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深入虎穴
他身旁的矮壯武者捂著臉，疼得嘶嘶抽氣，也跟著附和。
「大哥，要不咱們去跟張堂主稟報？就說王疤私帶外人入莊，還毆打同門……」
「稟報個屁！」
為首武者踹了他一腳。
「張堂主是王疤的表親，稟報過去只會挨頓罵！忍了，等這小子離開王疤身邊，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與此同時，莊內西側的雜役院落旁，另一個身影混在療傷的小弟堆里，正是易容潛入的林墨。
他借著低頭揉肩的動作，指尖悄悄摸向耳後。
此刻臉上偽裝的粗糲肌膚漸漸變得光滑，身形也在悄然恢復原本的挺拔。
七十二變的效果即將消散，最多五分鐘的功夫，他就會恢復真面目，在這猛虎幫腹地暴露無遺。
林墨心頭焦急萬分，指尖攥得發白，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院角有巡邏武者來回走動，院牆高達三丈，牆上布滿倒刺，遠處的演武場還有數十名幫眾在操練，喊殺聲震天。
一旦易容失效，他瞬間就會被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他餘光瞥向附近，已經做好了施展筋斗雲破空離去的準備。
可就這麼逃了，之前潛入打探的猛虎幫的線索就會中斷，此次潛入功虧一簣，再想混進虎嘯莊更是難如登天。
正當林墨眉頭緊鎖，思索著是冒險留下尋機藏匿，還是果斷催動筋斗雲撤離時，前方的王疤突然腳步一頓。
隨後轉過身，掃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弟，粗聲粗氣地開口，恰好解了林墨的困局。
「你們幾個，剛才在路上被暗哨蹭了傷的，都去西側雜役房找傷藥，自行療傷歇著，別在老子面前晃悠礙眼。半個時辰後，到後堂外集合，隨我去見二當家。」
這話分明是說給林墨聽的。
他方才故意蹭了牆壁，裝作胳膊擦傷，正是為了找機會脫離隊伍。
林墨心中一松，面上卻依舊裝作憨厚木訥的小弟模樣，連忙躬身應道。
「謝疤哥！我們這就去療傷，絕不耽誤事！」
他順勢往後退了兩步，混在另外兩個帶傷的小弟中間，朝著西側雜役房走去。路過王疤身邊時，王疤斜睨了他一眼，刀疤下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嘴唇更是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吐出兩個氣音。
「速去，速回。」
林墨心領神會，低頭快步離開，不敢多做停留。
待走到雜役房拐角，確認脫離了王疤與巡邏武者的視線，他立刻閃身進了堆滿乾草的雜物間，反手關上破舊的木門。
趁著七十二變舊效未散、林墨連忙躲開了其餘幾個小弟的視線。
林墨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放棄了催動筋斗雲的念頭。
王疤這一句安排，恰好給了他喘息調整的機會，也讓他能借著療傷的名義，在雜役區域探查一番。
他靠在乾草堆上，側耳傾聽著院外的動靜，指尖輕輕敲擊著地面，心中快速盤算：
王疤看似暴躁護短，卻絕非無腦之輩，剛才在莊前替他解圍，此刻又刻意支開他，究竟是單純的護著自己帶來的人，還是另有圖謀？
虎嘯莊的二當家要見王疤，會不會牽扯到沈詩詩中毒的事？
自己跟著王疤去後堂，是深入虎穴，還是接近核心線索？
而另一邊，王疤走向後堂。
沿途的幫眾見了他，要麼躬身問好，要麼快步避讓，沒人敢觸這煞星的霉頭。
可王疤臉上的橫肉卻繃得更緊，腳步也越來越沉。
他太清楚二當家的脾氣，今日叫他過去，絕不是什麼好事。
松鶴廊盡頭的朱紅廂房，便是二當家的居所，門外立著兩個面無表情的貼身護衛。
見了王疤，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連句通報都沒有，直接推開了房門。
屋內檀香繚繞，卻壓不住一股濃重的戾氣。
猛虎幫二當家周虎，正坐在梨花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鐵膽，見王疤進來，眼皮都沒抬，鐵膽在掌心碰撞，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王疤躬身低頭，腰彎得極低，往日裡的囂張跋扈半點不見，聲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二當家，您找我。」
