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日一次一次一包
第129章 一日一次,一次一包
林小芳在推車。車上滿噹噹都是磚頭，起碼有一百多斤，車輪陷進了一個土坑裡，起不來，小臉漲得通紅也推不出來。
推車其實並不比開車的技術難度低。老司機衛建中大步走過去伸手握住車把，胳膊一用力：「起！」小車終於脫困。林小芳回頭一看，原本已經紅的臉更是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
「哥————哥哥。」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衛建中從口袋裡掏出手絹，遞過去：「擦擦汗。」
林小芳沒接。衛建中笑笑，直接上手，拿著手絹幫她擦臉。
林小芳僵在原地讓衛建中擦臉。
「這也太累了。」衛建中皺眉看著那車磚，「你這小身板，壓壞了怎麼長個兒？幹嘛來工地受這罪？」
「我不累。」林小芳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想多干點。再說，老師講過，說是偉人的話，星期六義務勞動，是距離美好生活最近的事情，今天正好星期六，我看好多人都來幹活，我也來，也來義務勞動。
這年頭的人真的相信這些。
不過，如果不是我的小紅星，你也會這樣積極嗎？
這話衛建中只在心裡轉了一下，並沒說出口。
「哥哥，讓我干吧————我真的很想干————」林小芳羞怯的看著衛建中。
衛建中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裡一軟，「行，你不怕累就繼續干吧！不過，我可不能讓你白干。」
衛建中指了指正在升起的腳手架。「看見那樓了嗎？」
林小芳點點頭。
「好好干。住家有12層。等樓蓋好了，我分一套給你。三室一廳帶陽台，那多好，你和小初、小東，就不用擠那個筒子樓了。這就當是你給我幹活的酬勞。」
林小芳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哥哥又在逗自己玩。
分房？
怎麼可能！
分房只有是小紅星的職工才有的天大福利。
三室一廳？
「哥哥，你又逗我了————」林小芳咬著嬌艷的嘴唇。
這孩子最近跟著衛建中，伙食好很多，血色也起來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講話不算數過？」衛建中表情很認真，「哥哥是認真的。到時候，嗯，分你們仨姐弟的房，就安排在我的房子對門。你想想，這不方便我近水樓台一呃，不、不、不是，別誤會啊小芳！嗯，我的意思是說，以後輔導你們姐弟三個功課，抬腳就到，多方便！」
林小芳的臉更紅了。
她不信真的會給林家分一套房。
但「哥哥住對門」、「近水樓台」————這幾個字，卻像小鉤子一樣，在她心裡不停的撓————
「那、那、人家也不是小紅星的員工————」
「我說你是你就是。」
這件事上，衛建中打算不講理：老子說了算。
誰有意見？
那就從小紅星滾蛋！
反正小紅星是大集體，這會兒變成巨大優勢了，小紅星這一畝三分地，他說了算。
就搞一言堂了，怎麼著？
衛建中是真的打算分給林家一套房，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就不說林家三孩子和他這段相濡以沫的日子，哪怕是陌生人，仨孩子的父母都是烈士，這一條就足以讓衛建中這麼幹了。
前世各種高考優惠政策里，有很多衛建中都反對，但，對烈士子女照顧這一條，他百分之一百二的贊同！
「我————我真的不是小紅星的職工————哥哥————我、我去幹活了！」
林小芳慌慌張張地抓起車把，推起小車就跑，像只受驚的小鹿。
衛建中看著她的背影笑了，這丫頭啊，真實誠。
