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長樂公主的想法
長樂公主便和林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其實她此刻也做不了太多，只是想到自己，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憐意。
一旁的白芷說道：「說到這個，奴婢真是替公主委屈。公主殿下自幼天資聰穎，卻因是女兒身，許多抱負無從施展。如今為了朝廷……為了大局，更要下嫁世子……」
林庸沒好氣地白眼了一下白芷，這個下人實在是太沒眼力見了，沒看見自己還在這裡麼。
「白芷，不得無禮。」長樂公主這才呵斥道白芷。
「今日陛下召見我，你當初應下賜婚，估計也是為了大燕著想吧，其實大可不必......對於皇位，我倒是樂於做一個閒散的王爺.....」
「或許，這便是我的宿命了。好在……你這人還算有趣，懂得也多，我倒也不算太過虧待自己。」
長樂公主頓了頓，又將話題轉到了朝政上：「那篇河工疏的策論，我也看過了……」
「你身為公主，竟能看到歲考卷子和諫議奏疏？」
白芷立刻接口，帶著幾分驕傲：「世子有所不知，我們長公主殿下天賦異稟，深得陛下喜愛與信任。若非身為女子，定能……」
「女子怎麼了？」林庸截口道：「只要有能力，能做事便好。說不定有朝一日，長公主殿下也能……」
他說到這裡，似乎意識到什麼「……也能效仿古之賢后，甚至……問鼎至尊？」
「放肆！」長樂公主臉色微變，「此話豈可妄言！」
「公主息怒，臣只是……想起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長樂公主追問。
「一個關於上官婉兒和武則天的故事。」林庸答道。
長樂公主簡直覺得不可思議，自己也是讀遍了史書，絲毫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世上……真有這般女子？」
林庸這番話，猶如在長樂公主心底投下了一顆石子。
「說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只需記住一句話，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
須知大才之人，豈肯放過任何登臨更高處的機緣？
林庸隨即想到，若能巧妙將權柄嫁接於長樂公主之手，倒也不失為一樁……有趣的事情。
到時候自己這閒散的王爺，豈不是更加的爽。
長樂公主按下翻湧的心緒，定了定神，又問道：「世子，你於這河工之論，又有何高見？」
「想搞好這水利工程，就得有通盤考慮、長遠打算！」
「得先仔細勘察水系地形，算清預算，確保錢糧充足。」
「再設立專門的衙門，統一管人、發工錢、盯質量。」
「更要建立起長期維護的規矩，明確地方官府的職責，納入每年的考核！」
「只有這樣，才能讓『疏浚』、『興修』、『代賑』落到實處，而不是變成空談，甚至給地方留下禍患！」
長樂公主聽得入神，林庸所說的話確實讓他受益匪淺，這可是要比陳睿那廝得更加全面，更加的完善。
由衷贊道：「世子殿下果然大才。看來，這樁婚事於我而言，非是困囿的枷鎖，倒更像是心之所向，所求之歸宿。」
「世子若心中仍有其他顧慮，亦可寬心。」
「我非那般心胸狹隘、善妒不能容人之輩，你日後若想納妾，我自不會橫加干涉。」
長樂公主心意已定，稍後便將林庸方才所論的河工之策，仔細梳理，寫成奏疏，呈遞父皇御覽。
長樂公主還想繼續再和林庸聊聊，可是林庸實在沒有這個興致。
林庸起身就要離開，但是又想起一事。
他轉向一旁的太監，吩咐道：「來時路上遇到的那個新晉首領太監趙恆，煩請公公替我留意其動向。」
「若有任何異常，即刻稟報長樂公主殿下，公主遣人告知於我即可。」
那被吩咐的太監聞言，神色不定，下意識地抬眼望向長樂公主，似有請示之意。
畢竟他是公主宮中內侍，奉他人之命行事，總覺不妥。
「自今日起，世子之言，即如本宮之言。不，其分量，更在本宮之令上。你可明白？」
此言一出，那太監慌忙跪伏於地：「奴才謹遵殿下懿旨！世子爺吩咐，奴才定當盡心竭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林庸離開長樂宮後，殿內恢復了寧靜。
