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首絕句
孫憶跟旁人紛紛叫了一聲，讓開道路。
就連齊友也放下手中詩詞，走了上去。
其他在這裡的五經博士，也都紛紛行李。
昭陽公主李琉微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操著一口御姐音，問道:「這次的詩詞如何？」
孫憶無奈道:「雖然有幾篇勉強看的過去的，但大部分都是強行押韻，語句不通，意思混亂，沒有深意。」
李琉聽後，也沒有什麼反應。
畢竟她也深知，如今大漢雖文風鼎盛，但沽名釣譽者也有不少。
很多人只有文人傲骨，沒有文人本事。
李琉隨意拿起一篇詩詞，只掃了一眼，便眉頭深皺。
這些詩詞，都是經過外面的五經博士篩選而來，卻還是平平無奇。
難道整個大漢，就出不了一首，能驚艷她的詩詞嗎？
之前在長安城，突然出現的那兩首詩詞，讓她驚艷許久，也因此對詩詞一道的要求越發嚴厲了。
見過那兩首詩詞後，再看這些詩句，猶如嚼蠟一般，索然無味。
「難道，那個人，沒來參加詩會嗎？」李琉自言自語。
聽到這話，眾人都疑惑起來。
那個人？
是誰？
莫非昭陽公主，是為了某人，才來穎川舉辦詩會的？
齊友心中瞭然，馬上問道:「公主所說，莫非是最近名動京城的那個『穎川陸子』？」
「正是。」李琉也沒隱瞞。
「穎川陸子？」孫憶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股衝動。
「怎麼了？這麼大反應？咱們之前不是還討論過他嗎？」李琉覺得奇怪。
「啊，沒，沒事……」孫憶趕忙擺了擺手。
他們之前，的確討論過穎川陸子，可是誰能想到，這個名震長安的穎川陸子，竟會是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少年郎？
她有心告訴眾人，不過伯父囑咐過她，不讓她透露穎川陸子的真實身份，她也只能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
但是沒想到，公主在這裡舉辦詩會，竟是為了他！
如果公主知道，她口中的穎川陸子，才不過十五歲，又不知會如何……
不過，今天他真的會來嗎？
倒有些想聽聽，他的詩詞如何呢……
這時，兩個五經博士經過通報後走了進來。
「公主，齊僕射，又有兩首詩詞來了！」其中一個博士開口，激動的將一篇詩詞呈遞上來:「這是程錄公子呈遞上來的！」
程錄？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旁邊的齊友身上。
畢竟誰都知道，程錄是齊友的學生。
而且，也是這次詩會，最有希望獲得魁首之人！
所以，對他的詩詞，眾人都滿懷期待。
「那就誦讀一下吧！」李琉也期待地開口。
那博士點了點頭，繼而開始高聲朗誦:「從來秋夜寒，戰鼓壘高山，驟夜聲驚起，沖天破萬貫，驀然他回首，火光屍橫遍，勝欲不勝天，只教人相殘……詩名曰《望千年》！」
這首詩詞一出，在場眾人都仿佛感受到一股浩瀚的肅殺之氣。
「這首詩詞，是在寫從古到今，所有的戰爭之慘烈，而且描寫的栩栩如生，不愧是程公子！」
「是啊，我仿佛看到了上古到現在，幾千年以來的戰火連天！」
「好，好啊，估計這種有意境的詩詞，也只有程公子能作得出來了！」
這裡的五經博士，都紛紛開口稱讚，滿臉佩服之色。
就連孫憶也不由得點頭。
這估計是從開始到現在，最好的一首詩了！
「昭陽，你覺得怎麼樣？」
李琉臉上也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不愧是程錄程公子，一出手就充滿如此宏偉磅礴之氣，齊僕射，您覺得呢？」
面對自己的學生，齊友沒有任何挾私，冷哼一聲:「辭藻華麗，故意煽動家國情懷！」
誰也沒想到，齊友對自己學生，評價竟然這麼犀利！
其實，這首詩詞，唯一讓齊友覺得還可以的，就是最後兩句。
勝欲不勝天，只教人相殘。
