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14514
第163章 114,514
「這孩子雖然是個————傻子，但從小就喜歡數字。」馮冰潔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淒涼，「也許是隨了他爸。以前他爸還在的時候，就總抱著他算數。」
難怪丁一生當時抓著黃毛的手腕不放，他是把紋身的黑白太極陰陽圖，看成了6和9疊在一起。
也是，加上陰陽魚的魚眼，還真是數字6和9的變形。
尤其是他的心理年齡，恐怕不到5歲，幼兒又會對黑白對比強烈的物體，如足球、熊貓等比較感興趣。
這數字和中國道教傳統符號的巧合，倒是挺有意思的。
「6和9，就一直轉啊轉啊，永遠轉啊。」丁一生憨笑，「永遠轉下去。」
他說著用粉筆在地上畫了一個6又畫了一個9，「疊起來就是————」
他畫了一個「∞」，是6和9重疊下形成的。
「8？」黃毛歪著頭說道。
「不是，不是8，是無窮，就是很多很多無限多的8————」丁一生嘟囔。
衛建中有點驚：他居然知道正無窮？
「一生啊，我問你，如果無窮多個6，和無窮多個9，那個大？」
「當然是無窮多個9大了！」林小初你可以啊，都學會搶答了。
「一、一、一樣大。」丁一生說道。
「怎麼可能一樣大？肯定是很多9大。」林小初不服氣，「你出一個6，我出一個9，我比你多3個，一直比下去，我總比你多3個！」
「我出兩個6，就比你多3個了。」
「你玩賴，2打1。」
「我，我有無數的6。
林小初氣得小臉通紅，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丁一生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只得轉過頭求助衛建中。
衛建中聽著丁一生和林小初鬥嘴，聽到丁一生說他有無數的6，心裡暗笑：「666！」林小初這伶牙俐齒的，今天居然被個白痴給說得啞口無言。
等等！衛建中心裡忽然疑惑起來，他，真的是白痴嗎？
丁一生剛才反駁林小初的話，其實就是「希爾伯特旅館」的變形，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已經模糊知道了集合的勢，以及阿列夫零這些概念了。
衛建中決定再試探一下丁一生，道：「一生你說的也沒錯。你確實有無限多個6，可以用2個6，打敗小初的一個9.」
丁一生見衛建中認可他，憨憨的笑了。
林小初見衛建中也不幫他說話，氣得鼓鼓的！
但她知道衛建中不會亂說話，估計自己真的錯了？就是想不通。
衛建中問道，「一生啊，我再問你個問題，一加二，再加三加四————就這麼一直加下去，一直加到永遠，最後答案是多少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許說，讓我來說！」林小初又搶答了，「我們小學時的數學老師說過這個題！」
不至於吧，衛建中想，這個題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容易，紅星子弟小學的數學教育質量這麼高了？
「那是多少呢？」衛建中也很好奇。
「是一加二加三加四————對吧？」
衛建中點點頭。
「老師講過，是大數學家高斯小時候做過的，好像是先用一加上最後的一百，然後2
加上99——————」林小初這時候卡住了，她也意識到，衛建中說的題目沒有最後一個數，是無限多個。
這————
林小初皺眉。
「加起來最後，是負的十二分之一。」丁一生說道。
衛建中腦子裡一炸，確實，這是個很違背直覺的回答，1+2+3——————一直加到無窮大，結果也可以說是「負十二分之一」。
實際上這是黎曼函數正則化的體現，或者，它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拉馬努金求和。
拉馬努金，印度傳奇天才數學家，出身貧寒，幾乎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和訓練，但擁有奇蹟般的數學直覺，32歲英年早逝時，留下了4000多個難以解釋的複雜數學公式。
至今他留下的天書一樣的筆記，仍是現代數學研究的富礦。