白芷這才按捺不住，湊到公主身邊：「殿下，您對林庸世子……是否太過寬縱了？他畢竟是鎮北王府的獨子.....而且您這次身受重傷，說到底，不也是因他而起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陪伴自己多年的侍女身上，「你是我幼時出宮遊玩機緣巧合救下的，自那以後便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我的性情，你應當深知。」
白芷被公主嚴肅的態度懾住，低下了頭：「奴婢明白。」
「正因明白，便不該妄加置喙。」
「林庸此人，絕非你眼中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他……與眾不同。」
「當日相遇，他瞬間便識破了你我身份，此等敏銳，豈是凡俗？」
「你身為婢女，屢次在他面前言語冒犯，言辭間頗有輕慢，他可曾與你計較？這份胸襟氣度，又豈是尋常紈絝能有的？」
白芷回想起林庸面對自己時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確實從未因她的身份或言語而真正動怒，不由得語塞。
「至於那些傳言，說他日後必成我大燕朝的心腹大患……」
「我，不信。」
「所以，白芷，現在要你幫我。」
白芷心中感動，連忙應道：「公主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幫我想想法子，如何才能讓林庸……真正看到本宮的心意，讓他心甘情願，接受這樁婚事......」
......
林庸剛一出宮，便見朱球兒早已候在宮門口。
一瞧見林庸的身影，立刻衝上前：
「世子！您可算出來了！」
「我在府中聽說你要完蛋了，說是陛下要治你的罪，把我嚇得，跑到這裡等世子你呀。」
他重重吁了口氣，隨即又換上那副嬉笑的表情：
「萬幸萬幸！您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京城雙絕，日後豈不是要形單影隻，落寞得很了？」
林庸沒好氣地瞥了朱球兒一眼：「你家不就是個商賈嗎？怎麼？消息這般靈通，連宮裡的情形都打聽得到？」
其實她此刻也做不了太多，只是想到自己，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憐意。
一旁的白芷說道：「說到這個，奴婢真是替公主委屈。公主殿下自幼天資聰穎，卻因是女兒身，許多抱負無從施展。如今為了朝廷……為了大局，更要下嫁世子……」
林庸沒好氣地白眼了一下白芷，這個下人實在是太沒眼力見了，沒看見自己還在這裡麼。
「白芷，不得無禮。」長樂公主這才呵斥道白芷。
「今日陛下召見我，你當初應下賜婚，估計也是為了大燕著想吧，其實大可不必......對於皇位，我倒是樂於做一個閒散的王爺.....」
「或許，這便是我的宿命了。好在……你這人還算有趣，懂得也多，我倒也不算太過虧待自己。」
長樂公主頓了頓，又將話題轉到了朝政上：「那篇河工疏的策論，我也看過了……」
「你身為公主，竟能看到歲考卷子和諫議奏疏？」
白芷立刻接口，帶著幾分驕傲：「世子有所不知，我們長公主殿下天賦異稟，深得陛下喜愛與信任。若非身為女子，定能……」
「女子怎麼了？」林庸截口道：「只要有能力，能做事便好。說不定有朝一日，長公主殿下也能……」
他說到這裡，似乎意識到什麼「……也能效仿古之賢后，甚至……問鼎至尊？」
「放肆！」長樂公主臉色微變，「此話豈可妄言！」
「公主息怒，臣只是……想起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長樂公主追問。
「一個關於上官婉兒和武則天的故事。」林庸答道。
長樂公主簡直覺得不可思議，自己也是讀遍了史書，絲毫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世上……真有這般女子？」
林庸這番話，猶如在長樂公主心底投下了一顆石子。
「說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只需記住一句話，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
