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能保證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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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永生廠長搖搖頭,半開玩笑半認真:「照這麼下去,趕明兒蓋房子,怕是連沙子都要不夠用了!」

  其實劉永生說的真沒錯,衛建中想起後世有很長一段時間,河沙價格飛漲,能搞到沙子的人確實風光無限,個個都賺了大錢。

  他壓下笑意,正色道:「劉廠長,如果我能幫你解決土源的問題呢?」

  劉永生一愣,上下打量衛建中:「你?你能解決,後生,你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啊!」

  「不敢說百分百,但有辦法試試。」衛建中說,「作為交換,那座停工的輪窯,借給我用用?」

  劉永生懷疑地看著他。這年輕人太自信了,自信得讓他覺得不踏實,他追問道:「好,就算你有本事解決取土的問題,那你有煤炭指標嗎?」

  衛建中笑著道:「這就得麻煩劉廠長,勻出點煤給我了。」

  劉永生聞言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不行,這肯定不行。我們廠這點煤,自己都緊巴巴的,不可能勻給你。」

  衛建中似笑非笑道:「要是我能幫貴廠提高燒煤的效率呢?」不等劉永生回答,他追問道:「請問劉廠長,貴廠現在一萬塊磚,要燒多少煤?」

  劉永生道:「這燒磚還有啥講究?全省都差不多,一萬塊轉,要兩千三百斤煤,好點的,兩千兩百斤左右,醋省有個市的輪窯廠倒是只要一千五百斤煤,我去取過經,是他們的煤質量好,比不了的。」

  衛建中道:「那要我是想個辦法,讓咱們廠子一萬塊磚的煤炭消耗,降低到比醋省還要低呢?而且,能低很多!」

  劉永生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神情,道:「後生,你幫我修好了壓磚機,很承你的情,但不是我倚老賣老,你也太能誇嘴了,這不好!醋省的煤,發熱天下第一,才能少燒幾百斤,你倒敢說,能比醋省還要少很多。」

  衛建中苦笑一聲,也覺得自己說的完全超出劉永生廠長的理解,必須取得他的信任才行。

  忙道:「您別著急。紅星機械廠的李長江廠長,您認識吧?可以問問他。」

  劉永生眼睛一亮:「你個小年輕,能認識老李?」

  「認識。」

  劉永生看了衛建中半天,又看看場地中那台衛建中剛修好的機器,猛抽了一口煙,「行。我去找老李問問。你要真是個活神仙,這窯借給你用用,也不是不行!」

  >>>

  晚上,李長江家。

  劉永生提著兩瓶高粱酒登門。兩人是老相識了,早年在一個培訓班學習過。

  寒暄一番,幾杯酒下肚,劉永生提起此行的正事。。

  「老李,你們廠是不是有個叫衛建中的小年輕?今天跑我那兒去了,想借我那座停工的輪窯。說能幫我解決土源,還說能幫我們廠子的煤耗,比醋省還低!」

  李長江一聽,樂了。輪窯廠?甭問,衛小子去弄那150萬塊磚頭去了!

  他筷子往桌上一放:「老劉啊老劉!你小子運氣來了!衛建中那小子,就是個聚寶盆!你算是問對人了!」

  劉永生給他斟滿酒:「你別光吹,到底咋回事?那孩子看著挺精神,也幫了我大忙,可也太年輕了……」

  「年輕?」李長江一瞪眼,「年輕怎麼了?有志不在年高!我告訴你,前兩天,合州重工的79——嗯,你密級不夠,別問,問我也不會說。出大問題了!歐陽振華總師急得滿嘴燎泡!就是衛小子,跑去給搗鼓好的!反正,天字第一號的難題,讓他解決了!歐陽總師親自送他回來,還給了這小子一大筆鋼材水泥指標!」

  劉永生聽得張大了嘴:「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你?」李長江拍著他肩膀,「所以啊,恭喜你,你要發財了!他那腦袋瓜里,指不定裝著什麼好東西呢!他說能幫你解決土和煤,我看八九不離十!你那孔窯閒著也是閒著,借給他用用,怎麼了?我打包票,你非但不吃虧,肯定有的賺!」

  正說著,外面有人敲門。

  李長江媳婦去開門,領著衛建中進來了。

  衛建中手裡還提著一兜子水果。

  「說曹操小衛就到!」李長江哈哈大笑,「小衛,來來來,正說你呢!輪窯廠的老劉啊,正跟我打聽你,我跟老劉說了,他命好,撿到你這塊寶了!」

  劉永生跟李長江是多年相識,知根知底。李長江這頓夸之後,劉永生這會兒看衛建中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透著熱切!


  李長江直接拍板:「老劉,我看就這麼定了!你那空閒的輪窯,借給小衛用!小衛幫你解決土源和技術問題。互惠互利,怎麼樣?」

  劉永生看著李長江,又看看神色平靜的衛建中,一咬牙,端起酒杯:「成!老李你打我臉嘛不是,你都做保了,我再不信,那還是人嗎?小衛同志,窯借給你!土和煤的事兒,可就拜託你了!」

  衛建中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劉廠長放心!」

  >>>

  第二天一早,未來的「小紅星勞動服務公司」場地——現在還只是一片靠近河灘的荒地上,稀稀拉拉站了三十多個人。

  都是報了名願意來的待業知青。年紀都比衛建中大,最大的看著快三十了,皮膚黝黑,眼神里有迷茫,也有期盼。

  杜小秀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個硬殼筆記本。

  楊境澤也來了,抱著胳膊,斜眼看著衛建中,一臉「看你小子能整出什麼花來」的表情。

  衛建中走到一個稍微高點的土坡上,目光掃過下面一張張年輕卻過早留下風霜痕跡的臉。

  「同志們,」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我叫衛建中。從今天起,咱們就在一個鍋里攪馬勺了。」

  下面很安靜,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我知道大家為什麼來。回城了,沒工作,心裡慌,有力氣沒處使,看著爹媽發愁,自己更愁。」衛建中頓了頓,「來我這兒,我不敢說立刻讓大家吃香的喝辣的。但我能保證兩點。」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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