傍晚時分，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勞累了一天，無論知青還是施工隊的工人，都坐在磚垛上休息。
鹹菜、饅頭，還有衛建中特地準備的一大鍋一大鍋的菠菜雞蛋湯。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拉響了手風琴。
悠揚的琴聲，在空曠的工地上飄蕩開來。
是那首熟悉的曲子。
也是這一代知青刻在骨頭裡的旋律。
《歌唱動盪的青春》。
蘇聯老電影《在那一邊》的主題曲，電影也是鼓勵青年人紮根邊疆的。
——
一個男低音輕輕唱了起來。
「時刻掛在我們心上，是一個平凡的願望。願親愛的家鄉美好，願祖國呀萬年長————」
衛建中聽得很耳熟。
想起來了！那天他在路上，給楊境澤修收音機那次，聽到過，沒錯，就是這個聲音。
只不過當時歌聲里滿是頹廢和抑鬱，對前途未卜的恐懼。現在則充滿了希望。
嗓子真好啊————
順著聲音看過去，那是個高個子知青，他邊唱，頭抬得高高的，眼睛看著夕陽下映成黑紅色的鋼腳手架，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紫色磚牆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睛也來越亮。
周圍的知青們，放下了手裡的搪瓷缸，一個接一個加入了合唱。
沒有指揮沒有排練。
上百個年輕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
「————哪怕災殃接著災殃，也不能叫我們頹唐————
歌聲里有他們壓抑的委屈，也有滾燙的希望。
衛建中也被這氣氛感染了，他靠在樂高腳手架的立柱上，打著拍子，跟著唱了起來。
目光流轉，他看到了躲在人群後的林小芳，含笑微微點頭。
林小芳低頭躲過哥哥的目光。
好害羞哦————
衛建中笑吟吟的看著林小芳，大大方方地唱出了那句經典歌詞：「就像每個青年一樣，你也會遇見個姑娘，她將和你一路前往，勇敢穿過風和浪————」
一瞬間，夕陽照在衛建中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林小芳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哥哥————是、是唱給我的嗎？
她覺得臉上發燙，燙得嚇人。
「呀！」
「衛小芳啊衛小芳你怎麼能這麼一不不不，不對不對，我我不是衛小芳，我是林小芳！林小芳！我是林小芳！林小芳」
「哥哥說跟丈夫姓，那是封建的————你怎麼能這麼————哎呀，我在瞎想些什麼呀————哥哥看到我臉紅了吧？——」
她把頭埋得更低。
衛建中看著低著小腦袋的林小芳，笑意更濃更溫柔了。
「聽！風雪喧嚷，看流星在飛翔！我的心向我呼喚，去動盪的遠方————」
「只要我還能夠行走，只要我還能夠張望，只要我還能夠呼吸，就一直走向前方————」
年輕的歌聲呀，迴蕩在南北中國交界線，長江與淮河流域，1979年的天空下二二一周後。
廣交會即將開幕。
衛建中站在臨時借用紅星廠的大倉庫，做最後的盤點。
掃視這次秋季廣交會，小紅星的彈藥。
陶瓷刀生產得熱火朝天，現在已經有500把白玉京，1000把解牛，2000把堂前燕。
高中低檔都要備貨。
合州鋁廠的廠長老呂，這陣子肯定沒睡好覺，居然這麼快產出了2000個仙人牌電飯鍋。
商標就用後世日本四洋電器的那個煮飯仙人。
陶瓷刀也是針對日本京瓷的精準打擊。
走日本人的路，讓日本人無路可走。
對弄日本人，衛建中完全沒任何道德顧慮，怎麼有效怎麼來！
他沒覺得日本人天生是禽獸。
但事實上老祖宗說的好，人法地，地法天。
一方水土一方人。
全世界所有國家裡，日本的地質幼稚到不可思議，只有600萬年！
基本上相當於說其他國家的地質年齡，四五十歲，二三十歲，日本是剛出生一分鐘！
就這麼離譜。
結果就導致這個島國，幾乎除了石頭、木頭、水，沒任何資源了。曾經有少量銀礦，也都挖完了。
