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無限列車:更改的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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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紀試著整理了一下情況。

  因為統子的好感度圖鑑,自己和蝴蝶忍抵達了一定好感度,然後在睡著後,自己就被迫進入了對方的回憶之中。

  那現在要做什麼呢?

  優紀不知道,呼喚統子也沒動靜。

  不過拋開對於統子的偏見,優紀覺得這個【情報系統】還是有用的。

  當玩家針對一個角色好感度抵達一定數值之後就會提升困難,這是自然的心之壁。

  那麼以『愛情』為例子,好感度抵達60對於現代人而言就是可以交往的程度,70已經是可以努力成為恩愛夫妻的好感,80是絕不背叛甘願奉獻的家人,再往上的90乃至於100優紀自己都不太理解是什麼領域。

  感覺已經無關於愛情,友情,親情,抵達了其他層次。

  想要從80蛻變到這個數值,需要的可不是催眠app,而是【情報】。

  是了解他者的前提下,等待契機。

  優紀自認為她還不夠了解蝴蝶忍。

  為什麼她身上永遠有著憤怒的氣味和聲音。

  為什麼她明明不是那種性格卻要一直保持笑容。

  為什麼她會對自己有那種微妙的好感度。

  一切都將在這份『記憶』中揭曉。

  之後,優紀被那個溫柔大姐姐拉起,回歸理智的她也很快理解了面前之人——名為香奈惠,是蝴蝶忍的姐姐。

  如果沒記錯的話....也是已經死去的上代花柱。

  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但很快,她也不需要思考了。

  「香奈惠~忍~怎麼了嘛?」

  「媽媽,忍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沒...沒有。」

  屋子外傳來呼喚聲,身體也開始自然做出反應。

  被姐姐牽著手走出門,優紀看到了蝴蝶忍的父母,一對面容柔和的男女。

  「怎麼了,是做噩夢了嗎?」

  母親走過來,撫上『蝴蝶忍』的側臉。

  旋即優紀被陌生的女性摟入懷中。

  做不出任何反抗,只覺得那柔軟的擁抱裡帶著自己也說不清的溫暖和安心感。

  緊接著,第一人稱視角放映的電影開始了。

  溫柔的父母,和睦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蝴蝶忍的家庭相當開明,父母都很健談,會關心姐妹兩人的主張,雖然不算富裕卻相當充實。

  而香奈惠更是將蝴蝶忍一直牽在身旁,對於幼童而言,誰在她旁邊照顧她最久,那對她就會下意識產生信任。

  優紀都能感受到蝴蝶忍心中那明確的依賴感。

  明明體感是一倍速,但似乎時間又在以十倍速流逝。

  總量極大的記憶開始揉成一團塞入腦中,萬花筒般畫面在眼前旋轉。

  微陽淌過緣側的木欄,落在擦得發亮的桐木木屐上,紋路里裹著軟乎乎的暖光。

  障子紙被檐下風鈴木的影子晃出細碎的紋。

  麥茶的甜混著榻榻米的草香,漫在半開的內室里。

  庭院的紫陽花沾了薄暮,影子斜斜搭在檐角。

  父母的寵愛,姐姐的關照,幸福的日子...

  滴答。

  以及冰冷而腥臭的血夜。

  某個夜晚,蝴蝶忍一家被惡鬼襲擊,父母都被鬼吃掉,姐們倆親眼看著這場噩夢。

  鬼殺死了摯愛,又在他們面前啃食血肉。

  牙齒摩擦著肌肉組織的聲音。

  利齒敲碎骨頭的聲音。

  自己體內迴蕩的心跳聲。

  恐懼一點點侵蝕著,但在她們也快被吃掉的時候,岩柱悲鳴嶼行冥出現,及時救下兩人。

  這就是蝴蝶忍生命的第一章,美好到不敢懷念的過去以及急轉直下的憎恨。

  「嗚!」

  然後——

  噩夢驚醒了少女。

  「啊啊啊啊!!」


  雙手雙腳並用著向虛空探去,優紀慌亂地爬起床。

  映入眼帘的,是她所熟悉的木質天花板。

  幾縷清晨的陽光從窗格的縫隙間擠入,在昏暗的室內投下幾道纖細的光柱,無數微塵在光帶中無聲飛舞。

  窗外,傳來烏鴉略顯聒噪卻充滿生機的「嘎嘎」聲。

  現實的聲音一點點驅散了腦海中殘留的血色與悲鳴。

  優紀用手覆蓋半張臉,長發從指縫間流瀉。

  「哈.....哈...」

  不住喘息,花了好久,優紀才平復好複雜的心情。

  心想自己的確對蝴蝶忍多了幾分了解是。

  但.....自己又不會刻意去攻略別人.....

