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個小孩
其實林庸讓他倆做的事情，也就是散播流言。
他深知在這禮法森嚴、信息流轉卻依舊依賴口耳相傳的世道里。
言語有時比刀劍更具力量，能在人心深處悄然紮根，孕育出難以預料的變化。
整個京城中，像這種流浪的人不在少數。
他對著白羽和玄墨姐弟倆說道：「你們聽著，我要你們想辦法，讓這京城裡與你們年紀相仿的孩童、和你們處境相似的流浪夥伴，都漸漸知曉並談論一件事。」
「就說，長樂公主不日將代表我大燕，親自迎接北方狄戎派來的使團。此事關係兩國邦交，非同小可。」
林庸頓了頓，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你們要在傳言中著重誇讚長樂公主的才智與氣度，強調此事非她出面不可，因為她從小便顯露天資，聰慧過人，文韜武略不輸男兒，乃是皇室中獨一無二的英才。」
「不僅如此，還要將她幼年早慧、過目成誦、曾為先帝解過難題、甚至習過兵法策論這些真真假假的軼事，都巧妙地編織進去，讓聽的人覺得她本就該擔當大任。記住，要說的像是一件人人都在傳揚的、共識，而非刻意鼓吹。明白嗎？」
白羽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漸漸亮起恍然的光。
「就這麼簡單？」
她重重點頭：「明白。要讓它像春風一樣，不知不覺吹遍街頭巷尾，讓人人都覺得……公主本就該做這些大事。」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提，但你要記住，如果做不好、做不到，那你們倆可就沒有飯吃。」
林庸越發覺得白羽是個很有靈性的小姑娘。
「世子，那我能提一個要求嗎？這絕對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我只是想說，世子能否借我一點點紙和筆墨？」
林庸或許能猜出白羽想要幹什麼。
這小姑娘確實有些靈性，或許已想到了用文字輔助傳播的法子。
不論是抄寫幾句童謠，還是畫些簡單的圖示，在孩童間流傳起來，往往比空口白話更快。
「這王府的書房裡有，你們自己去拿，王府里的所有東西你們都可以用。至於錢嘛，本世子現在身上也沒有多少。」
「只關心結果，至於過程你們如何做，我不關心，明天給我一個答覆就行。」
白羽點了點頭，便帶著玄墨衝進了鎮北王府的書房。
看來這姐弟倆最近趁著鎮北王府沒人，在府里沒少竄。
林庸搖了搖頭，對這些東西並不在意。
他要做的，就只是讓長樂公主深入人心，讓所有人都覺得長樂公主能行。
其實底層的人根本不會去關心到底是誰在幹這件事，他們只關心能不能吃飽飯。
由於小綠他們走的時候，府里東西帶得乾淨。
林庸以至於將身上的錢全部都給了小綠，導致現在自己身上也沒有多少銀兩。
這倒成了眼前一個具體的問題。
若白羽和玄墨真將事情辦成了，自己這個世子，竟連請兩個孩子吃頓像樣飯菜的錢都拿不出來。
總不能真去街上尋人借些銀兩吧？
若是從前那個橫行霸道的紈絝世子，或許做得出來，但如今的林庸，終究不屑於此。
林庸準備走在街上去找那朱球兒，那身上肯定有銀子。
結果出門沒多久就碰到了張王李三公子。
這三公子因為陳睿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臉上也沒有了光彩。
這三人也知道陳睿被林庸滿門滅門了。
見到林庸想倒著走，但是林庸一喊：「張公子、王公子、李公子，來過來。」
「三位公子到哪去啊？今天怎麼不去太學裡邊？」
「啊，世子，我們三人閒來無事，準備去逛逛。」說著就要拔腿走。
「唉唉唉，別走呀！」林庸趕緊叫道，「世子的話還沒問完呢。」
幾人剛想開口，又想起鎮北王林堅最近也在京城，而且自己幾人的父親都在朝中任職，早得了風聲，最近還是不要去惹鎮北王府的人為好。
畢竟，鎮北王竟敢當著皇帝的面，在朝堂上直接宰了禮部尚書，自己若是被林庸殺了，恐怕也無濟於事。
就算是自己的媳婦被林庸怎麼著了，他們幾人也不敢說什麼。
