬥的節奏。

  宛如暴雨,無休無止的拳擊傾盆而下,而義勇則負責接招,在柱中最為擅長防守的他至今為止都沒讓猗窩座討到好處,見招拆招的精煉動作簡直堪稱賞心悅目。

  「哈!」

  的確是悅」了。

  猗窩座的笑容愈來愈甚,甚至到了放肆的地步。

  「精彩!!上次殺死水柱還是數十年前——他的劍術可沒有你這麼醇熟啊!

  !!」

  鈧!鈧!

  伴隨著重拳砸落,地面應聲龜裂!義勇在向後退去的同時擰身滑步,刀鋒貼著拳風掠過,刀尖由下至上疾挑對手肘關節!

  狂笑著變招,收拳屈肘硬格刀鋒,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直插義勇心口!攻勢狠辣連貫!

  義勇立刻刀身迴旋,帶動身形如溪流繞石,瞬間移至側翼,橫斬腰腹!

  鏘!嗤!

  拳刀相撞,指風掠空!桃紅與湛藍不斷糾纏炸裂!

  踏!踏!踏!

  兩人身影如陀螺般交錯旋轉,所過之處地面盡數粉碎!

  看似勢均力敵,但是....

  傷口也在累積,儘管微小,儘管義勇看上去將所有攻擊都攔截了下來,但是手腕的挫傷,看似不起眼的創口,都在切切實實給他製造劣勢。

  而且—

  (眼前的鬼沒有用全力吧。)

  義勇眼神中裹挾凝重。

  又一次對撞,雙方拉開距離。

  這一次猗窩座沒有如瘋狗一般纏上來,反倒是嘴角的欣賞越來越濃郁,看著義勇眼神發亮。

  「好!好!很好啊!」

  「真是不得了的劍技,花費多少苦工來錘鍊,同為追求武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義勇,你成為鬼吧。」

  鬼說出了出乎意料的招募令,但義勇只是露出一瞬間的詫異,旋即立刻平復心情,不對,心情更加糟糕了。

  「我拒絕,還有我說過了,不要找我說話。」

  (眼前的鬼擅長搶攻,繼續打消耗戰雖然是我擅長的領域,但是沒有意義。

  )

  正常來說,到這裡以義勇沉穩的性格,他會選擇拖延時間進一步看出對方的手牌。

  但是時間不夠了。

  他關心著自己的同門師弟炭治郎,以及蝴蝶忍那邊的情況,雖然只是直覺,但他感覺蝴蝶忍面對的敵人比他這邊還要棘手,而且她的氣息很不穩重,義勇很擔心。

  他必須賭上微小的可能性將眼前之人擊殺。

  (用拾壹之型吧,強行擋下對方的一擊,然後立刻用全力的拾之型將對方拉入我這邊的節奏。)

  (然後.....——)

  忽然,義勇沉穩的面具出現一絲裂縫。

  他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義勇的架勢出現鬆動,如果猗窩座是小人的話大會以這個節點發動進攻,但是他沒有,而是聞言後同樣放鬆了身體,沉吟一聲隨口回答。


  「啊~剛才我不是問了你的名字嗎,既然你不會願意回答,那我就只能夠通過其他鬼的記憶來得到答案了。」

  「雖然不是很喜歡做這種事情,但是你看啊,沒有個稱呼的話,不是會很麻煩嗎?」

  —一後面的話,義勇已經沒有心思去聽了。

  【鬼能夠共享情報】

  是啊,鬼殺隊怎麼會不知道這點,但是,當它們認真開始利用起這個優勢的瞬間,原來情況就會如此糟糕嗎?

  那自己的拾壹之型,對方難道也通過其他鬼所有了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計劃還行得通嗎?

  不對,不對。

  自己的情況還能夠通過改變劍技的時機來解決,但是,如果說鬼真的能夠完全共享情報的話,那...

  蝴蝶那邊...

