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八荒內外，凡敢擋我歸家者，死！
仙緣禁區。
周廷燦猛然睜開了眼睛。
臉上的和藹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雙眼幾乎要噴火。
「狂妄，當真狂妄！」
周廷燦扭頭對廣玄子與卓依山道：「傳我法令給佛門劍宗，若李七曜膽敢離開魔淵，即刻將其格殺，取其本源。」
沈芷妍聞言臉色大變。
「道尊，這……」
「不必再說了！」
周廷燦徑直打斷了她，眸色陰沉道：「此子已然入障，若是不除，必是後患！」
沈芷妍張張嘴。
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勸說他。
他的態度如此堅決，她說什麼都是無用。
略作遲疑。
沈芷妍徐徐閉上了雙眸，一抹純白氣息悄然在她指尖消散。
……
「七曜仙帝，七曜仙帝……」
聲聲呼喚傳入耳廓，李七曜徐徐睜開了雙眸，正看見夜靈那張掛滿討好笑容的臉。
「那個……」
「您能將我放下來了不？」
夜靈難為情的搓手：「這樣被您提著，怪沒面子的……」
此刻。
兩人距離妖魔界的出口咫尺之遙。
李七曜漂浮在半空，單手捏著夜靈的後頸，姿勢屬實有些不太雅觀。
「您不願意就算了。」
夜靈吞了口唾沫，乾笑：「只要，只要您開心，小妖怎樣都無所謂的……」
「多事！」
李七曜隨手將夜靈扔出去。
微一揚手，漂浮在魔淵上空的億萬長劍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妖魔族助我恢復修為。」
「我也履行承諾，撤去禁區陣法。」
李七曜淡淡的掃了眼夜靈：「接下來，你們自便吧。」
話落。
他一步踏上虛空。
也是在他即將駛入魔淵的那一刻。
他忽然感覺到，妖魔界深處有股很熟悉的能量正在涌動。
那是魔氣！
十分濃郁的魔氣。
李七曜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很快又展開。
此間事。
與他已經毫無干係。
李七曜也不再遲疑徑直躍入魔淵。
見他離開，躲藏在暗處的妖魔族才敢走出來。
「他真的走了？」
「以後真的不管我們了？」
一眾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顯然還有疑慮。
最終，眾妖的目光都落在了夜靈臉上。
顯然是希望她這個魔主左護法能給大家做個表率。
夜靈很無語。
李七曜欺負她也就算了，這些個小妖還想欺負她？
她幾乎想都沒想，甩手扯住一個小妖的脖子，猛地甩向界牆。
「啊！」
小妖被嚇得魂都要飛了。
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穿過界牆，落入魔淵內。
「誒？我沒死！」
據他們妖魔族的祖先說。
只要走出魔淵，便會進入屠魔禁區。
修為高的或許還能在屠魔禁區裡面抗一會，修為低的連一息時間都活不到。
但是當下。
外面卻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混沌和虛無。
小妖吞了口唾沫，對界牆喊：「護法，屠魔禁區沒有了，劍陣沒有了，結界也沒有了，他真的把所有的陣法都撤了！」
聽聞這話。
妖魔界裡面的小妖都試探著將身體探出魔淵，然後跳出魔淵。
來到外面的虛空，一眾妖魔族喜極而泣。
「我活了三千年了。」
「終於知道魔淵外面長啥樣了。」
「爺爺！爺爺你看見了嗎，你窮極一生沒見過的魔淵外的風景，你孫兒替你見到了！」
「弟兄們，殺出魔淵，奪回屬於我們妖魔族的一切！」
……
北荒域，李家！
天空中的血雨終於停歇。
驕陽探出雲頭，溫暖的陽光映在大地。
李家眾人此刻也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將陸家人的屍體隨意拖到外面，用符火焚燒殆盡。
李沐璃坐在院中。
眸色怔愣的望著周遭的四柄巨劍。