「找你？」
周虎猛地將鐵膽砸在桌上，青瓷茶盞震得跳起來，茶水潑了滿桌。
「王疤，你還有臉來見我？！」
王疤渾身一哆嗦，還沒來得及辯解，周虎已經起身，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這一腳蘊著內勁，王疤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立柱上，一口腥甜直接涌到喉嚨口，他死死咬住牙，不敢吐出來，只能咽回肚子裡。
「老子讓你去城外接藥商，你接了三天，接回來個屁！讓你看好莊門，嚴查外來投靠的雜碎，你倒好，私自帶不明不白的人進莊，還在莊門前毆打守門弟子，鬧得滿莊沸沸揚揚！」
周虎跨步上前，揪住王疤的衣領，拳頭如同鐵錘，狠狠砸在他的刀疤旁。
「張堂主天天給你求情，說你忠心能幹，這就是你的忠心？你的能幹？連個門都看不好，連個藥商都接不回來，留你還有什麼用？！」
一拳，兩拳，三拳……
周虎的拳頭砸在王疤的臉頰、肩頭、後背，每一下都帶著狠勁。
王疤被打得頭破血流，眉骨的舊疤裂開，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暈開點點紅梅。
可他只能死死攥著拳頭，弓著身子，敢怒不敢言，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他在底層橫行了半輩子，在二當家面前，卻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周虎是猛虎幫的實權人物，掌著幫內所有刑罰與錢糧，一句話就能把他扔進野狼谷餵狼。
就算有張堂主這個表親撐腰，也護不住他以下犯上的罪名。
「說話！啞巴了？」
周虎最後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王疤癱倒在地，蜷縮著身子，疼得渾身抽搐。
他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二當家息怒，二當家息怒！那外來的小子是我遠房親戚，身手還算利索，想投靠咱們幫里混口飯吃。」
「守門的崽子不懂事，非要搜身辱人，我一時氣不過才動了手，絕不是故意壞莊規！藥商那邊我已經派人再催了，今日必定能到，絕不敢耽誤二當家的大事！」
「大事？你也知道是大事？」
周虎冷笑一聲，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那批鎖魂散的解藥，關係到咱們扣著的那小娘們的性命，那是釣武道協會大魚的餌！耽誤了時辰，餌死了，老子先扒了你的皮，再把你扔去藥鼎里煉藥！」
王疤瞳孔驟縮，手背上的劇痛都蓋不住心底的驚濤駭浪。
鎖魂散……小娘們……
果然，二當家找他，真的和那被囚的女子有關！
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能裝作惶恐不已的模樣，連連應聲。
「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催藥商，半個時辰後必定把解藥的事落實！那小子我也會看緊，絕不讓他亂闖亂看，壞了幫里的大計！」
周虎盯著他血流滿面的模樣，冷哼一聲，收回腳，坐回太師椅上，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滾起來。半個時辰後，把你帶的那幾個新人都領來後堂，老子要親自過目。另外，莊前那幾個守門的，各罰三十鞭子，以儆效尤。再敢出岔子，你和他們一起去野狼谷。」
「是！屬下遵命！」
王疤掙扎著爬起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
他躬身倒退著走出廂房，直到房門關上，才緩緩直起腰，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漬。
眉骨下的三角眼中，往日的暴戾被一絲陰鷙取代，被拳頭砸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挨的這頓打，看似窩囊，卻恰好探到了最關鍵的消息。
那女子不僅還活著，解藥也即將到莊，後堂就是核心之地。
而此刻，雜役院的乾草堆旁，林墨已經整理好衣衫，確認易容穩固，邁步朝著松鶴廊走去。
他不知道，王疤挨打的間隙，已經將沈詩詩與解藥的消息，牢牢攥在了掌心。
更不知道，這場看似針對王疤的呵斥，早已將兩人的命運，緊緊綁在了虎嘯莊的後堂之上。