  「餵。」

  猗窩座的聲音打斷了義勇思考。

  他猛回頭,卻寒毛直豎而起。

  因為,在他回神的剎那,猗窩座那金色的眸子不知何時已經貼上了自己,帶著幾分幽怨。

  兩人之間距離不足半米。

  義勇:「!!!」

  腳面發力,連忙拉開距離,而猗窩座也沒有要追的跡象。

  剛才那一下,對方要是願意的話,義勇已經死了。

  但猗窩座只是情緒稍微低下去點,語氣甚至帶著委屈般抱怨道,「不要在和我戰鬥的時候還關心其他弱者,義勇。」

  他長長嘆息,「哈......明明都說了那麼多次了。」

  見義勇沒有回覆,便重新掛上笑容。

  然後....

  抬起拳頭。

  拳面,朝前。

  另一隻手收回身體中線。

  下一刻轟!——!

  地面被光流覆蓋。

  青色的光輝憑空升騰而起。

  「術式展開。」

  咧嘴露出森然的利齒,猗窩座宣告戰鬥進入下一階段。

  「那接下來,可沒有時間讓你分心了。」

  哈....呼哧.....

  腦袋暈沉。

  身體到處都在傳來疼痛。

  當視野重新聚焦的瞬間,是自己染血的手臂,以及日輪刀。

  蝴蝶忍半跪於地,撐起自己悽慘而纖細的身影。

  賴以支撐的日輪刀深深刺入地面,刀身因承受著她身體大部分的重量而劇烈顫抖著。

  她那件繡著蝴蝶翅紋的羽衣早已破損不堪,被自身的鮮血浸染,暗紅的色澤在紫藤花圖案上詭異地暈開。

  「咳————哈啊————哈啊————」

  劇烈的喘息聲從她喉間擠出,帶著血沫的氣息。原本一絲不苟束在腦後的紫發此刻凌亂地貼在臉頰旁。

  細密的血痕遍布她的手臂、脖頸,臉頰,最觸目驚心的一道傷口從她左肩一路撕裂至腰腹,雖然不深,但皮肉外翻,正不斷滲出鮮血,將她半邊身子都染紅。

  她試圖站起,但剛一動,劇烈的疼痛就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險些再次跪倒,只能更用力地握緊刀柄。

  而在她前方不遠處,童磨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七彩的眼眸中滿是愉悅和新奇。他手中的金色鐵扇優雅地輕搖。

  與狼狽的蝴蝶忍相比,他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

  「真是頑強的孩子呢~」童磨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仿佛發自真心的關切,「明明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為什麼還要努力呢?」

  「傷口無法復原,而且你在和我戰鬥之前就已經向夢醬展示了手牌吧,無論是呼吸法的劍技,亦或者那把特殊的日輪刀所對應的毒,毒這種東西,只要被我們共享過一次,很快就會被適應哦。」

  就如同童磨所說的那樣。

  蝴蝶忍和童磨的戰鬥,從開始的瞬間便是徹徹底底的一邊倒。

  蝴蝶忍引以為豪的速度完全追不上對方,發動奇襲的瞬間,自己就已經被劃開了極為嚴重的傷口,如果不是及時剎停的話就是毫無疑問的致命傷。


  自己實在是太過於愚笨—一蝴蝶忍咬牙心想。

  連姐姐那樣優秀的劍士都被對方一擊殺死,自己竟然就那樣上頭地發動了攻擊。

  就算事後冷靜下來,然後不斷以毒發動持續攻勢,對方也用著遠比自己想像要迅速的效率完全消化。

  就和童磨所說的一樣,【情報共享】對於蝴蝶忍來說,簡直就是最糟糕的能力。

  他想的話,蝴蝶忍一瞬間就死了。

  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為這個鬼的惡趣味。

  原來鬼只要稍微認真起來,就會變得如此難纏嗎?

  可惡!!

  緊咬牙關,任憑鐵鏽味填滿口腔,蝴蝶忍發紅的眼瞳死盯著敵人。

  如果,如果...

