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這個朋友，沙某人交定了！
第144章 你這個朋友，沙某人交定了！
次日上午。流花路展館。衛建中站在紅星聯合機械製造廠的展台，他面前是一張鋪著紅絨布的長條桌。桌子正中央，擺著一隻黑色的皮箱。打開皮箱，裡面嵌著防震的海綿槽。他戴上一雙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一套玻璃器皿。
一隻醒酒器，六隻高腳杯，這就是「金紅星」玻璃酒具，「東方霞光」系列。這是四分廠廠長趙光明，用他愛人溫碧蘭家傳的金戒指熔了當膠體金，最後製造成的樣品。玻璃通體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琥珀色，透光性好，造型雅致，很美，但看上去，也不算極為驚艷。
衛建中把它們按照特定的角度，擺在展台左側的一個高低柜上，旁邊還放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也是金紅星玻璃做的，一個圓盤，直徑大概三十厘米，厚度不到五厘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同心圓紋路，一圈套著一圈，像個大號的黑膠唱片，或者是放大的指紋。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衛建中把它斜立起來，放在酒具旁邊的一個支架上。
杜小秀在旁邊忙著整理宣傳單，一邊擦汗一邊問：「衛總，這是什麼？看著挺特殊的啊。」
「等。」
衛建中抬起手腕看表：「九點四十。再過二十分鐘。」
他指了指展廳一扇氣窗。那扇窗戶朝南偏東。根據這幾天的觀察，上午十點整，太陽光會穿過那扇窗戶，形成一道筆直的光柱，正好打在這個位置，那時候東方霞光才會展現完全體。
小紅星的展台很快被人潮淹沒，前面幾天的火爆效應還在發酵。
那些沒搶到貨的客商，眼珠子都紅了。
「我是日本九條物產！我要預訂一千把解牛陶瓷刀！現匯！立刻付現匯！」一個矮個子男人揮舞著支票本，拼命往裡擠。
「排隊！」牛大力像堵牆一樣擋在前面，兩隻胳膊抱在胸前，肌肉把的確良襯衫撐得鼓鼓囊囊，瓮聲瓮氣：「管你九條八餅的，紅中白板來了，都得排隊！」
「仙人牌電飯鍋真都賣完了嗎？樣品都賣完了？」幾個東南亞模樣的客商仍不死心，絕望地道：「不會連樣品都不剩了吧？樣品賣給我們總可以吧？」
衛建中沒管這些。
這些產品已經打開了銷路，杜小秀和陸一鳴他們足夠應付。
他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塊絨布，輕輕擦拭著那塊刻滿同心圓的玻璃盤。
「嘿！你，中國小子！」
一個聲音炸雷似的響起來，說的是英語，帶著濃重的紐約皇后區口音。
人群被兩隻大手強行分開。
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擠到了台前。
這人個頭很高，一頭金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看著極貴。最顯眼的是那條鮮紅色的大領帶，長得有些過分，垂到了褲腰帶下面。
他臉上掛著一種滿不在乎的傲慢，下巴抬得很高。
「你就是那個賣壯陽藥的？」
金髮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聲音很大，「我叫唐納德。聽喬治說起你。喬治·盧卡斯，那是我的好朋友。他說你這兒有好東西。」
衛建中放下手裡的玻璃盤，抬起頭。
「那叫終結者」運動補劑。」衛建中糾正道。
「無所謂叫什麼。」金髮男人聳聳肩，兩隻手撐在桌面上壓迫感十足，「我要做美國的總代理，獨家代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衛建中面前晃了晃。
「沒有人比我更懂健美。也沒有人比我更懂商業。只要我唐納德接手，這玩意兒能賣遍全美所有的健身房。哪怕它裡面裝的是麵粉。」
唐納德？衛建中看著眼前這個言語浮誇的美國人。
眼熟！這面相這聲音，尤其這種「沒人比我更懂的」的獨特氣質————