這兩句，還算意境十足。
所謂的欲望，不就是只能叫人相殘的嗎？
就算最後真的贏了，也只是贏了人，而不能贏了天，可是還是有無數人，為了欲望，殺戮橫行。
這不就是一種悲哀嗎？
如果沒有這兩句，這首詩詞，齊友只會當作是一團垃圾。
可以說這最後兩句，將這首詩，上升了一個檔次。
「公主，齊僕射，還有一首，是孔顏公子所作。」那個博士再次開口。
「哦？孔公子的？」李琉再次來了興趣。
「孔公子身為大儒世家，所作詩詞肯定也不差，讀來聽聽！」孫憶也等不及了。
博士再次開口:「天可見，漠然秋雪，人可憐，生離死別，秋雪不在秋，死別不能別，意……」
這是一首詞作，名為《觀秋雪》。
這首詞，沒有剛剛程錄那首《望千年》顯得大氣磅礴，可是卻意境深沉，足以讓人反覆推敲。
畢竟，秋天不會下雪，如果下了雪，哪怕在秋天，也不是秋天了。
人總會離別，可是離別後，卻依舊在心裡。
「這兩首詩詞，都是目前來說最好的了。」孫憶一邊沉思，一邊開口道:「昭陽，我覺得，這兩首詩詞，都可以讓人公之於眾，廣為流傳。」
雖然這兩首詩詞，並沒有讓李琉有多大觸動，可也還算不錯的了。
「好，你去吧。」
……
此刻，潁水邊上的人們越來越多，幾乎寸步難行。
陸京他們自然也在其中，被擠到了中間。
「按照慣例，每次昭陽公主舉辦詩會，都會把詩會中非常好的詩詞給公之於眾，讓大眾評判出前三名，怎麼還不開始？」
魯儒自言自語地說道。
陸聲握著自己的詩詞，臉上帶著激動。
這樣最好，他就有機會了！
「來了！」
突然，一聲不知道是誰的叫喊響了起來。
只見水面樓船之上，出現了一道倩影。
然後一群五經博士，還有他們安排的學生，就開始朗誦詩詞。
「《望千年》，程錄，從來秋夜寒，戰鼓壘高山……」
「《觀秋雪》，孔顏，天可見，漠然秋雪……」
五經博士和學生的聲音，從水面上，猶如鼓聲一樣響起。
傳至岸邊，雖已消散不少，可眾人依舊將詩詞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瞬間，整個潁水邊上都震動了起來！
就連齊友也放下手中詩詞，走了上去。
其他在這裡的五經博士，也都紛紛行李。
昭陽公主李琉微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操著一口御姐音，問道:「這次的詩詞如何？」
孫憶無奈道:「雖然有幾篇勉強看的過去的，但大部分都是強行押韻，語句不通，意思混亂，沒有深意。」
李琉聽後，也沒有什麼反應。
畢竟她也深知，如今大漢雖文風鼎盛，但沽名釣譽者也有不少。
很多人只有文人傲骨，沒有文人本事。
李琉隨意拿起一篇詩詞，只掃了一眼，便眉頭深皺。
這些詩詞，都是經過外面的五經博士篩選而來，卻還是平平無奇。
難道整個大漢，就出不了一首，能驚艷她的詩詞嗎？
之前在長安城，突然出現的那兩首詩詞，讓她驚艷許久，也因此對詩詞一道的要求越發嚴厲了。
見過那兩首詩詞後，再看這些詩句，猶如嚼蠟一般，索然無味。
「難道，那個人，沒來參加詩會嗎？」李琉自言自語。
聽到這話，眾人都疑惑起來。
那個人？
是誰？
莫非昭陽公主，是為了某人，才來穎川舉辦詩會的？
齊友心中瞭然，馬上問道:「公主所說，莫非是最近名動京城的那個『穎川陸子』？」
「正是。」李琉也沒隱瞞。
「穎川陸子？」孫憶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股衝動。
「怎麼了？這麼大反應？咱們之前不是還討論過他嗎？」李琉覺得奇怪。
「啊，沒，沒事……」孫憶趕忙擺了擺手。
他們之前，的確討論過穎川陸子，可是誰能想到，這個名震長安的穎川陸子，竟會是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少年郎？
她有心告訴眾人，不過伯父囑咐過她，不讓她透露穎川陸子的真實身份，她也只能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