最神奇的是，拉馬努金自己也沒辦法解釋，他的數學天才是如何無師自通的，他說都是夢裡，家族女神賜予的。他常說：方程對我沒有意義，除非它表達了女神的旨意。
數學史上地位比拉馬努金高的有，但沒人比他更神秘。
就跟《隋唐演義》里的程咬金，絕招三板斧也是夢裡由一個白鬍子老神仙傳授的？
衛建中之前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但眼前的丁一生，明顯不可能接觸到正規教育，更別提高等數學了。
他是怎麼知道答案的？
「你知道什麼是負的嗎？負的就是—」丁一生向林小初誠懇地科普。
「我知道我知道！負的就是比零還小！」林小初已經上初中了，自然學過。
「對、對的，你說的對。負的，就是比零還小，媽媽說，家裡現在還欠鄰居一百七十五塊三毛六，我們家，就是負的。」
「一生！」正在糊火柴盒的馮冰潔窘迫的很，打斷了丁一生。
「對不起，媽媽。」丁一生說道，「媽媽說不要跟別人說，我們家欠了很多錢的事情，會被別人笑話，看不起的。我又忘記了。」
林小芳輕輕嘆了口氣。
林小初趕緊岔開話題：「丁一生，你說錯了，一加二加三————一直永遠加下去，肯定是個特別特別特別大的數，肯定不是負數！」
「就，就是負數，是負的十二分之一。」丁一生堅持道。
林小初還想爭論，只見衛建中對她眨眨眼，林小初會意：衛哥哥這是在勸我，不要跟一個傻子生氣。
她忽然有點同情丁一生，一加二加三————永遠加下去，怎麼可能是負數呢？他真是傻得太厲害了！
「馮嬸，我們幫您一起糊吧。」林小芳是個眼裡有活的姑娘，挽起袖子就坐到了桌邊，聽到了丁一生說家裡欠了鄰居一百七十五塊三毛六，有零有整的，林小芳可以想見，連三毛六都要借的時候，該是何等的窘迫。
至於糊火柴盒，她也會，以前放學了就回家，一糊幾個小時，糊一百個火柴盒，可以賺兩毛錢。
心靈手巧的林小芳，那時候放學後能糊三百多個，比小初、小東加起來還多一倍。
「哎，不用不用，別髒了你們衣服。」馮冰潔過意不去。
「沒事兒。」
林小東和林小初也湊過去。
黃毛為了在衛建中面前表現，也趕緊擠過去：「我也來！我也來！」
幾個人圍著桌子開始忙活。
衛建中站在一旁看著，主要是他實在不會————
林小芳手最巧，小初小東也還不錯，不一會兒就糊了十好幾個。
黃毛就不行了。笨手笨腳，也難為他了，張飛繡花，趕鴨子上架。
「嘩啦！」
越急越亂。黃毛手肘一拐，把桌上還沒裝盒的一大堆散火柴棍給碰翻了。
兩大堆紅頭火柴棍灑在地上，亂七八糟。
「哎喲我操————不是，哎喲我的媽。」黃毛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要去撿。
丁一生卻樂了。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兩堆亂如麻的火柴棍，指著左邊那一堆：「114。」
黃毛啊了一聲，道：「你說什麼？你要死？」不是丁哥，我不是故意的！再說打翻了火柴我撿起來就是，不至於判死刑吧？衛哥，您給說句公道話？」
丁一生憨笑，又指著右邊那一堆：「514。」
黃毛更愣了：「這————我要死」？更不至於了，這也不您打翻的啊，丁哥！」
「你不會是說，這堆是114根火柴，那堆是514根吧？」衛建中看到這兩堆火柴的數目，還真差不多是1：5的樣子，隨口問道。
「是的，衛大哥，就是這樣。」丁一生憨憨的說，「這堆是114根，那堆是514根。」
屋裡靜了一下。
林小初撇撇嘴：「瞎說！」
她不信，但不信的很有道理。林小芳和弟弟沒說話，但也覺得明顯是傻子說胡話。
衛建中倒是沒笑，「實踐出真知，咱們數數。」
他撿起左邊那堆，放到桌上，「來，並發處理，一起數。」
幾個人一起開始數。「一、二、三————」
一分鐘後，得數分別報給林小芳，心算一下，林小芳抬起頭，滿臉震驚：「哥哥，真的是114根！」
「再數這堆。」衛建中道。
大家又開始數右邊那堆。這堆比較大，數了好幾分鐘。
得數相加，確實是514根。
「神了————」黃毛張大了嘴巴，「這傻————這丁哥怎麼數得那麼快？」
林小初不信邪：「衛哥哥，這是巧合吧？」
衛建中道：「有可能是巧合，但我覺得可能性太小了，114，514，真不像是巧合。」
他看著丁一生，問道：「一生，你是怎麼知道的？」
