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危機四伏
血腥味，太濃了。
三階狼王、數頭二階野狼的鮮血浸透了洞口泥土，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黑紅，一股刺鼻又勾動妖獸本能的腥氣，順著夜風飄出很遠、很遠。
這片荒山野嶺，本就是凶物盤踞之地。
血腥味，就是最霸道的召集令。
林墨剛把虛弱脫力的少女輕輕扶到石壁邊坐下，正要檢查她的傷口，耳尖忽然一緊。
不是風聲。
不是蟲鳴。
是三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凶戾滔天的氣息，正從三個方向，朝著山洞緩緩逼近。
一步。
一步。
沉重如鼓槌，敲在人心上。
林墨猛地抬頭，望向洞口之外的黑暗。
月光被雲層半遮，樹林深處，一雙、兩雙、三雙……豎瞳次第亮起。
第一雙，金黃如焰，帶著睥睨百獸的狂傲，鬃毛如烈火，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
三階·烈焰獅王。
第二雙，幽綠陰冷，狹長如刀，巨大的蛇身在草叢中無聲滑行，鱗片泛著寒鐵光澤，蛇信吞吐，毒氣瀰漫。
三階·幽影蛇王。
第三雙，漆黑如墨，凶煞之氣幾乎凝成實質，虎嘯震得樹葉簌簌掉落，爪牙鋒利，能輕易撕裂精鐵。
三階·黑紋虎王。
一獅、一蛇、一虎。
整整三頭三階妖王。
它們被血腥味引來，嗅到了這裡剛剛結束死戰，嗅到了重傷的氣息，更嗅到了……唾手可得的獵物。
三尊妖王呈三角之勢，無聲逼近，將山洞唯一的出口，徹底堵死。
空氣瞬間凝固。
剛剛死裡逃生的緊繃感，再次繃到極致，比面對狼王時，還要絕望十倍。
林墨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他剛剛強行破封、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斬殺狼王與群狼，經脈本就舊傷未愈、再添新傷，靈力早已消耗大半，此刻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
別說三頭三階妖王聯手。
就算只來一頭，他都只能勉強周旋，根本沒有必勝把握。
而他身後。
少女渾身是傷，力氣耗盡，連站立都困難，靈力空空如也，連最基礎的閃避都做不到。
只要被妖王盯上，一擊必死。
「你聽我說。」
林墨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從緊繃的牙關里擠出來，冷靜得可怕。
他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洞口越來越近的三道凶影，右手悄悄按在腰間那柄剛找回的短刀上。
「等會兒我會先出手，主動衝出去，纏住它們三個。」
「烈焰獅王速度稍慢，幽影蛇王攻擊距離長，黑紋虎王爆發力最強，但它們的注意力，一定會被我全部吸引。」
「山洞側面有一條窄縫，是剛才狼群沒注意到的死角，你從那裡鑽出去，一直往東邊跑，不要回頭，不要停。」
「只要跑出三里，進入人類修士巡邏的地界，它們就不敢追了。」
他語速極快，把逃生路線、方向、時機，一口氣全部交代清楚。
少女原本蒼白虛弱的臉，瞬間更白了幾分。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墨挺拔卻單薄的背影。
「你……」
「你要一個人拖住三頭三階妖王？」
林墨沒有回頭，喉結微微一動：「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拖住它們，你才有活路。」
「你留在這裡，我們兩個都要死。」
少女的嘴唇顫抖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紅。
她剛剛才從死亡邊緣把他守住，剛剛才看著他如魔神般降臨，為她斬盡狼群。
現在，他又要把生路留給她，自己去闖死局。
「不行。」
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我不走。」
林墨指尖一僵。
「別鬧。」
他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急躁。
「這不是任性的時候，你留下來，只會拖累我，讓我分心。」
「我不是拖累！」
少女猛地撐著石壁，勉強站起身，哪怕身體晃了一下，依舊咬牙站穩。
「我可以幫你，我可以——」
「你連站都站不穩。」
林墨打斷她，聲音澀得發苦。
「你幫不了我，只會白白送命。」
「那我也不走！」
少女提高了一點聲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剛才我護著你，現在換你護著我，憑什麼要我一個人跑？」
「剛才你重傷倒地，動彈不得，我都沒有丟下你。」
「現在你讓我丟下你，一個人逃命——」
她死死咬著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做不到。」
「我不走。」
「要死一起死。」
林墨終於忍不住，猛地回頭。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蒼白如紙、卻眼神執拗的臉。
她渾身是傷，衣衫染血，明明虛弱到隨時會倒下，卻像一株寧折不彎的野草，站在他身後，半步不退。
剛才她用單薄的背影護住他。
現在，她依舊不肯獨自逃生。
「你知不知道留下來是什麼後果？」
林墨聲音發顫，壓抑著怒火與心疼。
「三頭三階妖王，我擋不住多久，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連全屍都留不下！」
