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又被抓，鬱悶的商雲
耶律燕紅將林庸拉到一起，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便想吩咐身邊的人，讓他把林庸帶回商雲身邊，找個由頭將二人放走。
但她仔細轉念一想，商雲也不是傻子，林庸這般身上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難免會引起懷疑。
於是她索性將剛才的事又重複來了三四次。
林庸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成了軟腳蝦，虛弱得不行，走路都顫顫巍巍的。
見此情景，耶律燕紅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讓人把他送到了商雲身邊。
商雲在昏暗中不知等了多久，才聽見帳簾掀動的聲響。
她費力地側過頭，借著透入的微光，看見林庸被兩名狄戎士兵半拖半拽地丟了進來，重重摔在她身旁的乾草堆上。
他蜷在地上，好一陣沒動，實在是太虛了。
商雲掙扎著挪近，借著破曉前最晦暗的光線，看清了他嘴角已經泛起了一層白霜。
「林廣！」她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他們對你用刑了？」
林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借著她的力，艱難地撐坐起來。
兩人背靠著背，被縛的手腕幾乎碰在一起。
「沒……要緊事。」
他嗓音十分柔弱，待帳外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繼續道，「什麼也沒說。別怕。」
商雲後背能清晰感到他的虛弱，以前秦楚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血，和這個狀態差不多。
她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字來：「狄戎……大燕……都一樣，儘是些吸人血肉的豺狼！」
「省些氣力。」林庸輕聲打斷，頭微微後仰，靠在她肩上，「天快亮了，那時守衛最睏乏……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手腕極其緩慢地轉動，一個冰涼堅硬的物件悄然抵上了商雲被縛的掌心。
是不過兩指長的一截薄刃斷刀，邊緣已被磨得鋒利。
商雲指尖一顫，猛地攥住那小小的刀片，仿佛攥住一團火。「……你何時藏了這個？」
她聲音里驟然注入了一股狠勁，「放心，待脫了身，聖教定傾盡全力為你療傷。這折辱……這血債，必讓他們百倍償還！」
帳外風聲嗚咽，偶爾傳來守衛拖沓的腳步聲與含混的哈欠。
時間在緊繃的寂靜中點滴流逝。
終於，當遠處傳來第一聲模糊的雞鳴，帳外的聲息徹底沉入了疲憊的安寧。
林庸忽然極輕地動了一下。
「就是現在。」他低語。
商雲會意，屏住呼吸，憑著感覺將刀片艱難地調整角度。
腕上一松，繩索終於斷了。
她第一時間反手割開林庸腕上的束縛。
兩人幾乎同時掙開剩餘的繩索，僵硬地活動著麻木的手腕。
商雲攙住林庸的手臂，觸手一片冰涼。
「能走嗎？」她問。
林庸借力站穩，點了點頭，眼中盡顯疲憊：「走。」
二人潛行至營地邊緣一處堆放雜物的陰影里，暫時停下腳步。
商雲一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一面對林庸低聲道：「究竟怎麼回事？鬧出這般大陣仗。」
「我聽見他們的人議論，說是走失了重要人物，像是在找什麼人……莫非是他們的王子不見了？」
林庸靠著木箱微微喘息，眼神卻沉靜地掃過不遠處一隊巡邏兵。
商雲見狀，苦笑了一下：「怪不得。往年他們也時常在河畔游弋，卻從未有過這般拉網搜山似的架勢……看來這次，是我們恰好撞在了刀尖上。」
話雖如此，心下卻隱隱覺得，這一路逃來未免過於順利。
她說著，卻輕輕吐了口氣：「不過禍兮福所倚，眼下營地空虛，倒是給了我們機會。」
方才幾次險些與巡邏隊迎面撞上，那些狄戎士兵卻總是恰到好處地移開視線、轉身交談。