張王李三公子還是很客氣：「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林庸說道：「本世子有事相求。」
三人一愣，這小子該不會又起了什麼壞心思吧？
上一次因為陳睿的事情，他們三人可是被家裡打得夠嗆。這到底該怎麼辦？
林庸趕緊說道：「聽說朱球兒最近入太學了，這事你們可知道？」
趙王、張王、李三公子點了點頭：「是的。」
「怎麼？最近有沒有針對朱球兒？」
三人急忙晃頭。
林庸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說道：「那就好。本世子也不是什麼壞人，只是想跟你們玩一玩嘛。」
「你看，都在京城之中，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
張王李三公子暗自腹誹：「他媽誰想跟你見面！」
當下只想立刻離開，卻又不敢動彈。
林庸接著說道：「放心，你們就多幫幫朱球兒。」
「朱球兒想幹什麼事，什麼功課不會，你們輔導輔導。」
「我也知道張王、李三公子才華橫溢，對吧？到時候也學學同窗之誼嘛。」
三人頻頻點頭，見林庸不再說話，便試探著問道：「世子沒什麼事情了吧？我們三人肯定會照做的。」
話音剛落，三人便想轉身離開。
林庸突然想到了什麼，便開口：「唉，停停停！三位公子身上可否有銀兩？借我林庸使上一使，放心，我一定會還的。」
三人皺眉面面相覷，此刻三人心裡暗道：「我靠，這玩意兒現在開始搶錢了？難不成是上次搶錢搶上癮了？」
「怎麼，身上沒有？」
看到林庸臉色一變，急忙說道：「不不，世子有！只不過我幾人身上只有不到一百兩，全給世子！世子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趕緊走了。」
「放心，這一百兩我會還給你們的。」
「世子不用了！您拿去玩便是！」
三人撒開腿往反方向跑去，早已忘了自己出來是要做什麼。
等到走遠後，張王李三人才嘆氣：「真他媽倒霉！本想著今天周祭酒不在，逃了太學出來逛逛，沒想到遇到林庸這喪門星！」
他深知在這禮法森嚴、信息流轉卻依舊依賴口耳相傳的世道里。
言語有時比刀劍更具力量，能在人心深處悄然紮根，孕育出難以預料的變化。
整個京城中，像這種流浪的人不在少數。
他對著白羽和玄墨姐弟倆說道：「你們聽著，我要你們想辦法，讓這京城裡與你們年紀相仿的孩童、和你們處境相似的流浪夥伴，都漸漸知曉並談論一件事。」
「就說，長樂公主不日將代表我大燕，親自迎接北方狄戎派來的使團。此事關係兩國邦交，非同小可。」
林庸頓了頓，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你們要在傳言中著重誇讚長樂公主的才智與氣度，強調此事非她出面不可，因為她從小便顯露天資，聰慧過人，文韜武略不輸男兒，乃是皇室中獨一無二的英才。」
「不僅如此，還要將她幼年早慧、過目成誦、曾為先帝解過難題、甚至習過兵法策論這些真真假假的軼事，都巧妙地編織進去，讓聽的人覺得她本就該擔當大任。記住，要說的像是一件人人都在傳揚的、共識，而非刻意鼓吹。明白嗎？」
白羽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漸漸亮起恍然的光。
「就這麼簡單？」
她重重點頭：「明白。要讓它像春風一樣，不知不覺吹遍街頭巷尾，讓人人都覺得……公主本就該做這些大事。」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提，但你要記住，如果做不好、做不到，那你們倆可就沒有飯吃。」
林庸越發覺得白羽是個很有靈性的小姑娘。
「世子，那我能提一個要求嗎？這絕對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我只是想說，世子能否借我一點點紙和筆墨？」
林庸或許能猜出白羽想要幹什麼。
這小姑娘確實有些靈性，或許已想到了用文字輔助傳播的法子。
不論是抄寫幾句童謠，還是畫些簡單的圖示，在孩童間流傳起來，往往比空口白話更快。