「我知道。」
少女抬起頭，望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劫後餘生、又視死如歸的坦然。
「我知道很危險，我知道會死。」
「可是剛才，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現在讓我一個人跑，我活著，也一輩子不安心。」
她一步一步，輕輕走到林墨身邊，沒有站在他身後，而是站到了他身側。
微微抬頭，和他一起，望向洞口那三道越來越近的凶影。
她的手，悄悄伸過去，輕輕握住了林墨的衣角。
力道很輕，卻抓得很緊。
「我不跑。」
「我要和你一起。」
「你打，我幫你遞刀。你擋，我幫你撐著。就算真的要死，我也要死在你身邊，不做那個獨自逃走的人。」
林墨心口猛地一縮。
一股又酸又燙的情緒，直衝眼眶。
憤怒、焦急、心疼、無力……盡數化為一股滾燙的熱流，砸在心上。
他想呵斥，想逼她走，想強行把她推開。
可對上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所有嚴厲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洞口外。
烈焰獅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幽影蛇王蛇身直立，毒牙泛光。
黑紋虎王猛地一踏地面，凶煞之氣沖天。
三大三階妖王，已經逼近洞口不足十丈。
它們已經失去耐心。
下一刻，就會同時撲殺進來。
林墨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強行壓下，反手握住少女冰涼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他不再勸她走。
不再逼她逃。
「好。」
一個字，輕而堅定。
「不走了。」
「我們一起。」
「它們想要我們的命，那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他將少女輕輕往自己身後護了半分，卻沒有完全擋住她，而是給她留下了可以並肩的位置。
「等會兒，我主攻，你只需要守好自己，不要硬拼，不要離開我三步之內。」
「無論發生什麼，都抓緊我。」
少女用力點頭，淚水終於滑落，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安定。
「嗯。」
「我抓緊你。」
「絕不放手。」
林墨轉身，重新望向洞口。
三頭三階妖王，已至洞口。
月光被徹底遮擋，黑暗籠罩而來。
前有絕境，後無退路。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少年持棍，少女在旁。
一敵三王，死戰不退。
風乍起。
獅吼、蛇嘶、虎嘯，同時炸響。
三大妖王，齊齊撲殺而至！
三階狼王、數頭二階野狼的鮮血浸透了洞口泥土，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黑紅，一股刺鼻又勾動妖獸本能的腥氣，順著夜風飄出很遠、很遠。
這片荒山野嶺，本就是凶物盤踞之地。
血腥味，就是最霸道的召集令。
林墨剛把虛弱脫力的少女輕輕扶到石壁邊坐下，正要檢查她的傷口，耳尖忽然一緊。
不是風聲。
不是蟲鳴。
是三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凶戾滔天的氣息，正從三個方向，朝著山洞緩緩逼近。
一步。
一步。
沉重如鼓槌，敲在人心上。
林墨猛地抬頭，望向洞口之外的黑暗。
月光被雲層半遮，樹林深處，一雙、兩雙、三雙……豎瞳次第亮起。
第一雙，金黃如焰，帶著睥睨百獸的狂傲，鬃毛如烈火，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
三階·烈焰獅王。
第二雙，幽綠陰冷，狹長如刀，巨大的蛇身在草叢中無聲滑行，鱗片泛著寒鐵光澤，蛇信吞吐，毒氣瀰漫。
三階·幽影蛇王。
第三雙，漆黑如墨，凶煞之氣幾乎凝成實質，虎嘯震得樹葉簌簌掉落，爪牙鋒利，能輕易撕裂精鐵。
三階·黑紋虎王。
一獅、一蛇、一虎。
整整三頭三階妖王。
它們被血腥味引來，嗅到了這裡剛剛結束死戰，嗅到了重傷的氣息，更嗅到了……唾手可得的獵物。
三尊妖王呈三角之勢，無聲逼近，將山洞唯一的出口，徹底堵死。
空氣瞬間凝固。
剛剛死裡逃生的緊繃感，再次繃到極致，比面對狼王時，還要絕望十倍。
林墨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他剛剛強行破封、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斬殺狼王與群狼，經脈本就舊傷未愈、再添新傷，靈力早已消耗大半，此刻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
別說三頭三階妖王聯手。
就算只來一頭，他都只能勉強周旋，根本沒有必勝把握。
而他身後。
少女渾身是傷，力氣耗盡，連站立都困難，靈力空空如也，連最基礎的閃避都做不到。
只要被妖王盯上，一擊必死。
「你聽我說。」
林墨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從緊繃的牙關里擠出來，冷靜得可怕。
他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洞口越來越近的三道凶影，右手悄悄按在腰間那柄剛找回的短刀上。
「等會兒我會先出手，主動衝出去，纏住它們三個。」
「烈焰獅王速度稍慢，幽影蛇王攻擊距離長，黑紋虎王爆發力最強，但它們的注意力，一定會被我全部吸引。」