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她的腦子亂糟糟的。
曾經，她以為仙帝便是修士的頂點，覺得天底下的仙帝都是一個樣，實力強橫，碾壓別的修士如同殺雞屠狗。
但是今日。
她的七曜老祖卻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仙帝與仙帝亦有差距。
那這條修行之路，究竟要怎麼走才能順遂？
「小丫頭髮什麼愣啊？」
正當此時，她的靈海內傳來了一道聲音。
李沐璃下意識站起身，但秀眉卻不受控的蹙在了一起。
過了好一會。
她才試探著問：「七曜老祖？是你嗎？」
「不是我還能是誰？」
他的聲音，磁性又溫和，完全沒了此前那種暮氣和死氣。
李沐璃看看四柄巨劍，眼底湧出驚喜：「老祖這是已經補足了壽元，恢復了全部戰力？」
「壽元是補足了。」
「但戰力卻只有巔峰時期的七八成。」
「只有，七八成？」
李沐璃看看周圍的四柄劍，吞了下口水。
只有七八成的戰力，就能憑藉四劍隔空斬殺兩位仙帝。
那若是自家老祖徹底恢復到巔峰，究竟會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是老祖聯繫你了？」
李雲庚觀瞧到她又跟上次一樣開始發愣，便立馬來到了她的身旁。
「快問老祖何時歸家。」
「我等也好早做準備迎接！」
「快則半日，慢則一日。」
李沐璃將李七曜的原話傳遞給大家，眾人也都欣喜興奮起來。
李雲庚激動的說：「快，快去後面將祖宅收拾出來，切不可怠慢了老祖！」
「算了！」
「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李雲庚興沖沖的與眾人一同朝後院跑去。
見大家興奮的樣子。
李沐璃搖頭笑，但心底里也不由自主生出悸動。
李家的危機解除了，老祖也即將歸來，他們李家也算苦盡甘來。
這時。
沈若水也來到了她身前，飄身便要重新回到玉竹里。
「神女！」
李沐璃忽然開口喊住她。
「何事？」
沈若水停下身形。
李沐璃猶豫了一下問：「神女，您為什麼要幫我們？」
這個問題。
她其實早就想問了。
世人皆知望月仙宗神女性子清冷從不管閒事。
就算她拿瞭望月仙宗的拜門禮，但也算不上是正式門徒。
可沈若水不僅幫他們請回了李七曜。
剛才甚至不惜與陸家的兩位仙帝翻臉也要護下她。
若說她什麼都不圖，這著實是說不過去。
沈若水錶情平淡：「李家不能滅，七曜仙帝也必須回到八荒，不然就會有大劫降世。」
「對了！」
沈若水似乎想到什麼，特意叮囑一句：「接下來，切不可讓族人離開誅天絕仙陣的範圍。」
「有人不希望七曜仙帝回到八荒，或許會用你等的性命威脅他。」
李沐璃一怔。
可未等她開口發問，沈若水便化身一道白霧，鑽進了玉竹節內。
李沐璃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前的玉竹，心下感覺怪怪的。
她覺得。
沈若水沒有跟她講實話。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往下深想。
畢竟沈若水可是說，接下來可能會有人用他們的性命威脅李七曜。
她也必須得趕緊將這消息告訴李雲庚。
他們雖然弱小，沒法給李七曜帶來實質性的幫助，但最起碼也不能拖他的後腿。
……
天外域。
八荒與妖魔界交界之地。
一道名為幽冥的巨大裂谷橫亘大地。
谷內幽暗，深不見底，常年縈繞紫色迷霧。
哪怕是仙帝境修士的神識，也無法穿透霧靄探知谷底。
轟隆！
一道粗壯天雷驟然落下，撕裂空氣，砸向裂谷。
可還未觸及谷底的迷霧，便在半空化作細碎的電光，消散無蹤。
緊接著。
一道青色流光從谷底猛然破空而上。
瞬間穿透厚重雲層，最終懸停在烈日之下。
魔淵內，終年不見天日。
李七曜也已經整整十萬年未曾見過太陽，未曾呼吸過澄澈的空氣。
灼熱的陽光落在臉上，熟悉的暖意讓他微微眯眼，心中湧起久違的懷念。
恰在此時。
他眸光忽的一動，視線驟然鎖定東方虛空。
那裡赫然立著一行人，個個身披金邊袈裟，手中念珠輕轉，口中低誦佛號，臉上滿是刻意流露的慈悲。