前世他一定在哪裡見過————
「條件呢？」衛建中問。
「條件？」唐納德誇張地笑了，「我代理你的產品，這就是最好的條件！你應該付錢給我，因為我用我的名字為你的產品背書！不過既然你是喬治的朋友，我可以大方一點，利潤七三分成。不，八二。我八，你二！」
就在這時，又有一群人走了過來。
氣場完全不同。
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無聲地推開擁擠的人群，隔開出一片真空地帶。
中間走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一身潔白的長袍，頭上戴著紅白格子的頭巾，上面壓著黑色的頭箍。
五官深邃，留著精心修剪的絡腮鬍，眼神沉靜。
他走到展台前，看也沒看旁邊的唐納德，對著衛建中微微頷首。
「衛先生？」這個阿拉伯男人開口了，說的是一口流利得讓人吃驚的普通話，甚至帶點京片子味兒。
「入鄉隨俗，按照中國的說法，鄙人姓沙，名爾坦。」
沙爾坦微笑著，「聽聞紅星廠有幾樣絕活，特來開開眼界。」
衛建中站了起來。
這人的氣質，和那個暴發戶一樣的唐納德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從小在金山銀海里泡出來的從容，也是長期身居高位養出的威儀。
「歡迎。」衛建中微微點頭。
沙爾坦親王右手撫胸，微微欠身行禮。
唐納德被晾在一邊，很不爽。
他瞥了一眼沙爾坦親王，鼻子裡哼了一聲：「看來今天是什麼人都能混進廣交會，就連沙漠裡的駱駝都來了。」
沙爾坦像是沒聽見，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把透明超級陶瓷刀上。
那是衛建中特意擺出來，招攬人氣的樣品。
「這就是所謂的透明陶瓷？」沙爾坦問，「氧化鋁？」
算半個行家了。
氧化鋁是今年英國佬剛剛搞的所謂鋼鐵三明治，喬巴姆符合裝甲中，陶瓷部分的主材料。
衛建中點頭：「原理差不多。但我這個不是多晶氧化鋁，我這個是高壓氫氧化鋯陶瓷」」
。
「據說無堅不摧？」
衛建中沒說話，桌子底下摸出一塊檀木，最近用這根檀木已經展示過多次了。
紫檀硬得像鐵。
衛建中左手按住木頭，右手持刀，手腕一沉。
沒有任何切割的聲音。
那把透明的小刀，切豆腐一樣切進了紫檀木里，手腕輕輕一拉，一片薄如蟬翼的木片卷了下來，切口光滑如鏡。
沙爾坦倒吸一口氣。
紫檀木有多硬，他當然知道。這玩意兒用鋼鋸鋸都費勁，這把透明小刀，居然這麼鋒利？
沙爾坦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好刀。」他讚嘆道，「脆性如何？」
「韌性非常好。」衛建中隨手把刀往地上一扔。
刀落在水泥地上，彈跳了兩下，完好無損。
「花里胡哨！」
旁邊的唐納德撇撇嘴，「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熱核武器時代！這種冷兵器，除了削蘋果還能幹什麼？毫無意義。簡直是浪費時間。」
沙爾坦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了唐納德一眼。
眼神像是看傻子。
「有些東西的價值，不在於它展示給你的，現在的形態。」沙爾坦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不再理會唐納德，轉頭看向那個玻璃酒具。
他也被那個奇異的顏色吸引了。
陽光還沒完全照射過來，但在漫射光下，琥珀似乎在流動。
「這也是你們的產品？」沙爾坦指著那套酒具。
「金紅星玻璃。」衛建中介紹，「全套七件，純手工吹制，內壁微稜鏡蝕刻。」
「多少錢？」唐納德搶先問道。
他雖然嘴上刻薄，但眼睛很毒。這玻璃看著確實有點門道，擺在他在曼哈頓的酒店裡應該不錯。
「五千美元。一套。」衛建中報了個價。
周圍的人群轟地一下炸了。
五千美元？
一套玻璃杯子賣這個價？瘋了吧？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唐納德大叫起來，但他那雙貪婪的小眼睛卻死死盯著杯子「為什麼？憑什麼？」
