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鎮北王歸來,這父子怎麼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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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林庸竟敢如此放肆地提要求,立刻有大臣便開口:「大膽林庸!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陛下尚未降罪於你,已是天恩浩蕩!」

  「你竟還敢提要求?身為大燕子民,為我大燕效力,難道不是分內之事、理所應當嗎?」

  皇帝高坐於龍椅之上,抬手虛按,沉聲道:「稍安勿躁。」

  他目光落在林庸身上,「說吧,你有何要求?」

  無非就是功過相抵這種,他不信林庸會提出來其他過分的要求。

  「昨日我屠陳獻之滿門之時,陳尚書恰好不在家,僥倖逃過一劫。所以,我的要求便是——讓陳尚書死!」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朝臣們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林庸竟敢當庭索要當朝二品大員的性命!

  這要求之荒謬、之狂妄,簡直聞所未聞。

  連長樂公主也震驚地望向林庸,心中駭然:他怎敢提出如此要求?父皇……父皇怎麼可能答應?

  且不說這個要求如何,陳獻之畢竟是多年老臣。

  林庸不等眾人反應,繼續道:「陛下!以一人之命,換大燕百年水患根除,江河永固。此中輕重,利害得失,想必陛下心中自有明斷。」

  「林庸!你這是在威脅陛下嗎?」陳獻之聽聞此,也是吃驚,這林庸死到臨頭居然還想拉著自己,「陛下!老臣對陛下、對大燕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倘若……倘若真需老臣一死,方能換來治水功成,老臣……老臣甘願赴死!為大燕盡忠,死而無憾!只是……只是……」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只怕陛下今日若應了此脅迫,縱容其以功邀君、以術弄權,開了這等先河,日後朝綱何在?國法何存?此例一開,後患無窮啊,陛下!」

  話音未落,殿外侍衛已高聲通傳:「鎮北王林堅殿外候旨,請求覲見!」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怎會如此之快?」殿中響起一片驚呼。

  「半日的路程,鎮北王竟已至殿前?」

  文武大臣心中無不駭然,莫非鎮北王父子今日之舉早有默契?

  林庸在殿上鬧事,其父林堅便是那壓陣的後手?

  林堅在得到皇帝應允後,大步踏入金殿,甲冑鏗鏘。

  「臣,林堅,拜見陛下!」林堅躬身行禮。

  皇帝目光深沉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鎮北王平身。北境大捷,朕心甚慰,本欲午時親迎王師凱旋,未料愛卿竟如此神速抵京……」

  「來人,給鎮北王賜座。」

  內侍連忙搬來座椅。

  林堅落座,卻突然掩口咳了幾聲,身形微晃。

  「父王!」

  「您……您受傷了?」

  林堅擺了擺手,氣息略有不穩:「無妨……老毛病了,戰場舊疾罷了。」

  鎮北王林堅步入大殿,目光掃過階下,竟見自己的兒子林墉也在殿中,不由得一怔。

  按照他對這逆子的了解,此刻他應該要麼在鎮北王府里窩著,要麼就在那處青樓楚館中廝混,怎會出現在這朝堂之上?

  林堅心中頓生不祥之感,當即向御座上的皇帝拱手問道:「陛下……這逆子林墉,怎會在此?可是……犯了什麼大錯?」

  不等皇帝開口,殿中一位剛直朝臣已按捺不住憤慨:「鎮北王!你教的好兒子!他於昨日……屠戮了禮部尚書陳獻之滿門!」

  「如今竟還敢在此大言不慚,妄稱能根治我大燕百年水患!」

  林堅聞言,猛地轉頭怒視林墉:「他所言可是真的?」

  林墉點了點頭:「是。」

  「豎子安敢胡言!」林堅怒極反笑,眼中儘是不信,「老子還不了解你?」

  滿朝堂二人誰知道二人說的是治水還是殺人的事情。

  父子二人這番對話,在有些人看來絕對是故意的。

  一旁的長樂公主見狀,適時開口:「鎮北王容稟,世子殿下……確有經世之才。父王離京之後,殿下所作詩詞,早已傳誦四方,文采斐然。」

  「哦?竟有此事?」


  「快!還不將你所謂治河方略,獻與陛下!我鎮北王府世代忠良,若你真有此能,便當為國效力!」

  滿朝文武本以為,有鎮北王林堅在,他定會約束林墉,不再胡鬧。

  誰人不知,林墉最是懼怕林堅?

  誰曾想,林墉似乎不怎麼害怕鎮北王:「確有治水之策,只是……陛下還未應允我的所求之事。」

  林堅聞言,臉色突變:「逆子!你竟敢讓陛下應允?你這不是要挾陛下麼」

  眾大臣一聽:這鎮北王父子二人今日怎麼了,往日裡,鎮北王上朝基本不發言。

  「來,說說,你提了什麼要求,簡單的話,就不要麻煩陛下了。」

  「很簡單,殺了陳尚書。」

  剎那間,整個朝堂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鎮北王林堅身上。

  只見林堅豁然起身,走向殿側執戟武士,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竟徑直抽出了武士腰間的佩劍!

  寒光一閃!

  林堅手起劍落!

  「噗嗤——」

  陳獻之連一聲慘叫都未及發出,當場斃命!

  林堅甩了甩劍鋒上的血跡:

  「好了!逆子所求之事已了。陛下,莫再耽擱,速問治水方略吧!」

  林墉也是沒想到父親竟如此果決,敢在朝堂之上當庭格殺朝廷命官!

  這玩意和造反有什麼區別,這皇帝能忍?

  自己如此囂張可是因為他在外面領軍,現在他都隻身在這大殿之內。

  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只見皇帝陛下臉色陰沉。

  「鎮北王!此舉……是否過於驕橫了?」

  「朕知道你北境大捷,勞苦功高,莫非功高便可如此跋扈,竟不將朕這天子放在眼裡了嗎?」

  林堅身軀一震,毫不猶豫地跪伏於地:

  「陛下息怒!」

  「臣追隨陛下數二十年,出生入死,陛下深知臣心!臣對陛下、對大燕,絕無不臣之意!」

  「只是……臣斗膽,懇請陛下御覽一物!」

  言罷,林堅迅速從甲冑內襯中取出一封密函,雙手高舉過頭頂。

  御前太監連忙上前接過,躬身呈遞至龍案之上。

  皇帝展開信箋,凝神細讀。

  片刻之後,皇帝緩緩將密函合上,置於案頭,臉上方才的震怒之色竟已斂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

  他重新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眾人,最終落在林墉身上:

  「好了。」

  「林墉,你所求之事,鎮北王已然……替你做了。現在,該你履行諾言了。」

  「將那根治大燕百年水患的方略,詳細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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