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踏天門,殺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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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入天門三個字。

  沈賀蘭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滯。

  但隨即,那呆滯的眼神就化為駭然。

  「你是說。」

  「李,李七曜他,他進入過天門?」

  沈賀蘭難以置信道:「可天門不是早在百萬年前便已經消失了麼?」

  「若他能找到其他途徑進入天門呢?」

  沈賀蘭身形一震,徐徐轉眸看向那道立在虛空的身影。

  「若是如此……」

  「他有這般恐怖的戰力便不奇怪了。」

  李沐璃眼裡全是迷茫,顯然沒聽懂她們說的話。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什麼是仙門?

  而她也下意識的將這個問題給直接問了出來。

  李沐璃趕忙捂住嘴巴。

  心下也是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惱。

  心裡想想也就罷了,怎麼能真的問出來呢?

  原本她以為沒人可以告訴她答案,但只是一瞬,沈若水那極具特色的清冷聲音便落入她的耳廓。

  「傳說中。」

  「九天之上曾高懸天門。」

  「凡能踏入天門者,羽化升仙,與天同壽,與天同齊。」

  沈若水轉頭看向李沐璃道:「但是在距今百萬年前,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天門忽然消失不見。」

  「而自那之後,人族修士羽化之路斷絕,至尊境界便也成了人族修士的頂點。」

  「但是你家老祖卻進入了其中,甚至還因此領悟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甚至在十萬年前。」

  「他差點打破當今的規則。」

  「與至尊並駕齊驅,甚至是凌駕至尊之上!」

  李沐璃的鳳眸里忽然涌動起異樣光彩。

  心底里某些一直沒能解開的謎題,此刻似乎也終於有了答案。

  「所以……」

  「蕩平妖魔,鎮壓魔淵。」

  「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針對李家與七曜老祖的陰謀?」

  「八荒四尊針對七曜老祖,誅滅長生族李家,都是因為七曜老祖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

  見沈若水點頭。

  李沐璃也是徹底的明白過來了。

  什麼為了八荒,為了人族,都是狗屁。

  他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地位穩固。

  「這般自私之人。」

  「怎配做至尊,怎配做天地的主宰……」

  她原以為,他們阻攔老祖回家,又用他們的性命威脅老祖。

  是因為他們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鎮壓妖魔族,無法保護八荒眾生。

  可現在看來。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將八荒眾生放在心上,蕩平妖魔族,鎮壓妖魔族,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他們擔心從天門歸來的七曜老祖會威脅到他們幾個至尊的地位,便誆騙他去鎮壓妖魔族。

  而他鎮壓了妖魔族十萬年。

  又何嘗不是畫地為牢,將自己鎮壓了十萬年?

  此刻。

  李沐璃的心頭亦是一片悲涼。

  這等自私自利的人居然是八荒主宰,這是何其悲哀,又是何其荒唐?

  天穹之上。

  廣玄子渾身浴血。

  看看身上那些因劍氣殘留在皮肉之中無法瞬間癒合的傷口,他的眼底也泛起了驚駭。

  「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想知道?」

  李七曜唇角微勾:「等我送你去見了你主子,你親自問他就是。」

  「你!」

  廣玄子猛然繃緊牙關。

  但下一秒,他又是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以為。」

  「你真能殺的了我?」


  廣玄子神色猙獰的盯著李七曜:「的確是我低估了你,沒想到你這螻蟻居然有與我等至尊一戰之力。」

  「但……」

  「便是如此又能如何?」

  「便是你在哪門裡得了天大的機緣又能如何呢?」

  廣玄子緩緩地攤開了雙手:「吾是至尊,是這八荒的主宰,你便是有天大本事也註定要匍匐在我等至尊的腳下乞活!」

  話落瞬間。

  他的身上猛然泛起了金色神光。

  被金光籠罩之處,草木凋零,肥沃的土地也在一瞬化為黃沙。

  那些在兩人交鋒之下倖免於難的小動物此刻也再難逃,紛紛在這金光籠罩之下化作枯骨。

  也是在萬物寂滅的同時。

  一股股精純元力自天地間徐徐凝結,順著金光湧入廣玄子的身體。

  他身上縱橫遍布的傷痕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甚至,他身上那原本便足以恫嚇天地的威勢也再度拔高了一個檔次。