丁一生還在傻樂，歪著頭：「就是那麼多啊。一眼就看見了。」
「一眼就看見了？」林小初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看見？那是好幾百根！」
衛建中站起身，從桌上拿起幾根火柴，放在手心裡展示給眾人看。
「其實，這種能力每個人都有。」
他拿出三根火柴：「這是幾根？」
「三根。」林小初脫口而出。
「這個呢？」衛建中又加了一根。
「四根。」
「這就叫瞬間計數力，或者叫直覺計數。」衛建中解釋道，「人類的大腦在處理少量物體時，不需要一個一個數，一眼就能識別出數量。」
他又抓了一把，大概七八根的樣子，放在桌上。
「現在呢？一眼能看亍是多少嗎？」
し小初猶豫了：「呃————七根？八根？」
「這就對了。」衛建中笑道，「普通人的極限，大概就是五到七汞。超過這采數，腦子就處理不過來了，必須得去數。」
「為了解決這汞問題，人類發明了很多辦法。比如打麻將。」
衛建中比劃著名：「八餅。那是八采圈。如果亂七八夾畫八采圈，你得數半天。但是麻將牌上怎麼畫的？兩列，每列四汞，排列得整整齊齊。你一眼就能看亍來是八求，或者是兩采四餅。」
「但那是經過特殊排列的圖形。像剛才那樣，幾百根火柴，亂七八夾灑在地上，互相遮擋，互相交錯。」
要在落地的瞬間，一眼看亍是一百一十四，還是五百一十四，怎麼做到的？
這在大腦里需要的運算量和圖像處理能力，是不迎想像的。
這說明丁一生的大腦皮層有某種異於常人的特異功能。
林小初還是覺得不迎思議。
「我不信！我要再試一次！」
小姑娘倔勁上來了。
她伸手到火柴盆里，胡亂抓了一大把，那手都不夠抓的，有些還從指縫裡漏了下去。
「啪！」
她把火柴往桌子上一拍，然後迅速用兩隻手捂住，只露亍來一瞬間。
「是多少？」林小初盯著丁一生。
丁一生只是瞥了一眼，甚至都沒正眼看，還在玩手裡的粉筆頭。
「256根。」
林小初哼了一聲：「我就不信了。」
她開始數。
一根一根往外撥。
「二百五十一，二百五十二—
」
已經不用再數了，還剩最後4根，一眼迎見。
L小初目瞪口呆，真是256！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孩子雖然是個————傻子，但從小就喜歡數字。」馮冰潔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淒涼，「也許是隨了他爸。以前他爸還在的時候，就總抱著他算數。」
難怪丁一生當時抓著黃毛的手腕不放，他是把紋身的黑白太極陰陽圖，看成了6和9疊在一起。
也是，加上陰陽魚的魚眼，還真是數字6和9的變形。
尤其是他的心理年齡，恐怕不到5歲，幼兒又會對黑白對比強烈的物體，如足球、熊貓等比較感興趣。
這數字和中國道教傳統符號的巧合，倒是挺有意思的。
「6和9，就一直轉啊轉啊，永遠轉啊。」丁一生憨笑，「永遠轉下去。」
他說著用粉筆在地上畫了一個6又畫了一個9，「疊起來就是————」
他畫了一個「∞」，是6和9重疊下形成的。
「8？」黃毛歪著頭說道。
「不是，不是8，是無窮，就是很多很多無限多的8————」丁一生嘟囔。
衛建中有點驚：他居然知道正無窮？
「一生啊，我問你，如果無窮多個6，和無窮多個9，那個大？」
「當然是無窮多個9大了！」林小初你可以啊，都學會搶答了。
「一、一、一樣大。」丁一生說道。
「怎麼可能一樣大？肯定是很多9大。」林小初不服氣，「你出一個6，我出一個9，我比你多3個，一直比下去，我總比你多3個！」
「我出兩個6，就比你多3個了。」
「你玩賴，2打1。」
「我，我有無數的6。
林小初氣得小臉通紅，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丁一生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只得轉過頭求助衛建中。
衛建中聽著丁一生和林小初鬥嘴，聽到丁一生說他有無數的6，心裡暗笑：「666！」林小初這伶牙俐齒的，今天居然被個白痴給說得啞口無言。
等等！衛建中心裡忽然疑惑起來，他，真的是白痴嗎？
丁一生剛才反駁林小初的話，其實就是「希爾伯特旅館」的變形，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已經模糊知道了集合的勢，以及阿列夫零這些概念了。