  「啊,你是不是在心裡想著如果有更多時間調配毒藥,再給我一點時間,或許就能夠殺死這傢伙」了。」

  童磨用試探性的溫柔嗓音發問,但越是這樣,就越令人作嘔,更何況他所說的話中毫無體貼可言。

  「但是很遺憾哦,我還是不太認為小忍你能夠研發出足以殺死上弦的毒呢,嗯,但是你很努力了哦,真的,真的很努力了。」

  他悲天憫人地雙手合十,腦袋抬起,好想要從眼角擠出幾滴眼淚般真誠O

  「真可憐。」

  「就讓我來幫你解脫吧。」

  「6

  」

  咔咔咔。

  蝴蝶忍撐著劍,緩緩起身。

  「少給我.....說那種噁心的話。」她面容依舊獰厲,「我先來幫你解脫一下地獄去吧,下三濫!」

  「啊,小忍說話還真是粗暴啊。」

  童磨感嘆。

  旋即,手微微抬起。

  「不過...」

  男人眯眼笑。

  「我會原諒你的哦。」

  「血鬼術——

  」

  面對向自己前沖而來的蝴蝶忍,男人遊刃有餘地揮動金扇。

  咔....

  空氣中細小的粉塵開始重新塑型,然後被附上一層藍紫色的細碎晶體.........迎著蝴蝶忍向前撲去。

  【血鬼術·蓮葉冰】

  如今,無限列車的戰場被分割為三部分。

  炭治郎等四小隻對戰如今實力無限接近於上弦,再生能力和體積都異常巨大並且掌握人質的下弦之壹魔夢。

  水柱富岡義勇VS上弦之叄猗窩座。

  蟲柱蝴蝶忍VS上弦之貳童磨和鬼不同,炭治郎等人顯然看不出這些怪物之間的實力差距。

  他們自認為無法輕易戰勝魔夢,或者說,不能戰勝。

  對方已經將列車整個吞下,因此胡亂地進行斬擊甚至有可能傷到無辜群眾,要麼一擊將其脖頸斬下,要麼就只能夠拖延時間。

  拖延到蝴蝶忍和富岡義勇戰勝他們的敵人。

  祈禱。

  祈禱那兩位柱的勝利。

  祈禱優紀能自己甦醒。

  「呼哧,呼哧!

  」

  在巨大的肉山上奔跑,快速交換位置,留下傷口。

  噗嗤!鏘!轟!

  斬擊聲、碰撞聲、血肉的撕裂聲與魔夢吃痛的嚎叫聲交織在一起。四人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蜂,在巨大的肉瘤上留下無數縱橫交錯的傷口,暗紅的血液與組織液如同瀑布般不斷淌下。

  然而,舊傷未愈,新肉已生。

  魔夢的恢復速度快得令人絕望,剛剛被斬出的深邃傷口,往往在幾個呼吸間就被蠕動的肉芽填滿、覆蓋。

  即便彌豆子也加入了戰鬥,卻也同樣無濟於事,只能夠利用血鬼術儘可能拖延時間。

  而此時此刻,方才列車倒塌造成的煙塵效果已經逐漸消散,硝煙和血腥之下,炭治郎開始聞到遠處的氣味。

  .他內心開始出現動搖,對於富岡義勇以及蝴蝶忍兩人勝利的動搖。


  平衡不斷搖晃著,勝利的天平在明確傾斜。

  必須去幫忙。

  所以拜託了,優紀,拜託了一快醒來啊!

  「好,這次一定要成功!」

  「啊,絕對沒問題的!」

  宏偉而陰森的BOSS房間門口,沉睡騎士的眾人在給彼此打氣。

  優紀也在人群之中,只是她明明在那裡,明明偶爾迎合著夥伴的笑聲,卻總給人感覺心不在焉。

  平日裡明亮的眸子裡,此刻透露著乾涸的疲憊。

  我到底在於什麼?

  少女向自己提問。

  一現在的情況,她早就清楚了。

  這裡是血鬼術內。

  自己中了幻術。

  這種事情....

  在進入這個世界的十秒內,優紀就已經完全了解。

  不只是因為她的作戰經驗,更是因為那個平日裡毫無作用的【系統】。

  【宿主!你中幻術了啦!快點醒來!!!】

  沒錯,女孩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知道這是陷阱」。

  說到底,SA0的組隊上限是七個人啊,這麼大的漏洞,自己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是自己期待」的夢?

  她甚至知道逃離這個世界的辦法。

  她看過類似題材的電影,甚至憑藉著炭治郎的嗅覺,善逸的聽力,她哪怕在夢境中也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因此知道解法就是自殺」。

  【快點啊!外面很危險啊!該死的難道聽不到嗎!是音頻的問題嘛!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問題啊!】

  但....