  見到這一幕。

  沈賀蘭大驚失色。

  「他,他……」

  「他竟然能以天地萬物的生機哺育自身?」

  沈若水則是眯起了眼:「至尊與天地關聯。」

  「天地萬物都是他們的養料。」

  「只要他們想,甚至可以連我們這些修士一起吞噬。」

  沈若水的聲音頓了頓,轉頭看向沈賀蘭:「師尊現在可明白徒兒的謀劃?」

  沈賀蘭渾身一顫,也忽然想起了昨夜沈若水與她說的話。

  她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為這天下的蒼生博得一線生機。

  觀瞧眼下的場景,再聯想她的話。

  沈賀蘭的臉也驟然泛白:「所以,在未來的某一刻,八荒四尊會吞噬這世間所有生靈?」

  至尊之下,皆是螻蟻。

  至尊之境也是八荒修士頂點。

  若他們真的打定主意要吞噬這世間所有生靈,他們恐怕也只能等死了。

  沈賀蘭的臉色逐漸灰敗。

  一抹叫做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她心尖翻湧。

  「若是李家滅亡。」

  「八荒生靈必然難逃被吞噬的命運。」

  沈若水聲音幽幽:「但是現在,我們還有希望,未來也因七曜仙帝提前歸來,未來也出現了變數。」

  沈賀蘭的眸底閃過一抹亮光,但很快就暗淡下來。

  「就算有變數。」

  「這變數又能有多大呢?」

  沈賀蘭苦澀的笑了笑,抬眸看向虛空中屹立的那道青色身影。

  「他到底也只是一個仙帝境界的修士啊……」

  李七曜雖然傷到了廣玄子,但那又能如何呢?

  廣玄子是至尊。

  是這片天地的主宰之一。

  他可以煉化萬物生機反哺自身。

  不僅可以讓傷勢瞬間痊癒,更是能讓實力更勝從前。

  「長此以往下去。」

  「即便佛尊不能瞬間將他拿下,耗也能將他耗死了吧。」

  畢竟,李七曜沒有煉化萬物生機哺育自身的能力,更沒有那源源不斷的元力補給,他也早晚會有力竭的時候。

  但沈若水卻是眸光灼灼的說:「七曜仙帝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啊?」

  沈賀蘭滿眼茫然。

  不會給誰機會?什麼機會?

  她正想著,穹頂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沈賀蘭連忙舉目看去。

  就見屹立半空吞噬生機的廣玄子竟然忽的口吐神血。

  身上那些原本已經趨於癒合的傷口,也在此刻再度破裂開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廣玄子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的雙手,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下一秒。

  他猛然將目光投向李七曜,怒聲大喝:「你究竟做了什麼?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送你點小小的禮物罷了。」