衛建中決定再試探一下丁一生，道：「一生你說的也沒錯。你確實有無限多個6，可以用2個6，打敗小初的一個9.」
丁一生見衛建中認可他，憨憨的笑了。
林小初見衛建中也不幫他說話，氣得鼓鼓的！
但她知道衛建中不會亂說話，估計自己真的錯了？就是想不通。
衛建中問道，「一生啊，我再問你個問題，一加二，再加三加四————就這麼一直加下去，一直加到永遠，最後答案是多少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許說，讓我來說！」林小初又搶答了，「我們小學時的數學老師說過這個題！」
不至於吧，衛建中想，這個題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容易，紅星子弟小學的數學教育質量這麼高了？
「那是多少呢？」衛建中也很好奇。
「是一加二加三加四————對吧？」
衛建中點點頭。
「老師講過，是大數學家高斯小時候做過的，好像是先用一加上最後的一百，然後2
加上99——————」林小初這時候卡住了，她也意識到，衛建中說的題目沒有最後一個數，是無限多個。
這————
林小初皺眉。
「加起來最後，是負的十二分之一。」丁一生說道。
衛建中腦子裡一炸，確實，這是個很違背直覺的回答，1+2+3——————一直加到無窮大，結果也可以說是「負十二分之一」。
實際上這是黎曼函數正則化的體現，或者，它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拉馬努金求和。
拉馬努金，印度傳奇天才數學家，出身貧寒，幾乎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和訓練，但擁有奇蹟般的數學直覺，32歲英年早逝時，留下了4000多個難以解釋的複雜數學公式。
至今他留下的天書一樣的筆記，仍是現代數學研究的富礦。
最神奇的是，拉馬努金自己也沒辦法解釋，他的數學天才是如何無師自通的，他說都是夢裡，家族女神賜予的。他常說：方程對我沒有意義，除非它表達了女神的旨意。
數學史上地位比拉馬努金高的有，但沒人比他更神秘。
就跟《隋唐演義》里的程咬金，絕招三板斧也是夢裡由一個白鬍子老神仙傳授的？
衛建中之前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但眼前的丁一生，明顯不可能接觸到正規教育，更別提高等數學了。
他是怎麼知道答案的？
「你知道什麼是負的嗎？負的就是—」丁一生向林小初誠懇地科普。
「我知道我知道！負的就是比零還小！」林小初已經上初中了，自然學過。
「對、對的，你說的對。負的，就是比零還小，媽媽說，家裡現在還欠鄰居一百七十五塊三毛六，我們家，就是負的。」
「一生！」正在糊火柴盒的馮冰潔窘迫的很，打斷了丁一生。
「對不起，媽媽。」丁一生說道，「媽媽說不要跟別人說，我們家欠了很多錢的事情，會被別人笑話，看不起的。我又忘記了。」
林小芳輕輕嘆了口氣。
林小初趕緊岔開話題：「丁一生，你說錯了，一加二加三————一直永遠加下去，肯定是個特別特別特別大的數，肯定不是負數！」
「就，就是負數，是負的十二分之一。」丁一生堅持道。
林小初還想爭論，只見衛建中對她眨眨眼，林小初會意：衛哥哥這是在勸我，不要跟一個傻子生氣。
她忽然有點同情丁一生，一加二加三————永遠加下去，怎麼可能是負數呢？他真是傻得太厲害了！
「馮嬸，我們幫您一起糊吧。」林小芳是個眼裡有活的姑娘，挽起袖子就坐到了桌邊，聽到了丁一生說家裡欠了鄰居一百七十五塊三毛六，有零有整的，林小芳可以想見，連三毛六都要借的時候，該是何等的窘迫。
至於糊火柴盒，她也會，以前放學了就回家，一糊幾個小時，糊一百個火柴盒，可以賺兩毛錢。
心靈手巧的林小芳，那時候放學後能糊三百多個，比小初、小東加起來還多一倍。
「哎，不用不用，別髒了你們衣服。」馮冰潔過意不去。
「沒事兒。」
林小東和林小初也湊過去。
黃毛為了在衛建中面前表現，也趕緊擠過去：「我也來！我也來！」
幾個人圍著桌子開始忙活。
衛建中站在一旁看著，主要是他實在不會————