「就憑這等散漫軍紀，難怪正面戰場上總被鎮北軍壓著打。」商雲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句。
林庸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肯定是耶律燕紅將命令下達了，所以這些士兵才會是睜眼瞎。
商雲雖為山寨頭目，但是被人保護得極好。
山寨中很多事情向來多由秦楚負責。
現在她只當是狄戎治軍不嚴，加上己方運氣絕佳，扯了扯林庸衣袖，低聲道：「快走，趁他們還沒醒神。」
兩人借著這詭異的順利，終於潛出營地邊緣，沒入黑水河畔茂密的灌木叢中。
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河水奔流之聲隱約可聞。
商雲回望了一眼逐漸遠去的狄戎營火，鬆了口氣，轉而扶住林庸：「我們得儘快上山與秦楚匯合。你撐住。」
眼見逐漸遠離狄戎營的範圍，二人緊繃的心弦總算稍松。
林庸靠在嶙峋的岩壁上稍作喘息，心思卻飛速轉動：當務之急，是必須從商雲口中探出那些火藥，其原料究竟從何而來。
只要摸清產地，以他所知的法子，何愁不能大量製備？
屆時，許多難題自當迎刃而解。
只是，這探聽需得不著痕跡，更不能立刻隨她回山。
或許該設法引她多盤桓些時日，借著狄戎與大燕邊境城池的往來，既可打聽原料線索，也能順勢探查京中動向。
以及……那位長樂的名聲，如今究竟在民間傳揚到了何種地步？
他正思忖著如何開口，商雲已攙起他手臂，低聲道：「走，先離開這河谷。」
然而，兩人在崎嶇山道上未行出幾里，前方拐角處竟又閃出一隊人馬，黑甲森然，正是鎮北軍服飾。
待看清為首幾人面容，林庸心下不由一沉。
是貴叔，周小媚。
商雲抽一口涼氣，腳步頓住，低嘆：「真可謂才離狼窩，又逢虎口。」
出乎意料的是，劉貴等人目光掃過他們，竟如同看著兩個尋常流民或可疑山匪，毫無異色。
周小媚更是面無表情，只抬手一揮：「形跡可疑，綁了。」
兵士應聲上前，動作利落地將兩人捆縛。
壓著林庸路過周小媚的身邊時，周小媚俏皮地做了個鬼臉。
林庸就知道一定是耶律燕紅和這邊通了氣，要不然不可能這樣。
這一次就沒有那麼多的例行公事。
將二人壓到了臨時營地。
周小媚二話不說，將林庸抓到自己的帳中，開始檢查身體。
隨即便想吩咐身邊的人，讓他把林庸帶回商雲身邊，找個由頭將二人放走。
但她仔細轉念一想，商雲也不是傻子，林庸這般身上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難免會引起懷疑。
於是她索性將剛才的事又重複來了三四次。
林庸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成了軟腳蝦，虛弱得不行，走路都顫顫巍巍的。
見此情景，耶律燕紅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讓人把他送到了商雲身邊。
商雲在昏暗中不知等了多久，才聽見帳簾掀動的聲響。
她費力地側過頭，借著透入的微光，看見林庸被兩名狄戎士兵半拖半拽地丟了進來，重重摔在她身旁的乾草堆上。
他蜷在地上，好一陣沒動，實在是太虛了。
商雲掙扎著挪近，借著破曉前最晦暗的光線，看清了他嘴角已經泛起了一層白霜。
「林廣！」她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他們對你用刑了？」
林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借著她的力，艱難地撐坐起來。
兩人背靠著背，被縛的手腕幾乎碰在一起。
「沒……要緊事。」
他嗓音十分柔弱，待帳外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繼續道，「什麼也沒說。別怕。」
商雲後背能清晰感到他的虛弱，以前秦楚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血，和這個狀態差不多。
她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字來：「狄戎……大燕……都一樣，儘是些吸人血肉的豺狼！」