  她沒有辦法動手。

  幻覺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這是夢境,但這是以優紀自身的記憶為素材製造的夢境,那種東西女孩看一眼就知道了,雖然不知道魔夢的血鬼術到底有多麼厲害,但他似乎也沒有辦法完全乾涉優紀的內心。

  這裡就是真實的夢」。

  屬於優紀的夢。

  那,還有什麼可以奢望的嗎?

  科幻片裡面不是經常有嗎?討論由旁人的記憶塑造出的虛擬ai」到底還是不是曾經的那個他之類的主題。

  優紀不知道答案,但是當問題擺在面前時,她忽然覺得必須回答是」。

  【宿主!!!!!!】

  因為,大家就在她的眼前啊。

  反正她生來就是要早死的命。

  既然命運這麼不公平,為什麼不能讓她沉迷虛幻,說到底,虛擬世界不也就是夢一樣的東西嗎?自己不是從頭到尾都在做夢嗎?

  虛擬世界的最強劍士什麼的,放在現實里,大家只會嘲笑我吧?

  不切實際。

  毫無意義。

  不知所謂。

  既然這樣,還不如在這個虛幻的,虛假的世界,和大家組一輩子公會,一輩子的【sleeping knights】。

  沉睡的騎士。

  那就讓她永遠睡下去啊。

  再也不要醒來,不要去面對那種殘酷的現實,成功的捷徑,就在自己的面前..

  「吶,會贏的吧。

  「哎?」

  優紀一愣。

  她抬頭,看向比自己差不多高的淳。

  少年人抱著腦袋,挑眉看向優紀。

  「我說你啊,會贏的吧,我們可都要仰仗著你呢。」

  「我....

  」

  「幹什麼啊真不像你。」少年噘嘴,「—一啊,真麻煩,雖然大家都說讓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讓蘭姐來解決一切,但是看著就讓人煩躁啊你。」

  「淳!」

  旁邊有人想要阻止男孩,但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啦,但是,不知道的時候就用劍來交流,不是優紀你自己說的嗎?」


  「我們可是一直信任著你才讓你接任蘭姐的位置來當第二任會長哎,打起精神啊!」

  打起精神什麼的...

  優紀用手先是搓過臉,又向上撩,指尖用力地刮蹭著髮絲的縫隙,用痛覺讓自己冷靜,也是在用這些小動作掩飾自己的情緒。

  「這是約定吧!」

  想要逃走,但是腳卻被釘死在原地。

  「不管你到底在想什麼,但,這是我們的約定吧。」

  「6

  」

  優紀說不出話。

  「你可是虛擬世界最強的劍士啊,唯獨不要對自己的劍說謊啊!」

  【

  】

  反駁。

  好想反駁。

  這傢伙是怎麼樣啊,笨蛋淳,為什麼在自己的腦子裡意外這麼突出啊?

  不要對劍撒謊那種漂亮話不要隨便說出口啊,如果是為了你們的話,區區劍,背叛了我又不會覺得怎麼樣。

  我只是...

  噠。

  背後傳來手掌溫熱的觸感。

  蘭笑眯眯地推動著優紀向前。

  「好好好~反省會等之後再說吧,還有大型工會在等著我們呢,要是這次過不了的話,或許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哦。」

  女孩頗有深意地在優紀耳邊複述。

  「所以,優紀,要做好決定哦。」

  說罷,她先一步走在了前列,好像又短暫奪回了沉睡騎士的公會長地位一般,舉手投足間立刻就有了令人信服的氛圍。

  但是,在跨過優紀的那一瞬間。

  或許是錯覺,但又好像聽到了姐姐的輕聲。

  「不過,不管是什麼決定,姐姐都會一直陪伴你的。」

  「6

  」

  優紀緊咬牙,努力讓自己看上不那麼狼狽。

  看著夥伴們,包括姐姐逐漸遠去的背影,她手指划過半空,看著遊戲界面被劃開。

  在她也不知道的潛意識中,似乎硬幣已經投出。

  隨之。

  少女的【ski】欄中,多出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吱呀門扉被打開。

  一在這個新生SAO的副本中,boss屬性得到了大加強,據說至今為止的boss

  都是靠著7*7共計四十九人的隊伍才能夠將boss戰勝。

  但沉睡騎士卻打算用區區十個人來攻略。

  不可思議的是...