「大哥，要不咱們去跟張堂主稟報？就說王疤私帶外人入莊，還毆打同門……」
「稟報個屁！」
為首武者踹了他一腳。
「張堂主是王疤的表親，稟報過去只會挨頓罵！忍了，等這小子離開王疤身邊，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與此同時，莊內西側的雜役院落旁，另一個身影混在療傷的小弟堆里，正是易容潛入的林墨。
他借著低頭揉肩的動作，指尖悄悄摸向耳後。
此刻臉上偽裝的粗糲肌膚漸漸變得光滑，身形也在悄然恢復原本的挺拔。
七十二變的效果即將消散，最多五分鐘的功夫，他就會恢復真面目，在這猛虎幫腹地暴露無遺。
林墨心頭焦急萬分，指尖攥得發白，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院角有巡邏武者來回走動，院牆高達三丈，牆上布滿倒刺，遠處的演武場還有數十名幫眾在操練，喊殺聲震天。
一旦易容失效，他瞬間就會被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他餘光瞥向附近，已經做好了施展筋斗雲破空離去的準備。
可就這麼逃了，之前潛入打探的猛虎幫的線索就會中斷，此次潛入功虧一簣，再想混進虎嘯莊更是難如登天。
正當林墨眉頭緊鎖，思索著是冒險留下尋機藏匿，還是果斷催動筋斗雲撤離時，前方的王疤突然腳步一頓。
隨後轉過身，掃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弟，粗聲粗氣地開口，恰好解了林墨的困局。
「你們幾個，剛才在路上被暗哨蹭了傷的，都去西側雜役房找傷藥，自行療傷歇著，別在老子面前晃悠礙眼。半個時辰後，到後堂外集合，隨我去見二當家。」
這話分明是說給林墨聽的。
他方才故意蹭了牆壁，裝作胳膊擦傷，正是為了找機會脫離隊伍。
林墨心中一松，面上卻依舊裝作憨厚木訥的小弟模樣，連忙躬身應道。
「謝疤哥！我們這就去療傷，絕不耽誤事！」
他順勢往後退了兩步，混在另外兩個帶傷的小弟中間，朝著西側雜役房走去。路過王疤身邊時，王疤斜睨了他一眼，刀疤下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嘴唇更是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吐出兩個氣音。
「速去，速回。」
林墨心領神會，低頭快步離開，不敢多做停留。
待走到雜役房拐角，確認脫離了王疤與巡邏武者的視線，他立刻閃身進了堆滿乾草的雜物間，反手關上破舊的木門。
趁著七十二變舊效未散、林墨連忙躲開了其餘幾個小弟的視線。
林墨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放棄了催動筋斗雲的念頭。
王疤這一句安排，恰好給了他喘息調整的機會，也讓他能借著療傷的名義，在雜役區域探查一番。
他靠在乾草堆上，側耳傾聽著院外的動靜，指尖輕輕敲擊著地面，心中快速盤算：
王疤看似暴躁護短，卻絕非無腦之輩，剛才在莊前替他解圍，此刻又刻意支開他，究竟是單純的護著自己帶來的人，還是另有圖謀？
虎嘯莊的二當家要見王疤，會不會牽扯到沈詩詩中毒的事？
自己跟著王疤去後堂，是深入虎穴，還是接近核心線索？
而另一邊，王疤走向後堂。
沿途的幫眾見了他，要麼躬身問好，要麼快步避讓，沒人敢觸這煞星的霉頭。
可王疤臉上的橫肉卻繃得更緊，腳步也越來越沉。
他太清楚二當家的脾氣，今日叫他過去，絕不是什麼好事。
松鶴廊盡頭的朱紅廂房，便是二當家的居所，門外立著兩個面無表情的貼身護衛。
見了王疤，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連句通報都沒有，直接推開了房門。
屋內檀香繚繞，卻壓不住一股濃重的戾氣。
猛虎幫二當家周虎，正坐在梨花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鐵膽，見王疤進來，眼皮都沒抬，鐵膽在掌心碰撞，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王疤躬身低頭，腰彎得極低，往日裡的囂張跋扈半點不見，聲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二當家，您找我。」
「找你？」
周虎猛地將鐵膽砸在桌上，青瓷茶盞震得跳起來，茶水潑了滿桌。
「王疤，你還有臉來見我？！」