生活在這麼一個多地震多火山多怪獸、物產極度貧瘠的島國，除了老師們，自然資源方面被任何國家吊打，就算南韓那麼貧瘠，在資源這方面，也可以鄙視日本的。
它旁邊又是物產豐饒的半萬年大國，中國！
它們肯定有想法的。
這是獸性，也是人性。
大唐的白江口之戰。
至於現在嘛，衛建中決定通過商業手段，實現人生理想。
思緒從歷史轉回，倉庫另一邊，幾十個大紙箱。
針對男人、女人和老人的補品。
壯陽—一錯了，是龍虎固本顆粒，讓您龍精虎猛、夜夜日日！
三花玉容膏，女士，你也希望重返十八歲吧？
南山眉壽茶，喝這個茶，還要什麼唐僧肉啊，喝茶就長生不老。
慶安的中草藥資源非常豐富，但限制於技術，以前真的是人參賣出白菜價。
——
衛建中搞了真空低溫萃取技術，就是利用低氣壓下溫度很低，水也能沸騰的原理，不損失珍貴營養物質的同時，把有效成分萃取出來。
另一個小箱子裡是玻璃製品。
別看箱子小，裡邊裝的東西，可是高價值產品。
四分廠的趙光明廠長，也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20克黃金，做了幾個金紅星玻璃的樣品。
四分廠的幾個老師傅一起攻關，搞定了內壁微稜鏡的難題。
4套酒具就在箱子裡，衛建中看過，只能說巧奪天工————
趙光明那張操勞過度的臉，浮現在衛建中面前。
他又想起了趙光明廠長的愛人，溫碧蘭。
笑了笑，走過去拿了幾大包壯—一不對，是幾大包龍虎固本顆粒。
落鎖，朝趙光明廠長家走去。
路上碰到了老同事薛志明。
寒暄一番，老薛拍著衛建中的肩膀，說這次秋季廣交會，一定要給大小紅星爭口氣啊！
衛建中含笑說盡力。
薛志明看到衛建中拎著的大包，好奇地問：「這是啥？也是廣交會要賣的產品？」
衛建中笑道：「是啊。咱慶安市中草藥資源豐富的很，但加工、品牌、營銷都不行，賣不出價。這不，我弄了個低溫萃取，把活性成分弄出來，然後包裝一下，再賣，就不至於還是白菜價了。」
薛志明很感興趣，道：「小衛啊小衛，要不我一直佩服你！你這想法，跟我不謀而合！」
他接著問道：「那這個到底是什麼？」
衛建中笑著打開包，拿出幾包龍虎固本顆粒，道：「專門關愛中年男性，讓你龍精虎猛的。」
薛志明接過藥包，看了看說明文字，還有圖上的大美人，眉毛動了動，看看四周無人，壓低聲音道：「小衛，我懂！這是那啥壯陽的，解決有心無力的？」
衛建中義正詞嚴：「也不能這麼說，還是治本的。但某個方面吧，老薛你說的也沒錯，確實能解決有心無力的問題————」
薛志明搓搓手，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赧意，低聲道：「小衛啊，怎麼說呢————
你嫂子吧，最近對我那方面吧————不是特別滿意————這老娘們！四十如那啥了————
我呢，身子骨一直也不太好————你覺得這個龍虎固本顆粒，能不能幫我固一下？
就————太貴了吧？」
衛建中聽明白了，一笑道：「薛哥，這話就見外了！談錢，我真不愛聽！您要賞臉，願意試用，是幫我啊！」
說著把手上的一幾大包龍虎固本顆粒都塞到薛志明手裡，道：「薛哥，幫我個忙，試用下，給點反饋意見，感恩不近。」
薛志明假意推辭一番，最後「勉為其難」收下，眉飛色舞地，最後問道：「一日幾次，一日幾包啊？」
衛建中笑著說：「這藥力量足，一日一次就夠了，一日一包，溫水吞服。」
「好嘞！一日一次，一日一包！」薛志明很高興。
然而，兩個人都沒意識到一件事。
龍虎固本顆粒的包裝，是一大包里24小包。
衛建中說的一日一包，指的是小包。
一大包，是24天的量。
但薛志明，以為一日一包，是一大包，24天的量————
後來當衛建中知道這個誤會後，腦海里的第一反應就是「易中天：悲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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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芳在推車。車上滿噹噹都是磚頭，起碼有一百多斤，車輪陷進了一個土坑裡，起不來，小臉漲得通紅也推不出來。
