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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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追問,目光死死鎖住她的臉,試圖從那冰冷的神情里揪出一絲端倪。

  他一路逃進虎嘯莊,被追殺得狼狽不堪,誤打誤撞闖到郭豹的院子,本是權宜之計,卻沒想到這看似凶戾的豹哥會出手相護。

  這庇護來得蹊蹺,讓他不敢全然信任,可眼下,除了信她,別無他路。

  不過,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殺了她兒子郭東旭,恐怕就是另一副場景了。

  郭豹起身,走到窗邊,指尖挑開一絲窗縫,朝外瞥了一眼。

  遠處的巷道里,仍有零星的火把晃動,王疤雖撤了,卻定然留了眼線守在院外,只等二當家到來便裡應外合。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墨,語氣終於鬆了一絲,不再是先前的冰寒,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你以為你懷裡的羊脂玉瓶,只是普通的寶物?二當家瘋了一樣搜你,要的從不是瓶子,是瓶子裡裝的東西,更是你身上的秘密。」

  林墨心頭一震,下意識按住胸口。玉瓶里裝的沈詩詩的解藥,可這秘密,他從未對外人透露,郭豹怎麼會知道?

  「你不用驚訝。」

  郭豹看穿了他的驚疑,緩緩道,

  「二當家他想抓你,要麼逼你臣服,要麼抽你武魂奪你傳承,斷沒有留你活口的道理。」

  「你既然知道這些,更該把我交出去,換二當家的賞識。」

  林墨沉聲道。

  「賞識?」

  郭豹冷笑,眸中閃過一絲厭棄。

  「我郭豹在虎嘯莊立足,靠的是四階武者的實力,是豹堂三百兄弟的性命相托,不是趨炎附勢的諂媚。那二當家心術不正,手段陰狠,虎嘯莊在他手裡早已烏煙瘴氣。」

  「我代管豹堂,守著西偏院,不過是為了不讓他的手伸到我兄弟的地盤上。我與他本就面和心不和,何來賞識一說?」

  她頓了頓,走到林墨面前,目光直視他的雙眼。

  郭豹伸出第一根手指。

  「這次救你,不僅僅是為了你,更是為我我自己,只要你欠我一個人情,早晚都會還。」

  「其二。」

  她語氣轉厲。

  「二當家拿到你身上的秘密,定會突破境界,到時候他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我豹堂。」

  「我留你,既是報恩履約,也是為我自己,為豹堂三百兄弟謀一條生路。」

  「你若死在虎嘯莊,二當家再無顧忌,豹堂遲早被他吞了;你若活著,便是他心頭一根刺,他投鼠忌器,反倒不敢輕易動我。」

  一番話條理分明,將前因後果說得透徹,林墨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他原以為郭豹的庇護是別有所圖,卻沒想到是恩情、舊約與利益交織,雖算不上全然的善意,卻也足夠讓他安心暫避。

  可隨即,新的憂慮又湧上心頭。

  「王疤已經去請二當家了,他若親自前來,你我聯手也未必能擋。你說我現在出去必死,那我該躲到何時?總不能一直困在這院子裡。」

  郭豹走到梳妝檯旁,打開抽屜,取出一枚玄鐵令牌,令牌上刻著猙獰的豹頭,正是豹堂的信物。她將令牌拋給林墨。

  「這是豹堂通行令,持此令,西偏院的暗室、密道你都能走。二當家若來,我自有辦法拖住他,但拖不了太久。」

  「今夜三更,莊內守衛換班,我會讓豹堂弟子引開正門的眼線,你從西偏院的密道走,直通莊外的亂葬崗,出了虎嘯莊地界,便沒人能輕易攔你。」

  林墨握緊令牌,鐵牌的涼意沁入掌心,他抬頭看向郭豹,抱拳道。

  「今日之恩,林墨銘記於心,日後必有厚報。只是連累你對抗二當家,我心有不安。」

  「連累?」

  郭豹擺手,語氣灑脫。

  「我既然敢攔王疤,就敢跟二當家對峙。虎嘯莊莊規第三條,私宅不可擅闖,無令不可搜捕,我占著理。」

  「他就算不滿,也不敢明目張胆對我下手,頂多日後刁難。我豹堂在西偏院經營多年,他想動我,也要掂量掂量代價。」

  她走到門前,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王疤的諂媚吆喝,顯然是二當家的隊伍到了。


  「來了。」

  郭豹眸色一冷,重新斂去周身的溫和,恢復了先前冰堅的模樣。

  「你去內室暗室躲好,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密道的入口在榻下的青石磚下,令牌一貼,機關自開。三更一到,立刻走,莫要停留。」

  林墨不再多言,他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唯有聽從安排,才是不辜負郭豹的一番籌劃。

  他轉身快步走進內室,按照郭豹的叮囑,尋到暗室入口藏了進去,機關合上的瞬間,屋內徹底歸於寂靜。

  不多時,院門外傳來震天的腳步聲,二當家威嚴的嗓音隔著院門傳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郭豹整理了一下衣擺,臉上覆上寒霜,緩步走到門前,抬手握住門環。

  屋外,王疤領著一眾黑衣護衛,簇擁著一道錦袍身影站在廊下,二當家面容陰鷙,目光如鷹隼般盯著緊閉的房門,周身的氣血威壓比郭豹更盛,赫然也是四階武者的實力。

  「郭豹,開門。」

  二當家的聲音沉沉,砸在門板上。

  「本當家親自前來,你還要攔著?」

  門吱呀一聲打開,郭豹負手而立,月白身影擋在門口,依舊是那副寸步不讓的姿態,冷眸迎上二當家的威壓,分毫未退。

  「二當家駕臨,有失遠迎。只是不知,二當家深夜帶這麼多人,闖我西偏院,是何用意?」

  王疤立刻上前,指著郭豹告狀。

  「二當家,就是她!違抗您的命令,私藏逃犯,還出手傷我,目無尊長,反了虎嘯莊!」

  二當家瞥了王疤一眼,示意他退下,目光落在郭豹身上,陰惻惻道。

  「豹堂,本當家向來敬你三分,西偏院也任你管轄。可那逃犯林墨身懷重寶,關乎虎嘯莊安危,你若私藏他,便是與整個虎嘯莊為敵。」

  「現在讓開,本當家既往不咎,若是執迷不悟,休怪本當家不念舊情。」

  郭豹輕笑一聲,四階氣血轟然爆發,與二當家的五階威壓撞在一處,廊下的燈籠瞬間被氣浪震得粉碎。

  「舊情?二當家的舊情,我可受不起。莊規在前,無令無符,就算是二當家,也不能擅闖我私宅。」

  「要搜可以,拿莊主親筆手令,拿莊規許可的搜查文書,否則,今日就算是拼了豹堂上下,我也不會讓你踏進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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