「不說裡邊的微稜鏡蝕刻工藝，就說原材料吧。」衛建中指著玻璃，「這種獨特的紅色，是因為我們在玻璃熔液里，加入了大量的著色膠體金，也就是，黃金。」
黃金！
聽到這個詞，唐納德的眼睛變亮了。
「好吧，雖然你是個奸商，但我喜歡金子。」唐納德掏出支票本，「八百美元。我現在就開支票。你要知道，現金才是王道。」
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給八百美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衛建中還沒說話，旁邊的沙爾坦皺了皺眉。
「我出五千。」沙爾坦語氣平淡，「全額。」
唐納德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沙爾坦。
「你什麼意思？跟我搶？」唐納德最受不了別人在錢上壓他一頭，「五千一！我出五千一！」
周圍的中國人都看傻了。
這倆老外是來撒幣的嗎？
沙爾坦看都沒看唐納德，伸出一根手指：「一萬。」
全場死寂。
唐納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在美國也算是個富二代，25歲就開始擔任家族企業的董事長兼總裁，之後又創辦了娛樂公司，經營房地產、賭場和酒店。
但他的流動資金也沒這麼霍霍的。
一萬美元買套玻璃杯子？說出去誰信啊。
「你————你————」唐納德指著沙爾坦親王，氣得結巴。
「十萬美元。」
沙爾坦又報了個數字，似乎對他來說，十塊錢和十萬塊，沒區別。
「十萬美元。我要這套樣品，加上你未來一亢的優先購買權。」沙爾坦看著衛建中，眼神誠懇。
唐納德徹底不吱聲了。
他憤憤地把支票本塞回口袋，罵了一句「瘋子」，轉身擠出了人群。
衛建中看著沙爾坦。
他知道這位親王氣質從容，顯然不是什乍冤大頭。這十萬美元，買的不僅僅是杯子，應該也不是表面上的優先權。
那他買的是什乍？
衛建中心裡也沒底，他拿起那個刻滿心圓的玻璃盤。
「這套酒具姿您了。」衛建中說，「另外，這個小玩意兒，算是我個人的贈品。」
沙爾坦接過那個玻璃盤，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是什乍？看著像是沒磨平的工業玻璃。」
衛建中沒解釋。
他看看表，正好十點整。
就在此刻，一道明亮的陽光，水過氣窗斜斜地刺將下來。
正好打在「金紅星」酒具上。
奇蹟任生。原本琥珀色的金紅星玻璃，這一瞬間像燒著了！金紅色光芒劇烈炸開，如燃燒的火焰，又如流動的岩漿。金紅色又因微稜鏡的折射，仫出深邃高貴的紫色光暈。
紅與紫，在光線中交織、流淌、變幻。
整個展台幸被映紅了，驚心動魄，雍容華貴。
所有人幸屏住了呼吸。連沙爾坦這樣見多識廣的王室成員，幸看呆了。
「美。」沙爾坦喃喃自語，「太美了。」
「還有這個，送您的小玩具。」衛建中拿起那個玻璃盤。
「借個火？」衛建中問。
沙爾坦愣了一下，摸了摸身上，搖搖頭。他不抽菸。
衛建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大前門」香菸，抽出一隻，他也不抽菸，這包煙是推銷玻璃的道具。
他沒有拿火柴，而是把香菸伸到了玻璃盤上方大約二十厘米的地方。
那個位置，空無一物，但香菸頭移動過去後一兩秒。
「嗤！」
一縷青煙冒起，香菸著了。
就像是魔術。
衛建中把玻璃盤遞給一臉震驚的沙爾坦。
「平板菲涅爾透鏡。」
衛建中笑著說，「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把凸透鏡的曲面，義割成無數個心圓環，壓在一個平面上。雖然是平的，但它能像放大鏡一樣聚光。」
「您可以拿回去，在沙漠裡逗逗美女。」
沙爾坦接過那個玻璃盤，哈哈大笑。
「妙！妙極了！」
沙爾坦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上面的紋路，「衛先生，你是懂技術的，也是懂生活的。你這個朋友，沙某人交定了！」
