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朝前對峙
兩三日過去，關於三條河流問題的談判依舊僵持。
狄戎使團反覆以部落紛爭未平，難以定議為由推諉拉扯，態度曖昧不明。
林庸心知其中必有太子作祟，只是具體如何插手，尚未明確。
更蹊蹺的是，狄戎王子自那夜賞花閣之後便再未公開露面。
林庸派人日夜盯守驛館，回報皆說王子閉門不出，連玲瓏閣也未再踏足。
事態膠著之下，大燕皇帝終於下旨，召狄戎王庭遣使入朝，於朝會上當面議定此事。
朝會當日，狄戎王子自驛館乘車而出。
這是他時隔多日首次現身。
誰知馬車剛駛出街口，竟被三名蒙面人攔下，不由分說便是一頓拳腳棍棒。
王子猝不及防，被打得鼻青臉腫，但是耶律楚侍衛也不是吃乾的，明顯訓練有素。
最終這幾人被抓住了。
誰也沒想到，動手的竟是張、王、李三家的公子。
原來那夜太子派人教訓他們之事。
三人思來想去，將仇全記在了狄戎王子頭上。
原本狄戎王子被打之後也來不及休整，著急著覲見。
這件事情實在是不能忍，自己僅僅來到大燕，竟就遭受到了這麼多對待。
而且這次還是三個小毛賊，他清楚地認識這三人。
林庸他動不得，太子他動不得，這三人自己總能夠動得了吧。
這件事情沒完。
這一日，林庸與長樂公主亦被早早傳召入宮。
和談之事由二人主理，朝會自然需在場應對。
大殿之上，文武官員分列左右，太子立於御階之側，長樂公主與林庸則候在禮部班位之前。
時辰漸過，狄戎卻遲遲未至。
殿中漸起低語，不少官員頻頻望向殿門。
御座之上，皇帝緩緩抬眼：「狄戎……好大的架子。」
殿中爭議漸起。
「陛下！狄戎如此怠慢，分明是藐視天威。依老臣之見，這和談不談也罷，當戰則戰！」
「將軍三思！眼下汛期將至，各州堤防修繕、流民安置處處需錢糧人力。此時若再啟邊釁，南北難以兼顧，恐生大患。」
又有人急道：「萬萬不可示弱！狄戎反覆無常，若此次退讓，日後必得寸進尺——」
正爭論不休時，殿外太監高聲唱喏：「狄戎王子耶律楚，覲見！」
眾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眾人這才住嘴。
耶律楚到朝堂上，立刻拜見大燕皇帝。
皇帝抬手示意耶律楚平身。
不待王子站穩，便有御史出列厲聲質問：「狄戎既為請和而來，當守禮知節。今日朝會，陛下與滿朝文武皆在此等候，爾等竟敢姍姍來遲，這便是狄戎求和的誠意麼？」
耶律楚緩緩直起身，忍痛抬首：「大燕陛下明鑑，外臣絕非有意怠慢。實因前來途中，在京城街巷遭暴徒襲擊，傷勢所礙，才延誤了時辰。」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荒唐！我大燕京城治安嚴明、路不拾遺，豈會有當街襲擊使臣之事？你莫不是污衊我京畿防衛！」
「外臣不敢妄言，襲擊之人，已被我護衛當場擒獲！」
「懇請大燕陛下嚴查此事，還外臣與狄戎王庭一個公道，否則，我狄戎顏面何存？這和談，又該如何繼續？」
龍椅上的皇帝陛下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轉向林庸，緩緩道：「林庸，北境之事，原本鎮北王最為清楚。可你父親自邊關歸來後，一直抱恙休養，未能上朝。」
「如今你既協理長樂處置此事，依你之見，當如何？」
林庸出列，拱手行禮「回陛下，狄戎王子在我大燕京城遇襲，確該細查。」
「不過，狄戎乃戰敗求和之國，王子入京後非但不謹言慎行，反在城門屢生事端、拖延談判。」
「想必這次挨打，估計都是王子殿下太過於囂張跋扈導致的，我大燕子民忠君愛國，想必就是那個愛國人士乾的。」
「如果這位王子殿下能夠像我一樣安分守己，說不定就會有這樣的事情。」
「況且，依我大燕律例，對這般不知禮數的戰敗使臣，莫說只是挨了頓打——便是陛下仁慈不追究其不敬之罪，已屬天恩。」
「至於討要交代？臣以為，狄戎王子或許更該先給大燕一個交代。」