他們的人數雖只有四五十，卻氣場極強，修為最低的都有仙王境，更有三位氣息渾厚，周身金色神芒的仙帝境強者。
「阿彌陀佛。」
領頭的佛陀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貧僧苦難，奉佛尊廣玄子法旨，在此等候七曜前輩。」
「遊說不成，便來脅迫……」
李七曜嗤笑一聲，指尖泛起青色光暈：「他們的處事風格，當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非也，非也。」
苦難雙手合十，佛號聲更顯鄭重：「我等並非脅迫，只是想與七曜前輩好好講講道理。」
「我等知曉，七曜前輩的家族遭外人滋擾，您才急於離開魔淵。」
「但前輩當知。」
「天下眾生皆有因果命數。」
「李家遭難，亦是其命中定數。」
「您若強行干涉，非但救不了李家，反而會引來更重的災劫。」
苦難話鋒一轉，又道：「而天下眾生的安危，也皆繫於您一人之身，您若離開魔淵，妖魔必定再次動亂，八荒百姓又將陷入水火，還望七曜前輩莫要因家族小利，而忘了守護天下的大義！」
「呵。」
李七曜也是被他這番恬不知恥的話氣笑了，笑聲里滿是冰冷：「我家族遭難是因果命數，我鎮壓魔淵十萬年就是理所應當？你們這道理，講得可真公允。」
「不過這沒皮沒臉的德行。」
「倒像是得了廣玄子那個禿驢的真傳。」
苦難的臉色瞬間一沉，金色神芒微微波動。
可轉瞬又覆上慈悲的面具，低誦佛號：「阿彌陀佛，逞口舌之利，於實事毫無益處。」
「還請七曜前輩即刻重回魔淵，守護八荒安寧。」
「我八荒人族，定會永遠銘記前輩的恩情。」
「我去你媽的永遠銘記！」
李七曜的聲音驟然變冷：「但凡你們記我半點恩情，我李家子孫怎會被人欺凌？」
「今日，我只將一句話放在這。」
「魔淵動亂也好，魔氣外溢也罷，與我無關，我只想回家！」
「八荒內外。」
「凡敢擋我李七曜歸家者，死！」
李七曜的聲音宛如滾滾雷霆，響徹整個天外域。
甚至穿透八荒與天外域的界牆，傳遍八荒每一寸土地。
周廷燦猛然睜開了眼睛。
臉上的和藹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雙眼幾乎要噴火。
「狂妄，當真狂妄！」
周廷燦扭頭對廣玄子與卓依山道：「傳我法令給佛門劍宗，若李七曜膽敢離開魔淵，即刻將其格殺，取其本源。」
沈芷妍聞言臉色大變。
「道尊，這……」
「不必再說了！」
周廷燦徑直打斷了她，眸色陰沉道：「此子已然入障，若是不除，必是後患！」
沈芷妍張張嘴。
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勸說他。
他的態度如此堅決，她說什麼都是無用。
略作遲疑。
沈芷妍徐徐閉上了雙眸，一抹純白氣息悄然在她指尖消散。
……
「七曜仙帝，七曜仙帝……」
聲聲呼喚傳入耳廓，李七曜徐徐睜開了雙眸，正看見夜靈那張掛滿討好笑容的臉。
「那個……」
「您能將我放下來了不？」
夜靈難為情的搓手：「這樣被您提著，怪沒面子的……」
此刻。
兩人距離妖魔界的出口咫尺之遙。
李七曜漂浮在半空，單手捏著夜靈的後頸，姿勢屬實有些不太雅觀。
「您不願意就算了。」
夜靈吞了口唾沫，乾笑：「只要，只要您開心，小妖怎樣都無所謂的……」
「多事！」
李七曜隨手將夜靈扔出去。
微一揚手，漂浮在魔淵上空的億萬長劍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妖魔族助我恢復修為。」
「我也履行承諾，撤去禁區陣法。」
李七曜淡淡的掃了眼夜靈：「接下來，你們自便吧。」
話落。
他一步踏上虛空。
也是在他即將駛入魔淵的那一刻。
他忽然感覺到，妖魔界深處有股很熟悉的能量正在涌動。
那是魔氣！
十分濃郁的魔氣。
李七曜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很快又展開。
此間事。
與他已經毫無干係。
李七曜也不再遲疑徑直躍入魔淵。