他看著衛建中，眼神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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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流花路展館。衛建中站在紅星聯合機械製造廠的展台，他面前是一張鋪著紅絨布的長條桌。桌子正中央，擺著一隻黑色的皮箱。打開皮箱，裡面嵌著防震的海綿槽。他戴上一雙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一套玻璃器皿。
一隻醒酒器，六隻高腳杯，這就是「金紅星」玻璃酒具，「東方霞光」系列。這是四分廠廠長趙光明，用他愛人溫碧蘭家傳的金戒指熔了當膠體金，最後製造成的樣品。玻璃通體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琥珀色，透光性好，造型雅致，很美，但看上去，也不算極為驚艷。
衛建中把它們按照特定的角度，擺在展台左側的一個高低柜上，旁邊還放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也是金紅星玻璃做的，一個圓盤，直徑大概三十厘米，厚度不到五厘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同心圓紋路，一圈套著一圈，像個大號的黑膠唱片，或者是放大的指紋。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衛建中把它斜立起來，放在酒具旁邊的一個支架上。
杜小秀在旁邊忙著整理宣傳單，一邊擦汗一邊問：「衛總，這是什麼？看著挺特殊的啊。」
「等。」
衛建中抬起手腕看表：「九點四十。再過二十分鐘。」
他指了指展廳一扇氣窗。那扇窗戶朝南偏東。根據這幾天的觀察，上午十點整，太陽光會穿過那扇窗戶，形成一道筆直的光柱，正好打在這個位置，那時候東方霞光才會展現完全體。
小紅星的展台很快被人潮淹沒，前面幾天的火爆效應還在發酵。
那些沒搶到貨的客商，眼珠子都紅了。
「我是日本九條物產！我要預訂一千把解牛陶瓷刀！現匯！立刻付現匯！」一個矮個子男人揮舞著支票本，拼命往裡擠。
「排隊！」牛大力像堵牆一樣擋在前面，兩隻胳膊抱在胸前，肌肉把的確良襯衫撐得鼓鼓囊囊，瓮聲瓮氣：「管你九條八餅的，紅中白板來了，都得排隊！」
「仙人牌電飯鍋真都賣完了嗎？樣品都賣完了？」幾個東南亞模樣的客商仍不死心，絕望地道：「不會連樣品都不剩了吧？樣品賣給我們總可以吧？」
衛建中沒管這些。
這些產品已經打開了銷路，杜小秀和陸一鳴他們足夠應付。
他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塊絨布，輕輕擦拭著那塊刻滿同心圓的玻璃盤。
「嘿！你，中國小子！」
一個聲音炸雷似的響起來，說的是英語，帶著濃重的紐約皇后區口音。
人群被兩隻大手強行分開。
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擠到了台前。
這人個頭很高，一頭金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看著極貴。最顯眼的是那條鮮紅色的大領帶，長得有些過分，垂到了褲腰帶下面。
他臉上掛著一種滿不在乎的傲慢，下巴抬得很高。
「你就是那個賣壯陽藥的？」
金髮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聲音很大，「我叫唐納德。聽喬治說起你。喬治·盧卡斯，那是我的好朋友。他說你這兒有好東西。」
衛建中放下手裡的玻璃盤，抬起頭。
「那叫終結者」運動補劑。」衛建中糾正道。
「無所謂叫什麼。」金髮男人聳聳肩，兩隻手撐在桌面上壓迫感十足，「我要做美國的總代理，獨家代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衛建中面前晃了晃。
「沒有人比我更懂健美。也沒有人比我更懂商業。只要我唐納德接手，這玩意兒能賣遍全美所有的健身房。哪怕它裡面裝的是麵粉。」
唐納德？衛建中看著眼前這個言語浮誇的美國人。
眼熟！這面相這聲音，尤其這種「沒人比我更懂的」的獨特氣質————
前世他一定在哪裡見過————