  誰都沒有覺得這很荒唐。

  吼!!!!!

  伴隨著響徹天穹的咆哮,巨大的魔像BOSS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沉重的身軀邁動,整個殿堂都在震顫。

  「按計劃進行!」蘭清亮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響起,瞬間壓過了boss的怒吼。

  「了解!」

  「交給我們!」

  沉睡騎士的成員們如同精密機械的齒輪瞬間散開。

  手持巨盾的坦克發出低吼,周身泛起土黃色的光暈,毫不猶豫地沖向魔像,以一次勢大力沉的盾擊精準地砸在魔像的腳踝,吸引了它全部的仇恨。

  「吼——!」

  魔像被激怒,抬起那足以碾碎山岩的巨腳,狠狠踐踏而下!

  轟!!!

  地面劇烈震顫,蛛網般的裂痕以落點為中心瘋狂蔓延。坦克被震得後退數步,血條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截,但他死死抵住盾牌,寸步不退。

  「治療!」

  柔和的白光落在坦克身上,穩住血量。

  與此同時,位於後方的蘭也吟唱完畢,熾熱的火球跨越半個地圖劃破空氣,從不同角度轟擊在魔像的胸膛、手臂與頭部,炸開一團團元素光輝。

  吼!!

  吃痛,魔像揮舞起它那如同攻城錘般的岩石雙臂,帶起悽厲的風壓。


  它沒有固定的武器,它的身軀就是最可怕的兇器。

  一拳揮出,直接將側面一根支撐殿堂的石柱攔腰砸斷,碎石如雨般落下,逼迫著近戰隊員們急速閃避。

  「小心!」淳在紛飛的碎石中穿梭,找准機會在魔像的手臂關節處留下斬痕「環境破壞,不能打持久戰!」

  偶爾會有這種boss。

  不允許飛行,不允許臨時轉移,而且雖然沒有機制殺,但是伴隨著戰鬥繼續,會利用環境破壞把戰場拖入自己擅長的領域。

  這層的傢伙就是這樣,等整個房間都是碎石塊後,遊戲系統會讓玩家的移動判定強制出現問題,到時候,戰鬥根本無法成立。

  明白了這點,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魔像雙拳砸地,激起一圈衝擊波,時而從胸膛的晶石中爆射出無數尖銳的石刺,覆蓋大片區域,而沉睡騎士的隊員們則是以絕對的技術和經驗不斷削減其血量。

  殿堂在它的肆虐下不斷崩壞,穹頂的碎塊開始墜落,地面變得坑窪不平。

  優紀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足夠的輸出位傷害。

  但是...

  (這樣下去,會輸吧。)

  她做出判斷。

  速度不夠快,如果沒有人趁此機會打出連擊,這個石頭怪會先一步將場地完全覆蓋。

  必輸。

  明白這點,明明應該平靜的內心,卻覺得委屈在不斷翻湧。

  我不想離開沉睡騎士的大家。

  一旦離開了這個夢境,我真的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不想一個人離開,不想...

  但我的心臟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急不可耐地跳動著。

  想要揮劍。

  只要自己願意的話,只要自己一「優紀!switch!」

  轟!!——!

  一塊巨大的碎石几乎貼著優紀的鼻尖砸落,激盪的氣流與飛濺的碎屑讓她紫色的髮絲狂亂地飛舞,短暫遮蔽了她的視線。

  就在這視野模糊的瞬間,一道身影向前衝去,越過了她的位置。

  !

  「姐姐!?」

  優紀驚呼。

  本該在後方安全位置吟唱魔法的姐姐,此刻卻切換為細劍,以絲毫不遜色於攻略組,甚至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劃出一道絢爛的流光。

  穿透碎石遍布的戰場,精準地刺向魔像!

  清咤,深嵌!

