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辱我血脈,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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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璃也幾乎將牙齒咬出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待七曜老祖歸來,必會將你陸家殺絕!」

  「到現在還在做夢呢?」

  伴隨聲音,陸伯桓一步步的向她走來。

  「莫說他沒有回來。」

  「就算他現在就在這裡又能如何?」

  陸伯桓滿眼譏諷的看著她:「我陸家二位仙帝在此,你們那老祖也只有跪下的份!」

  「你別得意的太早了……」

  啪!

  李沐璃話還沒說完,一道風鞭便落在她的臉上,在她那白皙明媚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賤人!」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陸伯桓眼神森冷,甩手又掄出一道風鞭,直將李沐璃打的整張臉都偏了過去。

  「一個落魄宗族的女人。」

  「本少爺能納你為妾,你本應該感到榮幸!」

  「可你卻如此不識抬舉,拒絕我,打我的臉,甚至還殺了我太爺爺!」

  「你怎麼敢的?」

  陸伯桓憤而咆哮著,又接連揮出數道風鞭,直將李沐璃打的遍體鱗傷。

  「陸伯桓,你夠了!」

  李雲庚見到女兒受辱亦是控制不住怒吼:「拒絕你的是我,殺你太爺爺的也是我,有本事,沖我來!」

  「你算什麼東西?」

  陸伯桓滿眼鄙夷的看著他:「殺你我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他徐徐抽出了靈劍,直指李沐璃的面門。

  「你也放心。」

  「我是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

  陸伯桓笑的凜冽:「我會先廢了你的修為,將你當成寵物養起來。」

  「等我玩夠了。」

  「我再將你投入奴隸院。」

  「讓你好好品味下被萬人踐踏的滋味!」

  「你無恥!」

  李沐璃奮力起身。

  但卻又被頭頂的元力死死壓制。

  「哈哈哈哈!」

  陸伯桓眼底全是譏嘲:「李沐璃,你這樣子真的好像一條狗啊。」

  「還有你爹。」

  「他比你更像狗!」

  「哈哈哈哈!」

  李沐璃一雙鳳眸幾乎要噴出火,心裡眼底,儘是不甘與悲憤。

  她只恨自己太過孱弱。

  無法保護自己,更無法保護親族。

  「七曜老祖……」

  「沐璃怕是無法承歡在您的膝下了。」

  「只望你歸來時能為我等報仇……」

  李沐璃心裡呢喃,隨即將周身元力聚集到在氣海。

  「沐璃……」

  李雲庚已然意識到她想做什麼,眼底泛起苦澀。

  按理,他應該阻攔她,可他卻不能阻攔。

  因為他也知道,若女兒落在對方手中,下場只會更慘。

  他也只恨自己太弱。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無法保護。

  只能眼睜睜的看她自爆修為,了斷自我。

  而也就在李沐璃體內的元力開始狂躁,隱隱炸裂的趨勢之際,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白光。

  下一秒。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浮現在父女二人身前。

  她左手一揮。

  壓在父女二人身上的威勢驟然減輕。

  右手一揮,又有一道晶瑩光帶鑽入李沐璃的身體。

  李沐璃那原本已經要爆裂的元力,頃刻散去。

  見這一幕。

  李沐璃愣住了,李雲庚也愣住了。

  皆是呆呆地看著來人。

  那不是沈若水,還能是誰?


  可望月仙閣永不過問凡俗之事,乃是鐵律。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過讓沈若水出手幫忙。

  如今,她卻主動出了手。

  這讓父女無比驚訝。

  李沐璃愣愣回神:「神女,您,您這是為何?」

  沈若水深深看了李沐璃一眼:「若你死,很多人都要遭殃!」

  她預見過未來。

  也看見過李沐璃死後的未來。

  人族修士的屍骸堆積如山,整個八荒血流成海。

  ……

  「辱我血脈,當斬!」

  妖魔界,無盡山谷。

  一聲怒斥陡然洞穿蒼穹。

  縮成一團睡得正香的夜靈也被這聲音驚醒。

  左右環顧一眼,看見無事發生,她長鬆了口氣,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睡。

  猛然間。

  她意識到不對勁,扭頭看向聖泉。

  原本蒼老的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相貌俊逸,衣袂飄飄的俊朗青年。

  他的周身頓時被一股玄之又玄氣息包裹。

  未等夜靈反應過來,便見紅,籃,白三道光柱直衝天際,消失在穹頂。

  夜靈吞了口唾沫。

  也直至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眼下這人,就是李七曜。

  他已然是將妖丹吸收完畢,恢復了本來面貌。

  夜靈剛想開口,李七曜就化作一道流光,躍出了無盡山谷。

  「臥槽!」

  「我仙帝,我帝,等等我啊!」

  「你把你的貓落下了!」

  ……

  同一時間。

  北荒域,李家。

  陸伯桓見到沈若水時,眼底湧出一抹驚艷。

  他正想開口,陸展忠卻攔下了他,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這人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

  他已然是將眼前人認出來,正是望月仙閣的神女,沈若水。

  不過。

  半空中的陸謄煊就沒這些顧慮了。

  見到沈若水出現。

  陸謄煊的雙眸猛然眯縫在一起。

  「神女這是何意?」

  「莫非,您是想做仙閣第一個出世之人?」

  「他們的性命關係到八荒安穩,我不得不出手。」

  沈若水抬頭對上陸謄煊的眸光道:「我也想奉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若你今日傷了他們。」