王疤渾身一哆嗦，還沒來得及辯解，周虎已經起身，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這一腳蘊著內勁，王疤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立柱上，一口腥甜直接涌到喉嚨口，他死死咬住牙，不敢吐出來，只能咽回肚子裡。
「老子讓你去城外接藥商，你接了三天，接回來個屁！讓你看好莊門，嚴查外來投靠的雜碎，你倒好，私自帶不明不白的人進莊，還在莊門前毆打守門弟子，鬧得滿莊沸沸揚揚！」
周虎跨步上前，揪住王疤的衣領，拳頭如同鐵錘，狠狠砸在他的刀疤旁。
「張堂主天天給你求情，說你忠心能幹，這就是你的忠心？你的能幹？連個門都看不好，連個藥商都接不回來，留你還有什麼用？！」
一拳，兩拳，三拳……
周虎的拳頭砸在王疤的臉頰、肩頭、後背，每一下都帶著狠勁。
王疤被打得頭破血流，眉骨的舊疤裂開，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暈開點點紅梅。
可他只能死死攥著拳頭，弓著身子，敢怒不敢言，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他在底層橫行了半輩子，在二當家面前，卻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周虎是猛虎幫的實權人物，掌著幫內所有刑罰與錢糧，一句話就能把他扔進野狼谷餵狼。
就算有張堂主這個表親撐腰，也護不住他以下犯上的罪名。
「說話！啞巴了？」
周虎最後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王疤癱倒在地，蜷縮著身子，疼得渾身抽搐。
他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二當家息怒，二當家息怒！那外來的小子是我遠房親戚，身手還算利索，想投靠咱們幫里混口飯吃。」
「守門的崽子不懂事，非要搜身辱人，我一時氣不過才動了手，絕不是故意壞莊規！藥商那邊我已經派人再催了，今日必定能到，絕不敢耽誤二當家的大事！」
「大事？你也知道是大事？」
周虎冷笑一聲，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那批鎖魂散的解藥，關係到咱們扣著的那小娘們的性命，那是釣武道協會大魚的餌！耽誤了時辰，餌死了，老子先扒了你的皮，再把你扔去藥鼎里煉藥！」
王疤瞳孔驟縮，手背上的劇痛都蓋不住心底的驚濤駭浪。
鎖魂散……小娘們……
果然，二當家找他，真的和那被囚的女子有關！
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能裝作惶恐不已的模樣，連連應聲。
「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催藥商，半個時辰後必定把解藥的事落實！那小子我也會看緊，絕不讓他亂闖亂看，壞了幫里的大計！」
周虎盯著他血流滿面的模樣，冷哼一聲，收回腳，坐回太師椅上，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滾起來。半個時辰後，把你帶的那幾個新人都領來後堂，老子要親自過目。另外，莊前那幾個守門的，各罰三十鞭子，以儆效尤。再敢出岔子，你和他們一起去野狼谷。」
「是！屬下遵命！」
王疤掙扎著爬起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
他躬身倒退著走出廂房，直到房門關上，才緩緩直起腰，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漬。
眉骨下的三角眼中，往日的暴戾被一絲陰鷙取代，被拳頭砸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挨的這頓打，看似窩囊，卻恰好探到了最關鍵的消息。
那女子不僅還活著，解藥也即將到莊，後堂就是核心之地。
而此刻，雜役院的乾草堆旁，林墨已經整理好衣衫，確認易容穩固，邁步朝著松鶴廊走去。
他不知道，王疤挨打的間隙，已經將沈詩詩與解藥的消息，牢牢攥在了掌心。
更不知道，這場看似針對王疤的呵斥，早已將兩人的命運，緊緊綁在了虎嘯莊的後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