須知大才之人，豈肯放過任何登臨更高處的機緣？
林庸隨即想到，若能巧妙將權柄嫁接於長樂公主之手，倒也不失為一樁……有趣的事情。
到時候自己這閒散的王爺，豈不是更加的爽。
長樂公主按下翻湧的心緒，定了定神，又問道：「世子，你於這河工之論，又有何高見？」
「想搞好這水利工程，就得有通盤考慮、長遠打算！」
「得先仔細勘察水系地形，算清預算，確保錢糧充足。」
「再設立專門的衙門，統一管人、發工錢、盯質量。」
「更要建立起長期維護的規矩，明確地方官府的職責，納入每年的考核！」
「只有這樣，才能讓『疏浚』、『興修』、『代賑』落到實處，而不是變成空談，甚至給地方留下禍患！」
長樂公主聽得入神，林庸所說的話確實讓他受益匪淺，這可是要比陳睿那廝得更加全面，更加的完善。
由衷贊道：「世子殿下果然大才。看來，這樁婚事於我而言，非是困囿的枷鎖，倒更像是心之所向，所求之歸宿。」
「世子若心中仍有其他顧慮，亦可寬心。」
「我非那般心胸狹隘、善妒不能容人之輩，你日後若想納妾，我自不會橫加干涉。」
長樂公主心意已定，稍後便將林庸方才所論的河工之策，仔細梳理，寫成奏疏，呈遞父皇御覽。
長樂公主還想繼續再和林庸聊聊，可是林庸實在沒有這個興致。
林庸起身就要離開，但是又想起一事。
他轉向一旁的太監，吩咐道：「來時路上遇到的那個新晉首領太監趙恆，煩請公公替我留意其動向。」
「若有任何異常，即刻稟報長樂公主殿下，公主遣人告知於我即可。」
那被吩咐的太監聞言，神色不定，下意識地抬眼望向長樂公主，似有請示之意。
畢竟他是公主宮中內侍，奉他人之命行事，總覺不妥。
「自今日起，世子之言，即如本宮之言。不，其分量，更在本宮之令上。你可明白？」
此言一出，那太監慌忙跪伏於地：「奴才謹遵殿下懿旨！世子爺吩咐，奴才定當盡心竭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林庸離開長樂宮後，殿內恢復了寧靜。
白芷這才按捺不住，湊到公主身邊：「殿下，您對林庸世子……是否太過寬縱了？他畢竟是鎮北王府的獨子.....而且您這次身受重傷，說到底，不也是因他而起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陪伴自己多年的侍女身上，「你是我幼時出宮遊玩機緣巧合救下的，自那以後便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我的性情，你應當深知。」
白芷被公主嚴肅的態度懾住，低下了頭：「奴婢明白。」
「正因明白，便不該妄加置喙。」
「林庸此人，絕非你眼中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他……與眾不同。」
「當日相遇，他瞬間便識破了你我身份，此等敏銳，豈是凡俗？」
「你身為婢女，屢次在他面前言語冒犯，言辭間頗有輕慢，他可曾與你計較？這份胸襟氣度，又豈是尋常紈絝能有的？」
白芷回想起林庸面對自己時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確實從未因她的身份或言語而真正動怒，不由得語塞。
「至於那些傳言，說他日後必成我大燕朝的心腹大患……」
「我，不信。」
「所以，白芷，現在要你幫我。」
白芷心中感動，連忙應道：「公主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幫我想想法子，如何才能讓林庸……真正看到本宮的心意，讓他心甘情願，接受這樁婚事......」
......
林庸剛一出宮，便見朱球兒早已候在宮門口。
一瞧見林庸的身影，立刻衝上前：
「世子！您可算出來了！」
「我在府中聽說你要完蛋了，說是陛下要治你的罪，把我嚇得，跑到這裡等世子你呀。」
他重重吁了口氣，隨即又換上那副嬉笑的表情：
「萬幸萬幸！您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京城雙絕，日後豈不是要形單影隻，落寞得很了？」
林庸沒好氣地瞥了朱球兒一眼：「你家不就是個商賈嗎？怎麼？消息這般靈通，連宮裡的情形都打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