  吼!!—

  怪物發出痛呼。

  與此同時,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

  透過飛揚的紫發,優紀清晰地看到了蘭的側臉。

  汗水沾濕了她的鬢角,虛擬世界很好地模擬了臉頰因劇烈的運動和興奮而泛起的紅暈。

  她的嘴角卻高高揚起,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毫無陰霾的喜悅與熾熱光芒。

  那麼熟悉。

  曾幾何時,在無數個虛擬的戰場上,她也是這樣,與姐姐並肩而立,即便是現在,那本該貫穿boss胸口的攻擊,在姐姐的旁側,也應該是自己的身影。

  開心地,滿足地笑著。

  幻境與現實交織。

  時間再度開始流逝。

  魔像發出瀕死的、更加狂怒的咆哮,核心受創讓它的動作變得遲滯,龐大的身軀搖晃著。

  但...

  血條,還有一管。

  AAAAAaaaaa—!—

  —

  但蘭也因為這超越自身職責的全力一擊,陷入了無法動彈的「僵直」狀態,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魔像垂死的攻擊範圍內!

  「糟了!」

  「蘭!」

  遠處的隊員們發出驚呼,有人試圖衝上前,但場地破壞已經來到了臨界值,以他們的【靈巧值】完全不足以在規定時間內趕上。

  他們臉上寫滿了無奈,準備接受這又一次的失敗。


  但。

  也就是在這剎那一「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

  嗒。

  一個輕微到幾乎被爆炸聲淹沒的踏步聲,清晰地響起。

  清亮銳利的怒吼。

  緊接著—

  嗒!嗒!嗒嗒嗒!

  如同驟雨敲打,急促而精準的腳步聲撕裂了混亂的喧囂。

  時間仿佛被刻意放慢。

  優紀動了。

  身影在崩塌墜落的碎石叢中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矮身疾馳,在四散的岩塊上不斷跳躍借力,如履平地般疾馳!

  只有她。

  只有虛擬世界最強的劍士,才能以如此【靈巧值】跨越戰場,抵達boss面前。

  加速,再加速。

  如果是我,還能更快。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分凝滯。

  轟!

  猛地踏碎一塊下落的巨石,嬌小的身軀如同掙脫了重力束縛,沖天而起!

  頃刻之間來到boss面前。

  「喝啊啊啊啊!!」

  身體拉拽成弓,手中的單手劍在這一刻迸發出足以撕裂整個昏暗殿堂的熾烈光芒!

  咻!—

  一瞬,十擊。

  砰砰砰砰!——!

  吼!——!

  魔像發出了嚎叫,龐大的身軀在這衝擊下劇烈後仰出難以置信的弧度!

  無數紫光一口氣轟炸在魔偶的胸膛,橫掃判定被強行打斷!

  【聖母聖詠Mother「sRosario】

  最強的單手劍技,輕易跨越距離,以一己之力打出爆炸量級的輸出,幾乎一個人清空了一條血。

  最後一絲的血條....

  而少女,也剩下最後一擊。

  手中的刀刃光輝爆綻。

  在那紛飛的數據流光之中,優紀的身影停滯在半空。

  紫色的長髮因之前的急速而散開,此刻如同盛放的紫羅蘭在風中緩緩飄動,在身形開始下墜的最後一刻,她在空中回頭,望向了地面正抬頭望向她的蘭。

  【姐姐.....】

  【我,要贏了哦。】

  依戀,不舍,眷念。

  仿佛要將姐姐的身影,欣慰的笑容永遠刻入靈魂。

  少女咬牙轉過腦袋。

  下一刻,紫光穿透了魔像的咆哮。

  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如同墜星轟然炸裂在魔像的核心之上!

  爆炸裹挾著少女,身影徹底被吞沒。

  咕嚕...

  如今已經被肉糜所填滿的列車,幾乎等同於猩紅色的培養皿。

  而也是在這血色的煉獄之中...