見他離開，躲藏在暗處的妖魔族才敢走出來。
「他真的走了？」
「以後真的不管我們了？」
一眾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顯然還有疑慮。
最終，眾妖的目光都落在了夜靈臉上。
顯然是希望她這個魔主左護法能給大家做個表率。
夜靈很無語。
李七曜欺負她也就算了，這些個小妖還想欺負她？
她幾乎想都沒想，甩手扯住一個小妖的脖子，猛地甩向界牆。
「啊！」
小妖被嚇得魂都要飛了。
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穿過界牆，落入魔淵內。
「誒？我沒死！」
據他們妖魔族的祖先說。
只要走出魔淵，便會進入屠魔禁區。
修為高的或許還能在屠魔禁區裡面抗一會，修為低的連一息時間都活不到。
但是當下。
外面卻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混沌和虛無。
小妖吞了口唾沫，對界牆喊：「護法，屠魔禁區沒有了，劍陣沒有了，結界也沒有了，他真的把所有的陣法都撤了！」
聽聞這話。
妖魔界裡面的小妖都試探著將身體探出魔淵，然後跳出魔淵。
來到外面的虛空，一眾妖魔族喜極而泣。
「我活了三千年了。」
「終於知道魔淵外面長啥樣了。」
「爺爺！爺爺你看見了嗎，你窮極一生沒見過的魔淵外的風景，你孫兒替你見到了！」
「弟兄們，殺出魔淵，奪回屬於我們妖魔族的一切！」
……
北荒域，李家！
天空中的血雨終於停歇。
驕陽探出雲頭，溫暖的陽光映在大地。
李家眾人此刻也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將陸家人的屍體隨意拖到外面，用符火焚燒殆盡。
李沐璃坐在院中。
眸色怔愣的望著周遭的四柄巨劍。
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她的腦子亂糟糟的。
曾經，她以為仙帝便是修士的頂點，覺得天底下的仙帝都是一個樣，實力強橫，碾壓別的修士如同殺雞屠狗。
但是今日。
她的七曜老祖卻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仙帝與仙帝亦有差距。
那這條修行之路，究竟要怎麼走才能順遂？
「小丫頭髮什麼愣啊？」
正當此時，她的靈海內傳來了一道聲音。
李沐璃下意識站起身，但秀眉卻不受控的蹙在了一起。
過了好一會。
她才試探著問：「七曜老祖？是你嗎？」
「不是我還能是誰？」
他的聲音，磁性又溫和，完全沒了此前那種暮氣和死氣。
李沐璃看看四柄巨劍，眼底湧出驚喜：「老祖這是已經補足了壽元，恢復了全部戰力？」
「壽元是補足了。」
「但戰力卻只有巔峰時期的七八成。」
「只有，七八成？」
李沐璃看看周圍的四柄劍，吞了下口水。
只有七八成的戰力，就能憑藉四劍隔空斬殺兩位仙帝。
那若是自家老祖徹底恢復到巔峰，究竟會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是老祖聯繫你了？」
李雲庚觀瞧到她又跟上次一樣開始發愣，便立馬來到了她的身旁。
「快問老祖何時歸家。」
「我等也好早做準備迎接！」
「快則半日，慢則一日。」
李沐璃將李七曜的原話傳遞給大家，眾人也都欣喜興奮起來。
李雲庚激動的說：「快，快去後面將祖宅收拾出來，切不可怠慢了老祖！」
「算了！」
「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李雲庚興沖沖的與眾人一同朝後院跑去。
見大家興奮的樣子。
李沐璃搖頭笑，但心底里也不由自主生出悸動。
李家的危機解除了，老祖也即將歸來，他們李家也算苦盡甘來。
這時。
沈若水也來到了她身前，飄身便要重新回到玉竹里。
「神女！」
李沐璃忽然開口喊住她。
「何事？」
沈若水停下身形。
李沐璃猶豫了一下問：「神女，您為什麼要幫我們？」
這個問題。
她其實早就想問了。
世人皆知望月仙宗神女性子清冷從不管閒事。