推車其實並不比開車的技術難度低。老司機衛建中大步走過去伸手握住車把，胳膊一用力：「起！」小車終於脫困。林小芳回頭一看，原本已經紅的臉更是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
「哥————哥哥。」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衛建中從口袋裡掏出手絹，遞過去：「擦擦汗。」
林小芳沒接。衛建中笑笑，直接上手，拿著手絹幫她擦臉。
林小芳僵在原地讓衛建中擦臉。
「這也太累了。」衛建中皺眉看著那車磚，「你這小身板，壓壞了怎麼長個兒？幹嘛來工地受這罪？」
「我不累。」林小芳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想多干點。再說，老師講過，說是偉人的話，星期六義務勞動，是距離美好生活最近的事情，今天正好星期六，我看好多人都來幹活，我也來，也來義務勞動。
這年頭的人真的相信這些。
不過，如果不是我的小紅星，你也會這樣積極嗎？
這話衛建中只在心裡轉了一下，並沒說出口。
「哥哥，讓我干吧————我真的很想干————」林小芳羞怯的看著衛建中。
衛建中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裡一軟，「行，你不怕累就繼續干吧！不過，我可不能讓你白干。」
衛建中指了指正在升起的腳手架。「看見那樓了嗎？」
林小芳點點頭。
「好好干。住家有12層。等樓蓋好了，我分一套給你。三室一廳帶陽台，那多好，你和小初、小東，就不用擠那個筒子樓了。這就當是你給我幹活的酬勞。」
林小芳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哥哥又在逗自己玩。
分房？
怎麼可能！
分房只有是小紅星的職工才有的天大福利。
三室一廳？
「哥哥，你又逗我了————」林小芳咬著嬌艷的嘴唇。
這孩子最近跟著衛建中，伙食好很多，血色也起來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講話不算數過？」衛建中表情很認真，「哥哥是認真的。到時候，嗯，分你們仨姐弟的房，就安排在我的房子對門。你想想，這不方便我近水樓台一呃，不、不、不是，別誤會啊小芳！嗯，我的意思是說，以後輔導你們姐弟三個功課，抬腳就到，多方便！」
林小芳的臉更紅了。
她不信真的會給林家分一套房。
但「哥哥住對門」、「近水樓台」————這幾個字，卻像小鉤子一樣，在她心裡不停的撓————
「那、那、人家也不是小紅星的員工————」
「我說你是你就是。」
這件事上，衛建中打算不講理：老子說了算。
誰有意見？
那就從小紅星滾蛋！
反正小紅星是大集體，這會兒變成巨大優勢了，小紅星這一畝三分地，他說了算。
就搞一言堂了，怎麼著？
衛建中是真的打算分給林家一套房，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就不說林家三孩子和他這段相濡以沫的日子，哪怕是陌生人，仨孩子的父母都是烈士，這一條就足以讓衛建中這麼幹了。
前世各種高考優惠政策里，有很多衛建中都反對，但，對烈士子女照顧這一條，他百分之一百二的贊同！
「我————我真的不是小紅星的職工————哥哥————我、我去幹活了！」
林小芳慌慌張張地抓起車把，推起小車就跑，像只受驚的小鹿。
衛建中看著她的背影笑了，這丫頭啊，真實誠。
傍晚時分，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勞累了一天，無論知青還是施工隊的工人，都坐在磚垛上休息。