「山洞側面有一條窄縫，是剛才狼群沒注意到的死角，你從那裡鑽出去，一直往東邊跑，不要回頭，不要停。」
「只要跑出三里，進入人類修士巡邏的地界，它們就不敢追了。」
他語速極快，把逃生路線、方向、時機，一口氣全部交代清楚。
少女原本蒼白虛弱的臉，瞬間更白了幾分。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墨挺拔卻單薄的背影。
「你……」
「你要一個人拖住三頭三階妖王？」
林墨沒有回頭，喉結微微一動：「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拖住它們，你才有活路。」
「你留在這裡，我們兩個都要死。」
少女的嘴唇顫抖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紅。
她剛剛才從死亡邊緣把他守住，剛剛才看著他如魔神般降臨，為她斬盡狼群。
現在，他又要把生路留給她，自己去闖死局。
「不行。」
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我不走。」
林墨指尖一僵。
「別鬧。」
他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急躁。
「這不是任性的時候，你留下來，只會拖累我，讓我分心。」
「我不是拖累！」
少女猛地撐著石壁，勉強站起身，哪怕身體晃了一下，依舊咬牙站穩。
「我可以幫你，我可以——」
「你連站都站不穩。」
林墨打斷她，聲音澀得發苦。
「你幫不了我，只會白白送命。」
「那我也不走！」
少女提高了一點聲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剛才我護著你，現在換你護著我，憑什麼要我一個人跑？」
「剛才你重傷倒地，動彈不得，我都沒有丟下你。」
「現在你讓我丟下你，一個人逃命——」
她死死咬著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做不到。」
「我不走。」
「要死一起死。」
林墨終於忍不住，猛地回頭。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蒼白如紙、卻眼神執拗的臉。
她渾身是傷，衣衫染血，明明虛弱到隨時會倒下，卻像一株寧折不彎的野草，站在他身後，半步不退。
剛才她用單薄的背影護住他。
現在，她依舊不肯獨自逃生。
「你知不知道留下來是什麼後果？」
林墨聲音發顫，壓抑著怒火與心疼。
「三頭三階妖王，我擋不住多久，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連全屍都留不下！」
「我知道。」
少女抬起頭，望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劫後餘生、又視死如歸的坦然。
「我知道很危險，我知道會死。」
「可是剛才，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現在讓我一個人跑，我活著，也一輩子不安心。」
她一步一步，輕輕走到林墨身邊，沒有站在他身後，而是站到了他身側。
微微抬頭，和他一起，望向洞口那三道越來越近的凶影。
她的手，悄悄伸過去，輕輕握住了林墨的衣角。
力道很輕，卻抓得很緊。
「我不跑。」
「我要和你一起。」
「你打，我幫你遞刀。你擋，我幫你撐著。就算真的要死，我也要死在你身邊，不做那個獨自逃走的人。」
林墨心口猛地一縮。
一股又酸又燙的情緒，直衝眼眶。
憤怒、焦急、心疼、無力……盡數化為一股滾燙的熱流，砸在心上。
他想呵斥，想逼她走，想強行把她推開。
可對上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所有嚴厲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洞口外。
烈焰獅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幽影蛇王蛇身直立，毒牙泛光。
黑紋虎王猛地一踏地面，凶煞之氣沖天。
三大三階妖王，已經逼近洞口不足十丈。
它們已經失去耐心。
下一刻，就會同時撲殺進來。
林墨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強行壓下，反手握住少女冰涼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他不再勸她走。
不再逼她逃。
「好。」
一個字，輕而堅定。
「不走了。」
「我們一起。」
「它們想要我們的命，那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他將少女輕輕往自己身後護了半分，卻沒有完全擋住她，而是給她留下了可以並肩的位置。
「等會兒，我主攻，你只需要守好自己，不要硬拼，不要離開我三步之內。」
「無論發生什麼，都抓緊我。」
少女用力點頭，淚水終於滑落，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安定。
「嗯。」
「我抓緊你。」
「絕不放手。」
林墨轉身，重新望向洞口。
三頭三階妖王，已至洞口。
月光被徹底遮擋，黑暗籠罩而來。
前有絕境，後無退路。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少年持棍，少女在旁。
一敵三王，死戰不退。
風乍起。
獅吼、蛇嘶、虎嘯，同時炸響。
三大妖王，齊齊撲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