就算她拿瞭望月仙宗的拜門禮，但也算不上是正式門徒。
可沈若水不僅幫他們請回了李七曜。
剛才甚至不惜與陸家的兩位仙帝翻臉也要護下她。
若說她什麼都不圖，這著實是說不過去。
沈若水錶情平淡：「李家不能滅，七曜仙帝也必須回到八荒，不然就會有大劫降世。」
「對了！」
沈若水似乎想到什麼，特意叮囑一句：「接下來，切不可讓族人離開誅天絕仙陣的範圍。」
「有人不希望七曜仙帝回到八荒，或許會用你等的性命威脅他。」
李沐璃一怔。
可未等她開口發問，沈若水便化身一道白霧，鑽進了玉竹節內。
李沐璃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前的玉竹，心下感覺怪怪的。
她覺得。
沈若水沒有跟她講實話。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往下深想。
畢竟沈若水可是說，接下來可能會有人用他們的性命威脅李七曜。
她也必須得趕緊將這消息告訴李雲庚。
他們雖然弱小，沒法給李七曜帶來實質性的幫助，但最起碼也不能拖他的後腿。
……
天外域。
八荒與妖魔界交界之地。
一道名為幽冥的巨大裂谷橫亘大地。
谷內幽暗，深不見底，常年縈繞紫色迷霧。
哪怕是仙帝境修士的神識，也無法穿透霧靄探知谷底。
轟隆！
一道粗壯天雷驟然落下，撕裂空氣，砸向裂谷。
可還未觸及谷底的迷霧，便在半空化作細碎的電光，消散無蹤。
緊接著。
一道青色流光從谷底猛然破空而上。
瞬間穿透厚重雲層，最終懸停在烈日之下。
魔淵內，終年不見天日。
李七曜也已經整整十萬年未曾見過太陽，未曾呼吸過澄澈的空氣。
灼熱的陽光落在臉上，熟悉的暖意讓他微微眯眼，心中湧起久違的懷念。
恰在此時。
他眸光忽的一動，視線驟然鎖定東方虛空。
那裡赫然立著一行人，個個身披金邊袈裟，手中念珠輕轉，口中低誦佛號，臉上滿是刻意流露的慈悲。
他們的人數雖只有四五十，卻氣場極強，修為最低的都有仙王境，更有三位氣息渾厚，周身金色神芒的仙帝境強者。
「阿彌陀佛。」
領頭的佛陀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貧僧苦難，奉佛尊廣玄子法旨，在此等候七曜前輩。」
「遊說不成，便來脅迫……」
李七曜嗤笑一聲，指尖泛起青色光暈：「他們的處事風格，當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非也，非也。」
苦難雙手合十，佛號聲更顯鄭重：「我等並非脅迫，只是想與七曜前輩好好講講道理。」
「我等知曉，七曜前輩的家族遭外人滋擾，您才急於離開魔淵。」
「但前輩當知。」
「天下眾生皆有因果命數。」
「李家遭難，亦是其命中定數。」
「您若強行干涉，非但救不了李家，反而會引來更重的災劫。」
苦難話鋒一轉，又道：「而天下眾生的安危，也皆繫於您一人之身，您若離開魔淵，妖魔必定再次動亂，八荒百姓又將陷入水火，還望七曜前輩莫要因家族小利，而忘了守護天下的大義！」
「呵。」
李七曜也是被他這番恬不知恥的話氣笑了，笑聲里滿是冰冷：「我家族遭難是因果命數，我鎮壓魔淵十萬年就是理所應當？你們這道理，講得可真公允。」
「不過這沒皮沒臉的德行。」
「倒像是得了廣玄子那個禿驢的真傳。」
苦難的臉色瞬間一沉，金色神芒微微波動。
可轉瞬又覆上慈悲的面具，低誦佛號：「阿彌陀佛，逞口舌之利，於實事毫無益處。」
「還請七曜前輩即刻重回魔淵，守護八荒安寧。」
「我八荒人族，定會永遠銘記前輩的恩情。」
「我去你媽的永遠銘記！」
李七曜的聲音驟然變冷：「但凡你們記我半點恩情，我李家子孫怎會被人欺凌？」
「今日，我只將一句話放在這。」
「魔淵動亂也好，魔氣外溢也罷，與我無關，我只想回家！」
「八荒內外。」
「凡敢擋我李七曜歸家者，死！」
李七曜的聲音宛如滾滾雷霆，響徹整個天外域。
甚至穿透八荒與天外域的界牆，傳遍八荒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