鹹菜、饅頭，還有衛建中特地準備的一大鍋一大鍋的菠菜雞蛋湯。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拉響了手風琴。
悠揚的琴聲，在空曠的工地上飄蕩開來。
是那首熟悉的曲子。
也是這一代知青刻在骨頭裡的旋律。
《歌唱動盪的青春》。
蘇聯老電影《在那一邊》的主題曲，電影也是鼓勵青年人紮根邊疆的。
——
一個男低音輕輕唱了起來。
「時刻掛在我們心上，是一個平凡的願望。願親愛的家鄉美好，願祖國呀萬年長————」
衛建中聽得很耳熟。
想起來了！那天他在路上，給楊境澤修收音機那次，聽到過，沒錯，就是這個聲音。
只不過當時歌聲里滿是頹廢和抑鬱，對前途未卜的恐懼。現在則充滿了希望。
嗓子真好啊————
順著聲音看過去，那是個高個子知青，他邊唱，頭抬得高高的，眼睛看著夕陽下映成黑紅色的鋼腳手架，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紫色磚牆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睛也來越亮。
周圍的知青們，放下了手裡的搪瓷缸，一個接一個加入了合唱。
沒有指揮沒有排練。
上百個年輕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
「————哪怕災殃接著災殃，也不能叫我們頹唐————
歌聲里有他們壓抑的委屈，也有滾燙的希望。
衛建中也被這氣氛感染了，他靠在樂高腳手架的立柱上，打著拍子，跟著唱了起來。
目光流轉，他看到了躲在人群後的林小芳，含笑微微點頭。
林小芳低頭躲過哥哥的目光。
好害羞哦————
衛建中笑吟吟的看著林小芳，大大方方地唱出了那句經典歌詞：「就像每個青年一樣，你也會遇見個姑娘，她將和你一路前往，勇敢穿過風和浪————」
一瞬間，夕陽照在衛建中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林小芳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哥哥————是、是唱給我的嗎？
她覺得臉上發燙，燙得嚇人。
「呀！」
「衛小芳啊衛小芳你怎麼能這麼一不不不，不對不對，我我不是衛小芳，我是林小芳！林小芳！我是林小芳！林小芳」
「哥哥說跟丈夫姓，那是封建的————你怎麼能這麼————哎呀，我在瞎想些什麼呀————哥哥看到我臉紅了吧？——」
她把頭埋得更低。
衛建中看著低著小腦袋的林小芳，笑意更濃更溫柔了。
「聽！風雪喧嚷，看流星在飛翔！我的心向我呼喚，去動盪的遠方————」
「只要我還能夠行走，只要我還能夠張望，只要我還能夠呼吸，就一直走向前方————」
年輕的歌聲呀，迴蕩在南北中國交界線，長江與淮河流域，1979年的天空下二二一周後。
廣交會即將開幕。
衛建中站在臨時借用紅星廠的大倉庫，做最後的盤點。
掃視這次秋季廣交會，小紅星的彈藥。
陶瓷刀生產得熱火朝天，現在已經有500把白玉京，1000把解牛，2000把堂前燕。
高中低檔都要備貨。
合州鋁廠的廠長老呂，這陣子肯定沒睡好覺，居然這麼快產出了2000個仙人牌電飯鍋。
商標就用後世日本四洋電器的那個煮飯仙人。
陶瓷刀也是針對日本京瓷的精準打擊。
走日本人的路，讓日本人無路可走。
對弄日本人，衛建中完全沒任何道德顧慮，怎麼有效怎麼來！
他沒覺得日本人天生是禽獸。
但事實上老祖宗說的好，人法地，地法天。
一方水土一方人。
全世界所有國家裡，日本的地質幼稚到不可思議，只有600萬年！
基本上相當於說其他國家的地質年齡，四五十歲，二三十歲，日本是剛出生一分鐘！
就這麼離譜。
結果就導致這個島國，幾乎除了石頭、木頭、水，沒任何資源了。曾經有少量銀礦，也都挖完了。