  除了單純心疼自家忍小姐外....她暫時對這夢境不做額外評價。

  【呼呼呼,真的是這樣嗎?宿主,我的系統可沒有這麼簡單啊!三手!我的更新就有著三步妙手啊!】

  哎.......

  聽著腦袋裡斷斷續續的吹噓,優紀有了不祥的預感。

  ..................

  .........

  在那之後的幾天裡,優紀都有做夢。

  如果說第一次是蝴蝶忍人生的【第一章】,那麼很快就迎來了【第二章】,【第三章】

  所謂人生就是起落起落起落落落落落,蝴蝶忍也不例外。

  在加入鬼殺隊後,蝴蝶忍很快就意識到了自身與姐姐才能上的差距。

  因為身材嬌小,無法附著更多肌肉,連惡鬼的脖子都砍不掉。

  她也不是一開始就有了藥理天賦,更何況,要說這方面的話,香奈惠甚至更加擅長。

  一無是處,蝴蝶忍常如此評價自己。

  在夢中優紀能夠清晰感受到那種自卑焦躁的情緒,她稍微有些能夠理解。

  畢竟她也有姐姐,而她雖然被身邊朋友稱為『最強劍士』,但其實就遊戲才能而言,自己不如姐姐。

  話雖如此,蝴蝶忍與香奈惠的在鬼殺隊的日子,依舊說得上是『起』,雖然辛苦,雖然內耗煩躁,但至少沒有失去什麼,甚至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了香奈乎。

  栗花落香奈乎。

  優紀沒想到會在夢裡以這種方式見到自己的aibo。

  在一個喧囂卻灰暗的市集角落,優紀透過忍的眼睛看到了那個身影。

  她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明顯不合身、沾滿污漬的破舊和服里,布料多處磨損開線,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頭髮枯黃而凌亂,如同被狂風蹂躪過的野草,發梢甚至打著結,蒼蠅縈繞。

  髒兮兮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大大的眼睛好似失去了所有光澤的玻璃珠,映不出景象。

  一根粗糙的繩子系在她腰上,人販子牽著女孩粗暴拖行。

  香奈惠注意到了情況,立刻上去詢問,但顯然人販子態度惡劣。

  而一旁的蝴蝶忍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火大。

  一眼就能明白現在的狀況,無論是回憶里的蝴蝶忍還是此刻的優紀都感覺到了火大。

  但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蝴蝶忍動了。

  砰!!

  打了。

  「喂,你這傢伙,幹什麼!」

  雖然忍力氣不大,但依靠呼吸法,打飛成年人似乎還是做得到。

  優紀確定回憶中的蝴蝶忍應該沒做過這種事,也就是說,自己可以在『不影響發展』的情況下影響夢境嗎?

  當時優紀覺得這還挺好的。

  ——然而很快她就後悔自己竟然敢有這種想法了。

  ......

  第三天,優紀夢到了蝴蝶忍人生的【第三章】

  撫養已經留下心靈創傷的香奈乎,和香奈惠一同將這個撿來的少女當做親生妹妹一般照顧。

  雖然很累,但能夠感受到蝴蝶忍對她切實的關心。


  香奈乎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開始會用硬幣決定自己的行為,漸漸得,努力地走出童年的陰影。

  這樣美好的日子本應該持續的......持續到她們相互舔舐傷口,治癒過去的疼痛.......

  直到蝴蝶忍親眼看著姐姐死去的那天。

  破曉的時分,蝴蝶忍接到了餸鴉的消息.....自己的姐姐被惡鬼擊敗,生命垂危。

  就算她已經開始對藥理有了些研究,也無法救回姐姐的性命。

  親眼看著所愛之人在懷中逐漸失去溫度。

  看著那雙眼球....

  櫻色的,美麗的,亮潤的眼球,隨著呼吸逐漸轉淡,褪色.....最終仿佛被挖空了芯般枯萎著死去。

  明明能夠一定程度影響夢境,但卻無法改變眼前發生的一切。

  幾秒鐘的時間,卻被體感拉長到漫長得令人作嘔。

  再一次的共鳴。

  無能,無奈,痛苦,掙扎,悲傷。

  好厲害....