「省些氣力。」林庸輕聲打斷，頭微微後仰，靠在她肩上，「天快亮了，那時守衛最睏乏……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手腕極其緩慢地轉動，一個冰涼堅硬的物件悄然抵上了商雲被縛的掌心。
是不過兩指長的一截薄刃斷刀，邊緣已被磨得鋒利。
商雲指尖一顫，猛地攥住那小小的刀片，仿佛攥住一團火。「……你何時藏了這個？」
她聲音里驟然注入了一股狠勁，「放心，待脫了身，聖教定傾盡全力為你療傷。這折辱……這血債，必讓他們百倍償還！」
帳外風聲嗚咽，偶爾傳來守衛拖沓的腳步聲與含混的哈欠。
時間在緊繃的寂靜中點滴流逝。
終於，當遠處傳來第一聲模糊的雞鳴，帳外的聲息徹底沉入了疲憊的安寧。
林庸忽然極輕地動了一下。
「就是現在。」他低語。
商雲會意，屏住呼吸，憑著感覺將刀片艱難地調整角度。
腕上一松，繩索終於斷了。
她第一時間反手割開林庸腕上的束縛。
兩人幾乎同時掙開剩餘的繩索，僵硬地活動著麻木的手腕。
商雲攙住林庸的手臂，觸手一片冰涼。
「能走嗎？」她問。
林庸借力站穩，點了點頭，眼中盡顯疲憊：「走。」
二人潛行至營地邊緣一處堆放雜物的陰影里，暫時停下腳步。
商雲一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一面對林庸低聲道：「究竟怎麼回事？鬧出這般大陣仗。」
「我聽見他們的人議論，說是走失了重要人物，像是在找什麼人……莫非是他們的王子不見了？」
林庸靠著木箱微微喘息，眼神卻沉靜地掃過不遠處一隊巡邏兵。
商雲見狀，苦笑了一下：「怪不得。往年他們也時常在河畔游弋，卻從未有過這般拉網搜山似的架勢……看來這次，是我們恰好撞在了刀尖上。」
話雖如此，心下卻隱隱覺得，這一路逃來未免過於順利。
她說著，卻輕輕吐了口氣：「不過禍兮福所倚，眼下營地空虛，倒是給了我們機會。」
方才幾次險些與巡邏隊迎面撞上，那些狄戎士兵卻總是恰到好處地移開視線、轉身交談。
「就憑這等散漫軍紀，難怪正面戰場上總被鎮北軍壓著打。」商雲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句。
林庸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肯定是耶律燕紅將命令下達了，所以這些士兵才會是睜眼瞎。
商雲雖為山寨頭目，但是被人保護得極好。
山寨中很多事情向來多由秦楚負責。
現在她只當是狄戎治軍不嚴，加上己方運氣絕佳，扯了扯林庸衣袖，低聲道：「快走，趁他們還沒醒神。」
兩人借著這詭異的順利，終於潛出營地邊緣，沒入黑水河畔茂密的灌木叢中。
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河水奔流之聲隱約可聞。
商雲回望了一眼逐漸遠去的狄戎營火，鬆了口氣，轉而扶住林庸：「我們得儘快上山與秦楚匯合。你撐住。」
眼見逐漸遠離狄戎營的範圍，二人緊繃的心弦總算稍松。
林庸靠在嶙峋的岩壁上稍作喘息，心思卻飛速轉動：當務之急，是必須從商雲口中探出那些火藥，其原料究竟從何而來。
只要摸清產地，以他所知的法子，何愁不能大量製備？
屆時，許多難題自當迎刃而解。
只是，這探聽需得不著痕跡，更不能立刻隨她回山。
或許該設法引她多盤桓些時日，借著狄戎與大燕邊境城池的往來，既可打聽原料線索，也能順勢探查京中動向。
以及……那位長樂的名聲，如今究竟在民間傳揚到了何種地步？
他正思忖著如何開口，商雲已攙起他手臂，低聲道：「走，先離開這河谷。」
然而，兩人在崎嶇山道上未行出幾里，前方拐角處竟又閃出一隊人馬，黑甲森然，正是鎮北軍服飾。
待看清為首幾人面容，林庸心下不由一沉。
是貴叔，周小媚。
商雲抽一口涼氣，腳步頓住，低嘆：「真可謂才離狼窩，又逢虎口。」
出乎意料的是，劉貴等人目光掃過他們，竟如同看著兩個尋常流民或可疑山匪，毫無異色。
周小媚更是面無表情，只抬手一揮：「形跡可疑，綁了。」
兵士應聲上前，動作利落地將兩人捆縛。
壓著林庸路過周小媚的身邊時，周小媚俏皮地做了個鬼臉。
林庸就知道一定是耶律燕紅和這邊通了氣，要不然不可能這樣。
這一次就沒有那麼多的例行公事。
將二人壓到了臨時營地。
周小媚二話不說，將林庸抓到自己的帳中，開始檢查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