  「你恐怕也無法全須全尾的離開了。」

  陸謄煊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閃爍危險的光芒:「神女這是在威脅陸某人?」

  「不是威脅!」

  「是奉勸,也是忠告。」

  陸謄煊冷笑出聲,顯然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更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既然神女非要管此事。」

  「那咱們也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望月仙閣是八荒排行前幾的宗門不假。

  但望月仙閣也有鐵律,不准門人過問凡俗中事。

  若有人違背,仙閣也絕不會包庇,更不會去管惹事之人。

  所以他根本也不怕沈若水,更別說她當今只是一個分魂到場,他就更是無所畏懼。

  陸謄煊猛然揚起手掌,凌空揮向沈若水。

  「唉……」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沈若水搖頭嘆息,雙眸忽的泛起了白色神芒。

  甩起衣袖,白霧圍繞著她的周身打轉,衣袂飄飄,宛如仙子臨凡。

  蘊含法則之力的掌風碰到白霧,就好似碰上石頭的雞蛋,寸寸龜裂。

  見此景象。

  陸謄煊又是發出一聲嗤笑。


  「望月神女,名不虛傳。」

  「來來來,再接我一掌試試!」

  陸謄煊手掌翻覆,元力縈繞掌間。

  正欲一掌壓下,天邊陡然傳來一聲轟鳴。

  嗡!

  一聲震徹寰宇的劍鳴驟然炸響。

  涌動的風雲瞬間凝滯,天地都在這股無形威壓下劇烈震顫。

  那些持劍修士只覺掌心一空,與靈劍的聯繫被強行斬斷,靈劍紛紛脫手墜地,發出清脆的嗡鳴哀鳴。

  李沐璃掌心的絕天劍更是異動陡生。

  原本消散的青色光芒驟然復燃,劍身劇烈顫抖,似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這,這是……」

  李沐璃似有所感,抬眼望向天際。

  只見東、西、南三個方向的天幕上,分別亮起紅、藍、白三道璀璨光柱。

  光芒穿透厚重雲層,如三道天罰般灑落在大地上。

  下一刻。

  三柄遮天蔽日的巨劍破開雲層,帶著撼天動地的氣勢,徐徐墜落。

  「回來了。」

  「全都回來了!」

  沈若水眸色幽幽的呢喃了聲。

  隨即扭身對李沐璃道:「沐璃,速送絕天劍歸位!」

  李沐璃猛然回神。

  本能地將掌心絕天劍拋向天際。

  長劍在半空凝滯一瞬,隨即似被喚醒了沉睡的靈智,化作一道青芒直衝雲霄,硬生生穿透厚重雲層。

  嗡!

  刺耳的劍鳴再度炸響。

  刺眼的青色光芒破雲而出,將天地染成一片青輝。

  緊接著,一柄與另外三柄同等體量的青色巨劍,攜著撼天之勢,緩緩壓向大地。

  四柄巨劍下落速度極緩,可每降下一寸,便有一股磅礴威壓席捲而來,讓地面眾人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這等異象之下。

  陸家八世祖陸凌昊與五世祖陸謄煊再也無法維持淡定。

  兩人雖不知四劍來歷。

  卻本能嗅到了致命的危險氣息。

  「絕不能讓劍落地!」

  兩人異口同聲,話音未落便腳踏虛空,並肩沖向天際。

  他們背靠背結成防禦姿態,雙掌同時暴漲出雄渾元力,試圖托舉住東、西、南、北四方落下的巨劍。

  嗡!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

  四色光芒驟然暴漲,映照得天地失色。

  可巨劍非但沒有放緩下落之勢,反而加速俯衝,力道重得遠超兩人想像。

  「頂住!」

  陸凌昊厲聲大喝,眼底迸發璀璨神光,仙帝級別的法則之力被他催動到極致,周身泛起層層金色漣漪。

  就在這時。

  四柄巨劍忽然在半空驟然停滯。

  「成了?」

  陸謄煊眸中閃過一絲茫然,下意識問道。

  陸凌昊卻猛然環顧四周,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退!快退!」

  話音未落。

  四柄巨劍的劍尖與劍柄同時綻放出奪目霞光。

  四道霞光交相輝映、彼此連接,竟在半空織成一個四色流光的巨大囚籠,將兩人死死困在中央。

  「這是……陣法?」

  陸謄煊環顧四周流轉的霞光,眼底滿是不解。

  他的疑問還未落地,一道淡藍色劍影驟然從霞光中激射而出,直取他面門!

  「不好!」

  陸謄煊心頭劇震,倉促側身躲避。

  可剛避開這一道劍影,背後便傳來一陣鑽心刺痛。

  噗!

  璀璨的神血噴濺而出。

  陸謄煊低頭看去,胸口已被洞穿一個猙獰血洞,鮮血混著細碎的金色光點不斷滴落。

  他這才驚覺,那藍色劍影絕非孤例。

  四色囚籠之內,無數道紅、藍、白、青四色劍影如潮水般湧現,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整個囚籠填滿。

  就在他看清這一幕的瞬間。

  所有劍影同時發動,如暴雨般向兩人攢射而去!

  陸凌昊與陸謄煊的速度與實力堪稱頂尖,但此刻卻都疲於奔命,慌亂的格擋、閃避那鋪天蓋地的劍影。

  可劍影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無孔不入。

  不過片刻功夫。

  兩人的衣袍便被劍氣撕裂,身軀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傷口。

  璀璨奪目的神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染紅了身下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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