「條件呢？」衛建中問。
「條件？」唐納德誇張地笑了，「我代理你的產品，這就是最好的條件！你應該付錢給我，因為我用我的名字為你的產品背書！不過既然你是喬治的朋友，我可以大方一點，利潤七三分成。不，八二。我八，你二！」
就在這時，又有一群人走了過來。
氣場完全不同。
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無聲地推開擁擠的人群，隔開出一片真空地帶。
中間走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一身潔白的長袍，頭上戴著紅白格子的頭巾，上面壓著黑色的頭箍。
五官深邃，留著精心修剪的絡腮鬍，眼神沉靜。
他走到展台前，看也沒看旁邊的唐納德，對著衛建中微微頷首。
「衛先生？」這個阿拉伯男人開口了，說的是一口流利得讓人吃驚的普通話，甚至帶點京片子味兒。
「入鄉隨俗，按照中國的說法，鄙人姓沙，名爾坦。」
沙爾坦微笑著，「聽聞紅星廠有幾樣絕活，特來開開眼界。」
衛建中站了起來。
這人的氣質，和那個暴發戶一樣的唐納德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從小在金山銀海里泡出來的從容，也是長期身居高位養出的威儀。
「歡迎。」衛建中微微點頭。
沙爾坦親王右手撫胸，微微欠身行禮。
唐納德被晾在一邊，很不爽。
他瞥了一眼沙爾坦親王，鼻子裡哼了一聲：「看來今天是什麼人都能混進廣交會，就連沙漠裡的駱駝都來了。」
沙爾坦像是沒聽見，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把透明超級陶瓷刀上。
那是衛建中特意擺出來，招攬人氣的樣品。
「這就是所謂的透明陶瓷？」沙爾坦問，「氧化鋁？」
算半個行家了。
氧化鋁是今年英國佬剛剛搞的所謂鋼鐵三明治，喬巴姆符合裝甲中，陶瓷部分的主材料。
衛建中點頭：「原理差不多。但我這個不是多晶氧化鋁，我這個是高壓氫氧化鋯陶瓷」」
。
「據說無堅不摧？」
衛建中沒說話，桌子底下摸出一塊檀木，最近用這根檀木已經展示過多次了。
紫檀硬得像鐵。
衛建中左手按住木頭，右手持刀，手腕一沉。
沒有任何切割的聲音。
那把透明的小刀，切豆腐一樣切進了紫檀木里，手腕輕輕一拉，一片薄如蟬翼的木片卷了下來，切口光滑如鏡。
沙爾坦倒吸一口氣。
紫檀木有多硬，他當然知道。這玩意兒用鋼鋸鋸都費勁，這把透明小刀，居然這麼鋒利？
沙爾坦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好刀。」他讚嘆道，「脆性如何？」
「韌性非常好。」衛建中隨手把刀往地上一扔。
刀落在水泥地上，彈跳了兩下，完好無損。
「花里胡哨！」
旁邊的唐納德撇撇嘴，「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熱核武器時代！這種冷兵器，除了削蘋果還能幹什麼？毫無意義。簡直是浪費時間。」
沙爾坦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了唐納德一眼。
眼神像是看傻子。
「有些東西的價值，不在於它展示給你的，現在的形態。」沙爾坦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不再理會唐納德，轉頭看向那個玻璃酒具。
他也被那個奇異的顏色吸引了。
陽光還沒完全照射過來，但在漫射光下，琥珀似乎在流動。
「這也是你們的產品？」沙爾坦指著那套酒具。
「金紅星玻璃。」衛建中介紹，「全套七件，純手工吹制，內壁微稜鏡蝕刻。」
「多少錢？」唐納德搶先問道。
他雖然嘴上刻薄，但眼睛很毒。這玻璃看著確實有點門道，擺在他在曼哈頓的酒店裡應該不錯。
「五千美元。一套。」衛建中報了個價。
周圍的人群轟地一下炸了。
五千美元？
一套玻璃杯子賣這個價？瘋了吧？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唐納德大叫起來，但他那雙貪婪的小眼睛卻死死盯著杯子「為什麼？憑什麼？」
