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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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富岡義勇是頂著黑眼圈出門的。

  他退房時看見了自己的同事蝴蝶忍。

  一如既往的裝扮,一如既往的美麗,只是本就不高的女孩比平日裡似乎『佝僂』了幾分。

  有那麼一瞬間,沉悶的男人嘴角有些許起伏。

  「富岡桑,有人告訴過你幸災樂禍是不好的品質嗎?」

  斜眼看了眼同事,同樣眼下有些黑暈的蝴蝶忍講話比平時還多了點刺。

  「喲西!精神滿滿!來比比看晚上誰殺的更多!」

  「是是是,是你贏了,記得多殺一點,最好把我那份也殺了,說真的,求你了。」

  看樣子柱外,他們帶隊的小朋友們睡得倒是香甜。

  富岡背後的伊之助拿著刀大搖大擺地走過,很擅長睡覺的我妻善逸一邊吐槽一邊跟上,炭治郎在兩人之間周旋,笑容柔和,路過蝴蝶忍時還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蝴蝶忍心情稍微好了點。

  這一代新人裡面,炭治郎是讓她看著最舒服的孩子,啊,真好啊,生兒子大概就要這樣的吧。

  「啊,真好啊,要是有媽媽的話,大概就要這樣的吧。」

  似乎有人在旁邊說了點似是而非的話。

  蝴蝶忍用扇形統計圖也難以描繪的複雜眼神看向背後的紫發少女,優紀抱著腦袋錶情輕鬆。

  昨晚優紀可沒有騷擾蝴蝶忍。

  畢竟是熬夜天才,職業遊戲選手,優紀不需要睡眠的,她主動請纓放哨,說要和香奈乎睡一張床也只是開玩笑,在優紀的設想里,剩下兩個人一人一張就可以了。

  但顯然蝴蝶忍不會放任後輩就這樣放哨一晚上。

  熬夜很傷身體——作為醫生她一定要好好訓斥一下,作為柱,自己更是要以身作則。

  本來是抱著這種想法的。

  【哎,但是忍子你晚上也經常不睡覺吧?調藥都調到三四點。】

  忍子說不出話了,她的作息堪比電競選手,四點睡覺十一點起。

  看樣子是當不上好榜樣了。

  說不過,被優紀連哄帶騙地帶到床上。

  因為一肚子火,根本睡不好。

  早上還被優紀看到了自己因為貧血賴床的樣子,現在處於憤怒的臨界值。

  嘴又嘴不過,熬夜也熬不過。

  只能嘴硬一下了。

  「優紀畢竟還是小孩子呢,真有精力,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

  「是啊,忍子都已經快到阿姨的年紀了,以後要注意身啊痛痛痛!!!」

  又被制裁了,優紀很不滿。

  痛死了啊!反正我又活不到那個年紀!

  地獄笑話到嘴邊都說不出來,優紀就這樣作為蝴蝶忍的暖手寶被押送到了今日列車發車的車站附近。

  因為要等待晚上的航班,白天眾人就打算順路找找鬼的蛛絲馬跡。

  很遺憾,沒有找到。

  哪怕是cos福爾摩斯的優紀小姐也華麗失敗了,人流量實在太大。

  不過倒是在『散步』時意外發現了一件趣事。

  「汪!」

  嗯?

  不知何時,優紀腳邊不知道何時黏上了一條小狗。

  棕黃色的柴犬,毛茸茸的尾巴像小掃帚一樣歡快地左右搖擺,它仰著小腦袋,烏溜溜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優紀,粉紅色的舌頭從嘴側耷拉出來。

  「哦,很可愛嗎~」

  優紀將狗抱起來,同時想到。

  【狗這種生物鼻子這麼靈,平時總是到處亂跑,是不是就是聞到了鬼的氣息了?】

  那還真是可怕。

  「吶,你們看啊,這狗特別粘我.....你們怎麼了?」

  優紀奇怪地看著自己身後的人。

  並非炭治郎三小隻,而是帶隊的兩位柱。

  義勇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默默後退了半步,而蝴蝶忍同樣保持笑容,但動作卻和義勇同步。


  聽到問話後蝴蝶忍答,「啊,那是因為義勇先生以前出任務的時候被狗咬傷過,所以很害怕吧。」

  那你後退什麼?

  優紀疑惑地挑起眉頭,想了想....忽然把狗舉高朝著蝴蝶忍靠近。

  「不要過來!」

  「嗚啊,忍子,你這傢伙竟然討厭狗狗嗎!」

  蝴蝶忍的反應比想像中要大,沒想到堂堂蟲柱竟然會不擅長應對小動物。

  啊,是因為是『蟲』柱,所以才討厭狗這種會玩弄昆蟲的寵物嗎?

  「只是單純討厭毛茸茸的東西而已。」

  蝴蝶忍有些不甘心地咬著唇,連續一大早被優紀看到了自己起不來床的丟人樣子,現在又被知道了自己不擅長毛茸茸的動物,真是災難日。

  但是和蝴蝶忍想的不一樣,倒是包括優紀在內的幾小隻們面面相覷,心中多了幾分安定。

  他們忽然有了實感。

  原來柱們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偏愛的東西。

  是啊。

  所謂的柱...也只是比他們要稍微年長一些的哥哥姐姐而已。

  ....................