耶律楚聽到林庸這樣狡辯，更是怒不可遏地說道：「陛下，這鎮北王世子所提皆是無稽之談！」
隨後將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我耶律楚想問太子殿下，倘若太子殿下到我狄戎出訪，莫名其妙在街上被人打了一頓，難不成……」
林庸立刻反駁說道：「唉，這要是太子殿下在你們狄戎被打了，那只能說明是太子殿下作風不檢。至於太子殿下，想必應該不會是那種無恥之人吧？」
殿上頓時議論紛紛。
太子心知耶律楚此刻攀扯自己，絕非為求公道，不過是借勢施壓罷了。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既不能承認與耶律楚有私，更不能任由事態擴大。
就在此時，王寺丞出列道：「陛下，耶律王子遠道而來，在我京中遇襲，確需有所交代。不過那幾位動手之人，或許只是熱血衝動的年輕士子，一片愛國之心可憫。老臣以為，不妨稍作口頭懲戒，既全了狄戎顏面，也不至寒了民心。」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給了台階，又將愛國之名先扣了上去。
耶律楚臉色鐵青，還欲再辯，卻見皇帝已緩緩抬手。
太子見機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父皇，此事實屬意外插曲。眼下當務之急，仍是推進和談。」
他轉向耶律楚，「不如先將行兇之人傳上殿來，當眾懲處，以安狄戎使團之心。待和談落定後，若還有未盡事宜，再行商議不遲，如此，既不耽誤正事，也不至令我大燕陷入被動。」
皇帝一聽有理，便立刻對狄戎王子耶律楚說道：「你把那三人帶上來，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膽。」
耶律楚隨即喊來自己的侍衛，將三人押了上來。
太子見狀先是愣了一下。
這三人不就是張王李三公子嗎？
狄戎使團反覆以部落紛爭未平，難以定議為由推諉拉扯，態度曖昧不明。
林庸心知其中必有太子作祟，只是具體如何插手，尚未明確。
更蹊蹺的是，狄戎王子自那夜賞花閣之後便再未公開露面。
林庸派人日夜盯守驛館，回報皆說王子閉門不出，連玲瓏閣也未再踏足。
事態膠著之下，大燕皇帝終於下旨，召狄戎王庭遣使入朝，於朝會上當面議定此事。
朝會當日，狄戎王子自驛館乘車而出。
這是他時隔多日首次現身。
誰知馬車剛駛出街口，竟被三名蒙面人攔下，不由分說便是一頓拳腳棍棒。
王子猝不及防，被打得鼻青臉腫，但是耶律楚侍衛也不是吃乾的，明顯訓練有素。
最終這幾人被抓住了。
誰也沒想到，動手的竟是張、王、李三家的公子。
原來那夜太子派人教訓他們之事。
三人思來想去，將仇全記在了狄戎王子頭上。
原本狄戎王子被打之後也來不及休整，著急著覲見。
這件事情實在是不能忍，自己僅僅來到大燕，竟就遭受到了這麼多對待。
而且這次還是三個小毛賊，他清楚地認識這三人。
林庸他動不得，太子他動不得，這三人自己總能夠動得了吧。
這件事情沒完。
這一日，林庸與長樂公主亦被早早傳召入宮。
和談之事由二人主理，朝會自然需在場應對。
大殿之上，文武官員分列左右，太子立於御階之側，長樂公主與林庸則候在禮部班位之前。
時辰漸過，狄戎卻遲遲未至。
殿中漸起低語，不少官員頻頻望向殿門。
御座之上，皇帝緩緩抬眼：「狄戎……好大的架子。」
殿中爭議漸起。
「陛下！狄戎如此怠慢，分明是藐視天威。依老臣之見，這和談不談也罷，當戰則戰！」
「將軍三思！眼下汛期將至，各州堤防修繕、流民安置處處需錢糧人力。此時若再啟邊釁，南北難以兼顧，恐生大患。」
又有人急道：「萬萬不可示弱！狄戎反覆無常，若此次退讓，日後必得寸進尺——」
正爭論不休時，殿外太監高聲唱喏：「狄戎王子耶律楚，覲見！」
眾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眾人這才住嘴。