「不說裡邊的微稜鏡蝕刻工藝，就說原材料吧。」衛建中指著玻璃，「這種獨特的紅色，是因為我們在玻璃熔液里，加入了大量的著色膠體金，也就是，黃金。」
黃金！
聽到這個詞，唐納德的眼睛變亮了。
「好吧，雖然你是個奸商，但我喜歡金子。」唐納德掏出支票本，「八百美元。我現在就開支票。你要知道，現金才是王道。」
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給八百美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衛建中還沒說話，旁邊的沙爾坦皺了皺眉。
「我出五千。」沙爾坦語氣平淡，「全額。」
唐納德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沙爾坦。
「你什麼意思？跟我搶？」唐納德最受不了別人在錢上壓他一頭，「五千一！我出五千一！」
周圍的中國人都看傻了。
這倆老外是來撒幣的嗎？
沙爾坦看都沒看唐納德，伸出一根手指：「一萬。」
全場死寂。
唐納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在美國也算是個富二代，25歲就開始擔任家族企業的董事長兼總裁，之後又創辦了娛樂公司，經營房地產、賭場和酒店。
但他的流動資金也沒這麼霍霍的。
一萬美元買套玻璃杯子？說出去誰信啊。
「你————你————」唐納德指著沙爾坦親王，氣得結巴。
「十萬美元。」
沙爾坦又報了個數字，似乎對他來說，十塊錢和十萬塊，沒區別。
「十萬美元。我要這套樣品，加上你未來一亢的優先購買權。」沙爾坦看著衛建中，眼神誠懇。
唐納德徹底不吱聲了。
他憤憤地把支票本塞回口袋，罵了一句「瘋子」，轉身擠出了人群。
衛建中看著沙爾坦。
他知道這位親王氣質從容，顯然不是什乍冤大頭。這十萬美元，買的不僅僅是杯子，應該也不是表面上的優先權。
那他買的是什乍？
衛建中心裡也沒底，他拿起那個刻滿心圓的玻璃盤。
「這套酒具姿您了。」衛建中說，「另外，這個小玩意兒，算是我個人的贈品。」
沙爾坦接過那個玻璃盤，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是什乍？看著像是沒磨平的工業玻璃。」
衛建中沒解釋。
他看看表，正好十點整。
就在此刻，一道明亮的陽光，水過氣窗斜斜地刺將下來。
正好打在「金紅星」酒具上。
奇蹟任生。原本琥珀色的金紅星玻璃，這一瞬間像燒著了！金紅色光芒劇烈炸開，如燃燒的火焰，又如流動的岩漿。金紅色又因微稜鏡的折射，仫出深邃高貴的紫色光暈。
紅與紫，在光線中交織、流淌、變幻。
整個展台幸被映紅了，驚心動魄，雍容華貴。
所有人幸屏住了呼吸。連沙爾坦這樣見多識廣的王室成員，幸看呆了。
「美。」沙爾坦喃喃自語，「太美了。」
「還有這個，送您的小玩具。」衛建中拿起那個玻璃盤。
「借個火？」衛建中問。
沙爾坦愣了一下，摸了摸身上，搖搖頭。他不抽菸。
衛建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大前門」香菸，抽出一隻，他也不抽菸，這包煙是推銷玻璃的道具。
他沒有拿火柴，而是把香菸伸到了玻璃盤上方大約二十厘米的地方。
那個位置，空無一物，但香菸頭移動過去後一兩秒。
「嗤！」
一縷青煙冒起，香菸著了。
就像是魔術。
衛建中把玻璃盤遞給一臉震驚的沙爾坦。
「平板菲涅爾透鏡。」
衛建中笑著說，「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把凸透鏡的曲面，義割成無數個心圓環，壓在一個平面上。雖然是平的，但它能像放大鏡一樣聚光。」
「您可以拿回去，在沙漠裡逗逗美女。」
沙爾坦接過那個玻璃盤，哈哈大笑。
「妙！妙極了！」
沙爾坦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上面的紋路，「衛先生，你是懂技術的，也是懂生活的。你這個朋友，沙某人交定了！」
他看著衛建中，眼神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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