  李七曜哼笑兩聲,緩緩揚起手中劍。

  就見那劍鋒之上竟是縈繞著一抹暗紅色光芒。

  「這,這是……」

  廣玄子滿眼驚疑。

  下方的三人同樣也是如此。

  「這是什麼東西?」

  「是厄運之力!」

  別人不認識,但李沐璃卻瞬間將那紅芒給認了出來。

  她也是在此刻才明白過來,李七曜說厄運之力可以幫他敲碎龜殼是什麼意思。

  通過李七曜與卓依山還有廣玄子這兩場戰鬥,她可以看出來,李七曜與至尊的戰力差距並不是很大。

  唯一能算作差距的。

  或許就只有至尊的恢復能力。

  尤其是剛才廣玄子那個可以吞噬萬物生機轉化為自身元力的能力。

  而厄運之力,她接觸過,一旦被其侵蝕,周身的元力運轉都會被厄運之力堵塞。

  如此一來。

  廣玄子那吞噬萬物生機的能力變相當於是徹底被廢掉了。

  「卑鄙,無恥!」

  廣玄子此刻也認出了厄運之力。

  同時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那影響傷口癒合的並非劍氣,而是厄運之力。

  廣玄子也顧不上別的,趕忙運起元力,企圖將入侵體內的厄運之力祛除出去。

  「沒用的……」

  沈若水見到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如果在祭獻生靈之前,或許還能逼出厄運之力。」

  「可萬物有靈,死後也有怨氣。」

  「當今怨氣與厄運結合在一起入侵心脈。」

  「強行祛除,只會遭到更嚴重的反噬。」

  果然。

  她話音剛落。

  廣玄子便噴出了一口神血。

  怨氣與厄運之力結合之後產生的力量詭秘莫測。

  他只感覺心口好似壓了一塊大石,元氣運轉變得滯澀。

  稍微運轉元力,周身經脈便好似被刀割一樣的疼。

  「有種與我當面鑼對面鼓的打一場。」

  廣玄子咬牙切齒的怒喝:「背後暗算別人算什麼本事……」

  話還沒說完。

  胸口傳來一陣寒涼之感。

  低頭去看,正見心窩上多出了一柄泛著隱隱紅芒的劍。

  再抬頭。

  李七曜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一步踏出,瞬間跨過這千百丈的距離,出現在廣玄子身前。

  「對付小人。」

  「就只能用小人的方式。」

  李七曜眼神冷冽的幾乎凝霜:「你對我不滿,大可以直接衝著我來,可你卻去欺負一個女人,你配做至尊嗎?」

  他單手握著劍柄,徐徐扭動。

  廣玄子成就了至尊境界受人敬仰數十萬年。

  這期間,他無論對上誰,幾乎都能取得碾壓的戰果。

  他也早已忘記了疼痛的滋味,更是忘記了鮮血是何種形態。

  但當今胸口汩汩湧出的神血的光芒是那麼璀璨,皮肉被撕裂的疼痛又是那麼清晰。

  廣玄子身軀不住的顫抖,想反抗,想掙扎。

  可身體裡的厄運之力卻將他整個人牢牢桎梏在地上,連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你最好想想清楚……」

  「若你今日讓本尊殞命在此。」

  「那從此往後,八荒天地都將再無你的容身之所。」

  「你看我怕?」

  「八荒又有什麼是值得我留戀的?」

  李七曜的動作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揚手招來了絕天劍。


  信手一揮間。

  耳邊只聽唰的一聲。

  廣玄子的右臂也當場脫離了他的身體。

  「啊!」

  廣玄子表情扭曲,整張臉都變了形狀。

  「我要殺了你。」

  「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你來啊!」

  「我就站在這裡呢!」

  「咱們就看看誰先將誰碎屍萬段!」

  李七曜揚手抽出了插在他心口的那柄驚鴻劍。

  隨之,又是一劍落下,廣玄子的另一隻手臂也離開了他的身體。

  「啊!」

  廣玄子叫的聲音都變了。

  然而。

  李七曜卻沒打算就此放過他。

  他雙手各持一柄長劍,沒有任何章法,胡亂向廣玄子的身上揮砍。

  誆騙他離開八荒,泯滅他的宗族,欺他的愛侶,甚至抽了他愛侶的神魂。

  這累累血債,哪裡是斬上一劍,殺了一人就能夠消解的?

  在此刻。

  他腦海中也全都是他逼迫曦墨離開李家的模樣。

  曦墨也曾問過他,他們怕不怕被他知道他們騙了他李七曜。

  他當時的回答是他李七曜永遠也不會知道。

  不過。

  他當時猜錯了。

  李七曜什麼都知道了。

  而他們,也勢必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想起曦墨當時那無助又絕望的眼神。

  李七曜更是忍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直將廣玄子砍成了一攤爛肉。

  轟,轟,轟!

  天穹之上,雲海翻騰,滾滾雷霆宛若是雨柱。

  似是末日降臨,似是蒼天震怒。

  血色的暴雨傾瀉而落,將天地間的一切都變成了紅色。

  「他,他,他居然真的殺了一位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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