耶律楚到朝堂上，立刻拜見大燕皇帝。
皇帝抬手示意耶律楚平身。
不待王子站穩，便有御史出列厲聲質問：「狄戎既為請和而來，當守禮知節。今日朝會，陛下與滿朝文武皆在此等候，爾等竟敢姍姍來遲，這便是狄戎求和的誠意麼？」
耶律楚緩緩直起身，忍痛抬首：「大燕陛下明鑑，外臣絕非有意怠慢。實因前來途中，在京城街巷遭暴徒襲擊，傷勢所礙，才延誤了時辰。」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荒唐！我大燕京城治安嚴明、路不拾遺，豈會有當街襲擊使臣之事？你莫不是污衊我京畿防衛！」
「外臣不敢妄言，襲擊之人，已被我護衛當場擒獲！」
「懇請大燕陛下嚴查此事，還外臣與狄戎王庭一個公道，否則，我狄戎顏面何存？這和談，又該如何繼續？」
龍椅上的皇帝陛下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轉向林庸，緩緩道：「林庸，北境之事，原本鎮北王最為清楚。可你父親自邊關歸來後，一直抱恙休養，未能上朝。」
「如今你既協理長樂處置此事，依你之見，當如何？」
林庸出列，拱手行禮「回陛下，狄戎王子在我大燕京城遇襲，確該細查。」
「不過，狄戎乃戰敗求和之國，王子入京後非但不謹言慎行，反在城門屢生事端、拖延談判。」
「想必這次挨打，估計都是王子殿下太過於囂張跋扈導致的，我大燕子民忠君愛國，想必就是那個愛國人士乾的。」
「如果這位王子殿下能夠像我一樣安分守己，說不定就會有這樣的事情。」
「況且，依我大燕律例，對這般不知禮數的戰敗使臣，莫說只是挨了頓打——便是陛下仁慈不追究其不敬之罪，已屬天恩。」
「至於討要交代？臣以為，狄戎王子或許更該先給大燕一個交代。」
耶律楚聽到林庸這樣狡辯，更是怒不可遏地說道：「陛下，這鎮北王世子所提皆是無稽之談！」
隨後將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我耶律楚想問太子殿下，倘若太子殿下到我狄戎出訪，莫名其妙在街上被人打了一頓，難不成……」
林庸立刻反駁說道：「唉，這要是太子殿下在你們狄戎被打了，那只能說明是太子殿下作風不檢。至於太子殿下，想必應該不會是那種無恥之人吧？」
殿上頓時議論紛紛。
太子心知耶律楚此刻攀扯自己，絕非為求公道，不過是借勢施壓罷了。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既不能承認與耶律楚有私，更不能任由事態擴大。
就在此時，王寺丞出列道：「陛下，耶律王子遠道而來，在我京中遇襲，確需有所交代。不過那幾位動手之人，或許只是熱血衝動的年輕士子，一片愛國之心可憫。老臣以為，不妨稍作口頭懲戒，既全了狄戎顏面，也不至寒了民心。」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給了台階，又將愛國之名先扣了上去。
耶律楚臉色鐵青，還欲再辯，卻見皇帝已緩緩抬手。
太子見機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父皇，此事實屬意外插曲。眼下當務之急，仍是推進和談。」
他轉向耶律楚，「不如先將行兇之人傳上殿來，當眾懲處，以安狄戎使團之心。待和談落定後，若還有未盡事宜，再行商議不遲，如此，既不耽誤正事，也不至令我大燕陷入被動。」
皇帝一聽有理，便立刻對狄戎王子耶律楚說道：「你把那三人帶上來，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膽。」
耶律楚隨即喊來自己的侍衛，將三人押了上來。
太子見狀先是愣了一下。
這三人不就是張王李三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