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保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炭治郎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據說,在睡眠之中,人的意識會在碎片化的畫面之中穿梭,炭治郎此刻就在經歷這個過程,

  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雪夜。

  全身都好冷,家人們倒在血泊中,被變成鬼的妹妹撲倒在雪地中,第一次和義勇師兄見面,和師傅學習水之呼吸,來到最終測試之山,認識了朋友,見到鬼舞辻無慘,又差點釀成大錯....

  在和優紀分別後,遇到了優紀的師兄我妻善逸,以及帶野豬頭套嘴平伊之助,三人組成臨時小隊,經歷了幾次任務。

  羈絆加深的同時,他們也意外發現了鬼的蹤跡。

  似乎自從無慘遇到了優紀後,鬼的活動就愈加頻繁,三人追尋痕跡,遭遇下弦之鬼。

  下弦之四與下弦之三。

  下弦鬼很強大,但是,優紀曾和他在淺草提到過的『全集中.常中』炭治郎一直都有在練習,而善逸和伊之助也表現出了強大的韌性,幾人解決了下弦之四的鬼。

  當然,剩下的下弦之三並非是他們能夠對付的敵人,同伴相繼倒下,只剩下炭治郎一人。

  而在呼吸都變得困難,意識即將消散之時....

  他忽然想起了【火之神神樂】

  那是父親曾經在他年幼時跳過的舞蹈。

  體弱多病的父親,唯獨在跳著那火之神神樂時可以一夜都不停歇。

  將那舞蹈融入呼吸,炭治郎使用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呼吸法』,配合忽然覺醒的彌豆子成功將下弦之三擊倒,卻也陷入極度疲憊中,後面....

  後面.....發生什麼了來著?

  碎片化的記憶又回到一個看似的纖細背影,那是....

  (優紀......)

  為什麼會突然想起她?

  幫助自己度過最終測試的難關,從鬼舞辻無慘手中救出自己,獨自引開下弦,對自己的妹妹彌豆子完全不另眼相待的友人。

  是因為這是第一次有那般欽佩的同齡人嗎?

  意識暈開,好似朦朧的白霧,飄忽忽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重新凝聚的趨勢。

  不對。

  全身都在作痛。

  意識也仍渙散。

  但,他能夠看見,看見『那道背影』非但沒有消失,反倒更加凝實。

  那不是幻覺,那是....

  光線刺入眼帘。

  炭治郎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優紀的背影。

  她迎光,邊緣模糊暈著光圈,內里則顯得暗沉,陽光只照亮她半邊臉頰。

  標誌性的黑紫色以及永遠翹著的兩根呆毛隨風飄蕩,讓本來還挺酷的構圖平添幾分嬌憨。

  似乎是注意到炭治郎醒來,她悠悠轉過腦袋露出半張臉。

  「喲,炭治郎,醒啦?」

  還是那種帶著點調皮,令人安心的腔調。

  「....優紀....這裡是....嗚!」

  炭治郎吃痛出聲,他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

  炭治郎的聲音乾澀沙啞,他掙扎著想撐起身體,掌心卻傳來粗糲的刺痛。他這才發現自己正趴伏在一片鋪滿白色碎石的空曠庭院中。

  身體不聽使喚,只有腦袋能動,他視線稍微抬起,眼球努力確認著周圍的畫面。

  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矮松靜靜佇立,青苔沿著景石邊緣蔓延,濕潤的墨綠色與白砂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是....哪兒。

  「這是鬼殺隊本部哦。」似乎是猜到了炭治郎的想法,優紀提示道。

  但就在兩人打算進一步交談時——

  「喂,既然那個小鬼醒了,就讓他來解釋吧!跟你這個死腦筋的傢伙說不清!」

  遠處傳來一道亮聲。

  炭治郎勉強越過優紀的肩頭看去,才發現那裡背光已經站立九人。

  九人如同高山般聳立在周圍,他們服飾各異,但無一例外,都佩戴著象徵著鬼殺隊最高戰力的「柱」字徽章。


  雙目含淚、雙手合十的壯漢,抱胸長得像個貓頭鷹一樣的硬朗男人,戴著鑽石護額氣質華麗的男人,身邊盤著蟒蛇的陰暗男性,看上去身材很好表情嬌憨的美女姐姐,雙眼放空唯一一個沒看自己的少年郎,長得就很可怕的刀疤男,還有個旁邊看上去很嬌小溫柔的女性.....