  那是為何的感慨?

  好濃烈。

  那源於什麼?

  原來,被「奪走」是這樣的感覺嗎?

  優紀愣愣的看著懷中的人轉為冰冷。

  不是被疾病奪走生病,而是被切實的,具有主觀意志的什麼所奪走。

  當自己開始終於有了「可以憎惡「的對象時。

  原來胸腔里會這樣跳動。

  與悲傷同等程度的.....

  憤怒。

  除了最後的憤怒外,優紀全盤接收了蝴蝶忍的情感,並與之共鳴。

  沉默得退出了夢境之後,她從枕頭上起身。

  和第一次不同,她沒有慌亂,反而沉默的可怕。

  真是不想回憶起來的東西。

  優紀想著蝴蝶忍與香奈惠,又想到自己的姐姐。

  以後...對忍子好一點吧。

  .........................

  ........

  「也就是說,這個【無限列車】已經造成了共計五十人的傷亡。」

  「嗯。」

  主公勉力自己坐起身來,毒瘡如今已經開始蔓延他的脖頸,但他卻在下屬面前保持著平靜的笑容。

  「想必無慘非常憤怒吧,不過既然他選擇了新興的交通工具來作為殺人地點,那就顯然是利用了民眾的陌生感吧,他依舊是不敢太過於大張旗鼓地大規模殺人。」

  「即便如此,在某個節點到來時,他也會無法再保持冷靜吧。」

  「這是陽謀,但我們必須迎接....我認為,以無慘的性格,這次出現的敵人,不會是循規蹈矩的下弦之二,而至少是讓下弦之一顯現——甚至......」

  主公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自己也不確信。

  上弦已經很久沒有目擊報告了,而他們也從未隕落。

  【上弦無法被殺死】幾乎快要成為鬼殺隊的共識,甚至快要轉化為【上弦無法被目擊】。

  在他之前的主公,基本都如此悲觀地相信著。

  但...

  「我相信你們。」

  「可以把這件事交給你們吧。」

  「忍,義勇。」

  「是。」

  一聲平淡的回覆。

  嗯?

  一聲?

  「義勇,你又——」主公淺笑著下意識想說些什麼,但很快,他就自己意識到了不對。

  不對,不只是主公,就連富岡義勇也意識到了,這個素來淡漠的男人竟然從眸子間閃過錯愕,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柱。

  蝴蝶忍,這位柱....竟然看著前方,有些出神地——發呆。

  「...啊。」

  沉默了片刻,她會回過神來,重新掛上笑容。


  「非常不好意思,稍微有些分神了,我明白了。」

  雖然和往日的笑容區別不大,但還是令人感到詫異。

  那個蝴蝶忍?竟然會分神?

  比那位富岡義勇還慢半拍?!?

  比那個富岡義勇還慢?!

  那個富岡義勇!?

  「....果然是無慘的血液分析有困難嗎?」

  主公關切,「如果進展不順利的話,這一次行動....」

  「不,沒關係的。」蝴蝶忍忙說,「研究很順利,只是接下來的靜置需要花費時間,我剛好也沒有事情可以做。」

  「要是一直不外出任務的話,我也會被後輩們詬病。」

  主公笑著否決這種說法,也被忍轉移了注意力。

  倒是富岡義勇對身旁的同事投以奇怪視線。

  嘩——

  「那麼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過了一會,兩人行禮離開,拉開木簾,相繼走出。

  蝴蝶忍走在前列,手捂著額頭。

  ——她昨晚做了個夢。

  和那個最近與自己關係很好的紫發後輩有關的夢。

  內容什麼的根本不記得,模模糊糊的,只覺得大概主色調應該是白色,令人不愉快的白,病房的白。

  明明是醫生,但蝴蝶忍最討厭那種令人感覺失去生息的白色,所以她會用淡粉來點綴蝶屋,讓外界的燈光能夠穿透玻璃射入屋內。

  比起畫面,更多的是情緒。

  疼痛,絕望,不甘,令人垂憐的,歇斯底里的傷心...

  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夢到了什麼呢?

  總覺得莫名懷念,但卻又不願意回想起.....腦中忽然閃過第一次見到優紀時,對方哭著抱住自己的畫面。

  蝴蝶忍捏著眉心。

  果然,是最近太累了,把自己映射到後輩身上去了嗎?

  真是不成熟。

  下次見面.....對她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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