但是沒想到，公主在這裡舉辦詩會，竟是為了他！
如果公主知道，她口中的穎川陸子，才不過十五歲，又不知會如何……
不過，今天他真的會來嗎？
倒有些想聽聽，他的詩詞如何呢……
這時，兩個五經博士經過通報後走了進來。
「公主，齊僕射，又有兩首詩詞來了！」其中一個博士開口，激動的將一篇詩詞呈遞上來:「這是程錄公子呈遞上來的！」
程錄？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旁邊的齊友身上。
畢竟誰都知道，程錄是齊友的學生。
而且，也是這次詩會，最有希望獲得魁首之人！
所以，對他的詩詞，眾人都滿懷期待。
「那就誦讀一下吧！」李琉也期待地開口。
那博士點了點頭，繼而開始高聲朗誦:「從來秋夜寒，戰鼓壘高山，驟夜聲驚起，沖天破萬貫，驀然他回首，火光屍橫遍，勝欲不勝天，只教人相殘……詩名曰《望千年》！」
這首詩詞一出，在場眾人都仿佛感受到一股浩瀚的肅殺之氣。
「這首詩詞，是在寫從古到今，所有的戰爭之慘烈，而且描寫的栩栩如生，不愧是程公子！」
「是啊，我仿佛看到了上古到現在，幾千年以來的戰火連天！」
「好，好啊，估計這種有意境的詩詞，也只有程公子能作得出來了！」
這裡的五經博士，都紛紛開口稱讚，滿臉佩服之色。
就連孫憶也不由得點頭。
這估計是從開始到現在，最好的一首詩了！
「昭陽，你覺得怎麼樣？」
李琉臉上也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不愧是程錄程公子，一出手就充滿如此宏偉磅礴之氣，齊僕射，您覺得呢？」
面對自己的學生，齊友沒有任何挾私，冷哼一聲:「辭藻華麗，故意煽動家國情懷！」
誰也沒想到，齊友對自己學生，評價竟然這麼犀利！
其實，這首詩詞，唯一讓齊友覺得還可以的，就是最後兩句。
勝欲不勝天，只教人相殘。
這兩句，還算意境十足。
所謂的欲望，不就是只能叫人相殘的嗎？
就算最後真的贏了，也只是贏了人，而不能贏了天，可是還是有無數人，為了欲望，殺戮橫行。
這不就是一種悲哀嗎？
如果沒有這兩句，這首詩詞，齊友只會當作是一團垃圾。
可以說這最後兩句，將這首詩，上升了一個檔次。
「公主，齊僕射，還有一首，是孔顏公子所作。」那個博士再次開口。
「哦？孔公子的？」李琉再次來了興趣。
「孔公子身為大儒世家，所作詩詞肯定也不差，讀來聽聽！」孫憶也等不及了。
博士再次開口:「天可見，漠然秋雪，人可憐，生離死別，秋雪不在秋，死別不能別，意……」
這是一首詞作，名為《觀秋雪》。
這首詞，沒有剛剛程錄那首《望千年》顯得大氣磅礴，可是卻意境深沉，足以讓人反覆推敲。
畢竟，秋天不會下雪，如果下了雪，哪怕在秋天，也不是秋天了。
人總會離別，可是離別後，卻依舊在心裡。
「這兩首詩詞，都是目前來說最好的了。」孫憶一邊沉思，一邊開口道:「昭陽，我覺得，這兩首詩詞，都可以讓人公之於眾，廣為流傳。」
雖然這兩首詩詞，並沒有讓李琉有多大觸動，可也還算不錯的了。
「好，你去吧。」
……
此刻，潁水邊上的人們越來越多，幾乎寸步難行。
陸京他們自然也在其中，被擠到了中間。
「按照慣例，每次昭陽公主舉辦詩會，都會把詩會中非常好的詩詞給公之於眾，讓大眾評判出前三名，怎麼還不開始？」
魯儒自言自語地說道。
陸聲握著自己的詩詞，臉上帶著激動。
這樣最好，他就有機會了！
「來了！」
突然，一聲不知道是誰的叫喊響了起來。
只見水面樓船之上，出現了一道倩影。
然後一群五經博士，還有他們安排的學生，就開始朗誦詩詞。
「《望千年》，程錄，從來秋夜寒，戰鼓壘高山……」
「《觀秋雪》，孔顏，天可見，漠然秋雪……」
五經博士和學生的聲音，從水面上，猶如鼓聲一樣響起。
傳至岸邊，雖已消散不少，可眾人依舊將詩詞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瞬間，整個潁水邊上都震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