  .........

  「無限列車——即將發車!請各位乘客儘快登車!」

  站台工作人員嘹亮的呼喊聲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原本散落在站台各處的乘客們頓時騷動起來,提著大包小裹,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列靜靜匍匐在軌道上的深色鋼鐵巨獸。

  嗡——————————

  蒸汽機車頭髮出沉重的喘息,白色的水汽嘶嘶作響。

  炭治郎背著禰豆子木箱,隨著人流向車門移動。善逸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著「為什麼一定要坐這趟詭異的車啊」,卻被伊之助一把拽著衣領,嚷嚷著「別擋路!」地擠上了車。

  蝴蝶忍與富岡義勇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後融入了登車的人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周圍的乘客與環境。

  優紀最後看了一眼站台遠處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

  暖色沉落,轉眼間黑暗就會到來。

  少女不再停頓,利落地轉身,紫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車廂內光線昏黃,空氣中漂浮著皮革、灰塵與食物混雜的氣息。

  乘客們忙著安置行李、尋找座位,喧譁聲、孩童的哭鬧聲、列車員的指引聲交織成一片。

  「果然還是沒有動靜嗎?」

  落座後的眾人立刻詢問起炭治郎,但紅髮少年卻依舊只能夠給出模糊的答案。

  「很淺....和之前殘留在這裡面的鬼的氣息混在了一起。」

  鬼如果鐵了心要隱藏的話,是可以完全消除自身的氣息的,尤其是上弦之鬼,哪怕是柱也很難看出端倪,沒有人會把責任全部推給炭治郎。

  得知炭治郎的回答後,義勇和蝴蝶忍也只是打算假寐,但堅守一晚。

  而優紀則提出不同意見。

  「我稍微去到處走走。」

  對於優紀而言,更簡單的做法就是『清掉戰爭迷霧』。

  只要把視野左下角的迷霧清掉,她就能夠看清敵人的所在地。

  不過這個功能有個麻煩的地方,那就是必須把整塊區域,大概是以優紀為中心的『半徑一公里』完全逛個遍,一旦有新區域出現,戰爭迷霧都會刷新。

  也就是說,一旦列車開動了,這個列車就相當於一直在刷新戰爭迷霧,那優紀就找不到鬼的位置了。

  上次能找到轆轤,是因為對方在列車開動前就上車了。

  列車這個地圖對她真不友好。

  所以她打算事先看看讓自己放心,蝴蝶忍和義勇也知道優紀的能力,於是點頭同意。

  【哐當】

  噠噠。

  車廂內景象各異。

  相依偎著打盹的夫婦,湊在一起低聲談笑的青年,有捧著書本沉浸其中的學者。

  沒有任何異常。

  她走的不慢,但為了不引起騷動,最終還是沒能夠完全走遍這個列車。


  於是她回到座位。

  「沒有發現異常的話,你就先睡吧。」

  身旁的蝴蝶忍淡淡說,香奈乎也探出腦袋露出關心的神色。

  「昨晚盯梢了一晚上,怎麼也該累了吧。」

  「不......好吧。」

  優紀本想要拒絕,但交給柱放哨好像也沒啥不行,而且繼續反駁型人格的話真的會被蝴蝶忍教訓的。

  這樣想著,女孩假裝閉上眼睛。

  但闔上眸子後....怎麼說呢,很沉重,比想像中更加安心。

  聞著身旁蝴蝶忍和香奈乎的味道,優紀更加深沉地讓自己放鬆下來。

  【哐當】

  【哐當】

  【........】

  【叮】

  ......................

  .............

  嘩啦——

  就像意識墜入海洋,氣泡向上盤旋,冰涼的液體灌入耳朵,外界被阻隔後,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細微的聲響。

  啵,啵。

  仿佛來自意識深處。

  【優紀?】

  有人在呼喚自己,是要換班了嗎?

  明明感覺沒睡多久。

  【優紀?】

  眼皮異常沉重,仿佛粘合在一起,但即便如此,優紀還是睜開了眼。

  然後....

  視野先是模糊的,如同蒙著一層流動的水霧。

  光線柔和,勾勒出一個熟悉的輪廓——一個扎著活潑單馬尾的女孩正俯身看著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優紀?你還好嗎?怎麼在開會的時候睡著了?」

  清脆,帶著點俏皮的尾音,是……

  「梅麗達?」

  優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好像受到了驚嚇,不有自主將那個名字念出。

  梅麗達。

  自己在VRMMORPG里認識的朋友,和自己一樣的絕症患者,症狀是腦腫瘤,總是笑得比誰都開朗,自己最初的朋友。

  她怎麼會在這裡?

  自己……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優紀試圖聚焦視線,大腦一片混沌,記憶像是被撕碎的紙片,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圖景。

  她只記得……列車……哐當聲……還有……

  「優紀。」

  又一個聲音響起,從另一側傳來。

  這個聲音更加輕柔,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溫暖與熟悉感,讓優紀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縮。

  她有些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與她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柔和、溫婉的面容。

  及腰的淡紫色長髮如同瀑布般垂落,眼眸里盛滿了幾乎要溢出的溫柔與關切。

  那是……那是……

  「姐姐?」

  不對。

  有哪裡不對。

  我剛才,我剛才應該在——

  .....

  我,在做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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