生活在這麼一個多地震多火山多怪獸、物產極度貧瘠的島國，除了老師們，自然資源方面被任何國家吊打，就算南韓那麼貧瘠，在資源這方面，也可以鄙視日本的。
它旁邊又是物產豐饒的半萬年大國，中國！
它們肯定有想法的。
這是獸性，也是人性。
大唐的白江口之戰。
至於現在嘛，衛建中決定通過商業手段，實現人生理想。
思緒從歷史轉回，倉庫另一邊，幾十個大紙箱。
針對男人、女人和老人的補品。
壯陽—一錯了，是龍虎固本顆粒，讓您龍精虎猛、夜夜日日！
三花玉容膏，女士，你也希望重返十八歲吧？
南山眉壽茶，喝這個茶，還要什麼唐僧肉啊，喝茶就長生不老。
慶安的中草藥資源非常豐富，但限制於技術，以前真的是人參賣出白菜價。
——
衛建中搞了真空低溫萃取技術，就是利用低氣壓下溫度很低，水也能沸騰的原理，不損失珍貴營養物質的同時，把有效成分萃取出來。
另一個小箱子裡是玻璃製品。
別看箱子小，裡邊裝的東西，可是高價值產品。
四分廠的趙光明廠長，也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20克黃金，做了幾個金紅星玻璃的樣品。
四分廠的幾個老師傅一起攻關，搞定了內壁微稜鏡的難題。
4套酒具就在箱子裡，衛建中看過，只能說巧奪天工————
趙光明那張操勞過度的臉，浮現在衛建中面前。
他又想起了趙光明廠長的愛人，溫碧蘭。
笑了笑，走過去拿了幾大包壯—一不對，是幾大包龍虎固本顆粒。
落鎖，朝趙光明廠長家走去。
路上碰到了老同事薛志明。
寒暄一番，老薛拍著衛建中的肩膀，說這次秋季廣交會，一定要給大小紅星爭口氣啊！
衛建中含笑說盡力。
薛志明看到衛建中拎著的大包，好奇地問：「這是啥？也是廣交會要賣的產品？」
衛建中笑道：「是啊。咱慶安市中草藥資源豐富的很，但加工、品牌、營銷都不行，賣不出價。這不，我弄了個低溫萃取，把活性成分弄出來，然後包裝一下，再賣，就不至於還是白菜價了。」
薛志明很感興趣，道：「小衛啊小衛，要不我一直佩服你！你這想法，跟我不謀而合！」
他接著問道：「那這個到底是什麼？」
衛建中笑著打開包，拿出幾包龍虎固本顆粒，道：「專門關愛中年男性，讓你龍精虎猛的。」
薛志明接過藥包，看了看說明文字，還有圖上的大美人，眉毛動了動，看看四周無人，壓低聲音道：「小衛，我懂！這是那啥壯陽的，解決有心無力的？」
衛建中義正詞嚴：「也不能這麼說，還是治本的。但某個方面吧，老薛你說的也沒錯，確實能解決有心無力的問題————」
薛志明搓搓手，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赧意，低聲道：「小衛啊，怎麼說呢————
你嫂子吧，最近對我那方面吧————不是特別滿意————這老娘們！四十如那啥了————
我呢，身子骨一直也不太好————你覺得這個龍虎固本顆粒，能不能幫我固一下？
就————太貴了吧？」
衛建中聽明白了，一笑道：「薛哥，這話就見外了！談錢，我真不愛聽！您要賞臉，願意試用，是幫我啊！」
說著把手上的一幾大包龍虎固本顆粒都塞到薛志明手裡，道：「薛哥，幫我個忙，試用下，給點反饋意見，感恩不近。」
薛志明假意推辭一番，最後「勉為其難」收下，眉飛色舞地，最後問道：「一日幾次，一日幾包啊？」
衛建中笑著說：「這藥力量足，一日一次就夠了，一日一包，溫水吞服。」
「好嘞！一日一次，一日一包！」薛志明很高興。
然而，兩個人都沒意識到一件事。
龍虎固本顆粒的包裝，是一大包里24小包。
衛建中說的一日一包，指的是小包。
一大包，是24天的量。
但薛志明，以為一日一包，是一大包，24天的量————
後來當衛建中知道這個誤會後，腦海里的第一反應就是「易中天：悲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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