「這王府的書房裡有，你們自己去拿，王府里的所有東西你們都可以用。至於錢嘛，本世子現在身上也沒有多少。」
「只關心結果，至於過程你們如何做，我不關心，明天給我一個答覆就行。」
白羽點了點頭，便帶著玄墨衝進了鎮北王府的書房。
看來這姐弟倆最近趁著鎮北王府沒人，在府里沒少竄。
林庸搖了搖頭，對這些東西並不在意。
他要做的，就只是讓長樂公主深入人心，讓所有人都覺得長樂公主能行。
其實底層的人根本不會去關心到底是誰在幹這件事，他們只關心能不能吃飽飯。
由於小綠他們走的時候，府里東西帶得乾淨。
林庸以至於將身上的錢全部都給了小綠，導致現在自己身上也沒有多少銀兩。
這倒成了眼前一個具體的問題。
若白羽和玄墨真將事情辦成了，自己這個世子，竟連請兩個孩子吃頓像樣飯菜的錢都拿不出來。
總不能真去街上尋人借些銀兩吧？
若是從前那個橫行霸道的紈絝世子，或許做得出來，但如今的林庸，終究不屑於此。
林庸準備走在街上去找那朱球兒，那身上肯定有銀子。
結果出門沒多久就碰到了張王李三公子。
這三公子因為陳睿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臉上也沒有了光彩。
這三人也知道陳睿被林庸滿門滅門了。
見到林庸想倒著走，但是林庸一喊：「張公子、王公子、李公子，來過來。」
「三位公子到哪去啊？今天怎麼不去太學裡邊？」
「啊，世子，我們三人閒來無事，準備去逛逛。」說著就要拔腿走。
「唉唉唉，別走呀！」林庸趕緊叫道，「世子的話還沒問完呢。」
幾人剛想開口，又想起鎮北王林堅最近也在京城，而且自己幾人的父親都在朝中任職，早得了風聲，最近還是不要去惹鎮北王府的人為好。
畢竟，鎮北王竟敢當著皇帝的面，在朝堂上直接宰了禮部尚書，自己若是被林庸殺了，恐怕也無濟於事。
就算是自己的媳婦被林庸怎麼著了，他們幾人也不敢說什麼。
張王李三公子還是很客氣：「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林庸說道：「本世子有事相求。」
三人一愣，這小子該不會又起了什麼壞心思吧？
上一次因為陳睿的事情，他們三人可是被家裡打得夠嗆。這到底該怎麼辦？
林庸趕緊說道：「聽說朱球兒最近入太學了，這事你們可知道？」
趙王、張王、李三公子點了點頭：「是的。」
「怎麼？最近有沒有針對朱球兒？」
三人急忙晃頭。
林庸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說道：「那就好。本世子也不是什麼壞人，只是想跟你們玩一玩嘛。」
「你看，都在京城之中，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
張王李三公子暗自腹誹：「他媽誰想跟你見面！」
當下只想立刻離開，卻又不敢動彈。
林庸接著說道：「放心，你們就多幫幫朱球兒。」
「朱球兒想幹什麼事，什麼功課不會，你們輔導輔導。」
「我也知道張王、李三公子才華橫溢，對吧？到時候也學學同窗之誼嘛。」
三人頻頻點頭，見林庸不再說話，便試探著問道：「世子沒什麼事情了吧？我們三人肯定會照做的。」
話音剛落，三人便想轉身離開。
林庸突然想到了什麼，便開口：「唉，停停停！三位公子身上可否有銀兩？借我林庸使上一使，放心，我一定會還的。」
三人皺眉面面相覷，此刻三人心裡暗道：「我靠，這玩意兒現在開始搶錢了？難不成是上次搶錢搶上癮了？」
「怎麼，身上沒有？」
看到林庸臉色一變，急忙說道：「不不，世子有！只不過我幾人身上只有不到一百兩，全給世子！世子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趕緊走了。」
「放心，這一百兩我會還給你們的。」
「世子不用了！您拿去玩便是！」
三人撒開腿往反方向跑去，早已忘了自己出來是要做什麼。
等到走遠後，張王李三人才嘆氣：「真他媽倒霉！本想著今天周祭酒不在，逃了太學出來逛逛，沒想到遇到林庸這喪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