  除了在隊伍最外圍一言不發的富岡義勇外,炭治郎都不認識。

  但考慮到後者的身份,難道說....

  「柱的面前,你這個小鬼也太囂張了吧?別因為稍微立過功就自以為是。」氣質華麗的白髮男人用手指點著腦門,居高臨下,「這場審判和你無關吧,逞英雄也要有個限度。」

  「嗯!」

  身旁的貓頭鷹男也開始迎合,用完全開嗓的音量說,「的確!少女!雖然是令人動容的友情,但很抱歉,這涉及隊規!」

  「炭治郎少年攜帶鬼是不容爭辯的事實!作為柱,我們有必要在這裡對其完成裁決!」

  炭治郎眼睛微怔。

  他想起來了。

  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為了戰勝下弦之三,彌豆子曾經主動掙脫了木箱,並且使用奇怪的血鬼術幫助自己。

  但是在那之後....前來的鬼殺隊隊員在發現炭治郎的同時,也發現了昏迷的彌豆子。

  因為害怕不敢上前的鬼殺隊隊員,被出現的富岡義勇制止,所有傷員都被帶回本部。

  如今的這幅架勢,明顯正是要對彌豆子以及攜帶包庇惡鬼的炭治郎進行審判!

  炭治郎想要辯解些什麼,卻因為戰鬥的傷勢還未恢復而不斷咳嗽,藉此機會,柱們持續著討論。

  脖子上纏著毒蛇的矮個子青年眯眼,抬手指了指炭治郎。

  「死刑。」

  「等等,讓這孩子先自己辯解說明情況。」蝴蝶忍皺著眉試圖拖延時間,然後不斷用眼神示意優紀冷靜。

  「我,我也覺得至少要聽聽解釋....」一旁身材爆炸的女孩也弱弱舉手,眼神左右掃著。

  「不,還是趕緊為這可憐的孩子解脫吧。」

  壯漢摩挲手中的佛珠,雙目含淚。

  這群人幾乎全部都要將彌豆子以及炭治郎置於死地,極少數『反對』以及『無所謂派』的聲音,也都被氣氛淹沒。

  即便炭治郎本人焦急萬分,但喉嚨發不出聲音不說,就算能說話,估計也只能空洞地喊著『請聽我解釋』之類這樣的詞彙。

  情緒的浪潮下,這種辯詞就連開始都做不到。

  想要打斷情緒,就只有更加簡單直接的——

  呼!!————

  一道劍鋒劃開地面,勾勒筆直的長線。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歡快的聲音蓋過了所有質疑,柱們瞬間面色一沉,看向說話之人,而炭治郎也忍不住看向那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優紀手持單手劍,一臉理直氣壯。

  「所以,你們是怎麼樣都不願意放過炭治郎了是吧。」

  忽然,炭治郎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回想起上一次和優紀做隊友時,她對自己說過的話——

  【有的事情不用劍,對方是不會明白的——比如自己有多麼認真之類的】

  「我只說一遍哦~」

  咔咔。

  「炭治郎是我朋友,你們敢砍他和彌豆子——」

  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鞋面推開碎石,優紀劍放在肩上,刃朝後,但氣勢卻毫不掩飾地向著面前九柱壓去,令在場幾人紛紛露出異色。

  少女卻依舊元氣十足道,

  「我就把你們先砍了。」

  ——那一瞬間,所有人大腦都安靜了一瞬。

  炭治郎來不及感動,柱來不及動怒。

  除了統子。

  【宿主。】

  支支吾吾說。

  【咱打不過。】

  (廢話。)

  優紀精神上白了一眼。

  (我也打不過無慘啊。)

  動腦!統子!玩遊戲要動腦知道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