林小芳手最巧，小初小東也還不錯，不一會兒就糊了十好幾個。
黃毛就不行了。笨手笨腳，也難為他了，張飛繡花，趕鴨子上架。
「嘩啦！」
越急越亂。黃毛手肘一拐，把桌上還沒裝盒的一大堆散火柴棍給碰翻了。
兩大堆紅頭火柴棍灑在地上，亂七八糟。
「哎喲我操————不是，哎喲我的媽。」黃毛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要去撿。
丁一生卻樂了。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兩堆亂如麻的火柴棍，指著左邊那一堆：「114。」
黃毛啊了一聲，道：「你說什麼？你要死？」不是丁哥，我不是故意的！再說打翻了火柴我撿起來就是，不至於判死刑吧？衛哥，您給說句公道話？」
丁一生憨笑，又指著右邊那一堆：「514。」
黃毛更愣了：「這————我要死」？更不至於了，這也不您打翻的啊，丁哥！」
「你不會是說，這堆是114根火柴，那堆是514根吧？」衛建中看到這兩堆火柴的數目，還真差不多是1：5的樣子，隨口問道。
「是的，衛大哥，就是這樣。」丁一生憨憨的說，「這堆是114根，那堆是514根。」
屋裡靜了一下。
林小初撇撇嘴：「瞎說！」
她不信，但不信的很有道理。林小芳和弟弟沒說話，但也覺得明顯是傻子說胡話。
衛建中倒是沒笑，「實踐出真知，咱們數數。」
他撿起左邊那堆，放到桌上，「來，並發處理，一起數。」
幾個人一起開始數。「一、二、三————」
一分鐘後，得數分別報給林小芳，心算一下，林小芳抬起頭，滿臉震驚：「哥哥，真的是114根！」
「再數這堆。」衛建中道。
大家又開始數右邊那堆。這堆比較大，數了好幾分鐘。
得數相加，確實是514根。
「神了————」黃毛張大了嘴巴，「這傻————這丁哥怎麼數得那麼快？」
林小初不信邪：「衛哥哥，這是巧合吧？」
衛建中道：「有可能是巧合，但我覺得可能性太小了，114，514，真不像是巧合。」
他看著丁一生，問道：「一生，你是怎麼知道的？」
丁一生還在傻樂，歪著頭：「就是那麼多啊。一眼就看見了。」
「一眼就看見了？」林小初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看見？那是好幾百根！」
衛建中站起身，從桌上拿起幾根火柴，放在手心裡展示給眾人看。
「其實，這種能力每個人都有。」
他拿出三根火柴：「這是幾根？」
「三根。」林小初脫口而出。
「這個呢？」衛建中又加了一根。
「四根。」
「這就叫瞬間計數力，或者叫直覺計數。」衛建中解釋道，「人類的大腦在處理少量物體時，不需要一個一個數，一眼就能識別出數量。」
他又抓了一把，大概七八根的樣子，放在桌上。
「現在呢？一眼能看亍是多少嗎？」
し小初猶豫了：「呃————七根？八根？」
「這就對了。」衛建中笑道，「普通人的極限，大概就是五到七汞。超過這采數，腦子就處理不過來了，必須得去數。」
「為了解決這汞問題，人類發明了很多辦法。比如打麻將。」
衛建中比劃著名：「八餅。那是八采圈。如果亂七八夾畫八采圈，你得數半天。但是麻將牌上怎麼畫的？兩列，每列四汞，排列得整整齊齊。你一眼就能看亍來是八求，或者是兩采四餅。」
「但那是經過特殊排列的圖形。像剛才那樣，幾百根火柴，亂七八夾灑在地上，互相遮擋，互相交錯。」
要在落地的瞬間，一眼看亍是一百一十四，還是五百一十四，怎麼做到的？
這在大腦里需要的運算量和圖像處理能力，是不迎想像的。
這說明丁一生的大腦皮層有某種異於常人的特異功能。
林小初還是覺得不迎思議。
「我不信！我要再試一次！」
小姑娘倔勁上來了。
她伸手到火柴盆里，胡亂抓了一大把，那手都不夠抓的，有些還從指縫裡漏了下去。
「啪！」
她把火柴往桌子上一拍，然後迅速用兩隻手捂住，只露亍來一瞬間。
「是多少？」林小初盯著丁一生。
丁一生只是瞥了一眼，甚至都沒正眼看，還在玩手裡的粉筆頭。
「256根。」
林小初哼了一聲：「我就不信了。」
她開始數。
一根一根往外撥。
「二百五十一，二百五十二—
」
已經不用再數了，還剩最後4根，一眼迎見。
L小初目瞪口呆，真是256！
他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