  少女,睜開了眼睛。

  「嗬嗬————怎麼了?動作慢下來了啊~」

  「是沒有力氣了嗎?」

  魔夢那由血肉勉強構成的頭顱從肉山的表面凸顯出來,帶著戲謔的獰笑。

  肉山如同活物般劇烈地蠕動、收縮,仿佛一個巨大的胃袋,準備開始消化其中的「食糧」。

  「說實話,真是嚇死我了啊,差點就被柱打斷了一而且你們的連擊,還有那個鬼的血鬼術都讓我覺得很麻煩,但是現在的話,你們都累了吧。」

  「如果是現在的話,我就可以開始消化了吧?啊,啊!紫發少女,還有帶著日輪耳飾的少年!一無慘大人到底會怎麼獎勵我呢!!!!真是,真是,大腦在顫抖!!!!」

  魔夢忍不住發瘋似得大聲尖叫。

  而地面上的四小隻連同彌豆子都的確露出棘手的神色,長久的戰鬥一也算不上,實際上只是持續了數分鐘。

  但是,即便他們有五個人,想要打出蝴蝶忍那樣的柱級傷害也要拼盡全力,其中善逸是最重要的一環,他的霹靂一閃能夠確實給魔夢帶來傷害,但是這個劍技對身體的損傷也很巨大,只是連續使用幾次,善逸就感覺腿已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除了善逸之外,大概就是香奈乎最累了吧。

  花之呼吸並不具備連續性劍技,但香奈乎又是在場最強的小輩,所以必須承擔善逸劍技間隙的大部分火力,甚至要注意夥伴的站位,不要讓魔夢有打斷他們連擊的可能。

  不斷觀察,移動,揮砍,她感覺只是幾分鐘卻已經快要榨乾了體力。

  很痛,很痛,但即便如此。

  在優紀醒來之前....

  香奈乎的表情忽然一滯。

  那優秀的視力,幫助她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異樣」。

  粉色眼眸驟然睜大,難以置信地望向魔夢龐大身軀的某處。

  緊接著,炭治郎和善逸也仿佛感應到了什麼,攻勢猛地一滯,臉上同時浮現出驚愕與狂喜交織的神情。

  這個感覺————是————!

  魔夢愣住了。

  自己只是說兩句話,為什麼這群小鬼真的不打了?

  有詐?

  不對,等等。

  !

  好痛!

  這是什麼啊!

  等等!

  好痛啊!?!

  它龐大的身軀內部,傳來一陣極其不祥的、如同心臟被攥緊般的悸動。

  不等它想明白一轟!!!!!!

  無數道紫色的劍光,如同沉睡的花苞在剎那間綻放!

  最初只是一個熾亮的光點,旋即,第一層、由無數細密劍影構成的「花瓣」優雅而殘酷地向外舒展,瞬間撕裂了周圍的血肉壁壘。

  然後是更為龐大、更加凌厲的劍光之瓣,以狂放的姿態向外席捲!

  第三層、第四層————層層疊疊,生生不息!

  劍光沿著血肉的紋理與縫隙無情地切割、擴張,旋轉、交錯、迸射!

  宛如驟然盛開的、巨大而致命的紫晶劍蓮!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夢發出了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撕心裂肺的慘嚎!它那引以為傲堅韌血肉,在這由內而外的爆發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血肉橫飛!

  如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肉身化作一道逆流的血色瀑布,沖天而起!

  而在那紛飛的肉塊與潑天的血雨之中,一道嬌小卻帶著無匹氣勢的身影,如同斬破地獄歸來的修羅,一路向上平砍連擊帶順劈,悍然衝破了一切阻礙!

  暗紅的血瀑被甩在身後,而她自身則如同劈開血海的利刃一路游龍向上!

  轟轟轟!

  —1

  穿梭過數十米高的肉山,紫色的雷光驟然從天靈蓋爆射而出,餘波激盪向天空。

  啪!

  而那道嬌小的影子向下墜落,穩穩落地。

  一腳,下踩。

  單足穩穩踩中魔夢的頭顱將其五官壓制。

  手中的單手劍斜指地面,劍身依舊嗡鳴,隱約間甚至仿佛能看到縈繞著未曾散去的紫色電光。

  少女渾身浴血,紫色的長髮被粘稠的血液浸濕,緊貼在臉頰和頸側,精緻的臉龐上也沾染著斑駁的血跡。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帶著脫困後的急促,眉眼間是無法掩飾的疲憊。

  但..

  她抬起了臉。

  紫水晶般的眼眸清晰地映照出眼前的世界,同伴們驚喜的面容。

  她苦笑一聲,帶著諸多情緒。

  「抱歉。」

  「我回來了。」

  【下弦之貳.轆轤擊殺獎勵已結算】

  【下弦之壹.魔夢擊殺獎勵已結算】

  【隱藏任務:【劍士之碑】已完成】

  【特殊高難任務:【幻夢】已完成】

  【您如今的等級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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