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留下公主,有大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貴叔聽了林庸的話,躬身領命。

  只留下五名最精銳的黑甲衛護衛世子,自己則趁著夜色未明,匆匆動身,秘密趕往北境。

  等到林庸一行人重返王府時,天已經微亮。

  公主的傷勢經過一夜精心調理與休養,總算穩固下來,氣息趨於平穩,隱隱有了甦醒的跡象。

  林庸心中稍安,目光卻愈發冷冽。

  他走向被看押的陳睿,命人將其拽出,吊在了王府庭院中央的槐樹上。

  陳睿被粗繩緊縛,懸在半空,十分狼狽。

  此時,焦急萬分的白芷再次懇求:「世子!公主殿下傷重,宮中御醫手段高超,藥材齊備,奴婢必須回宮稟報,請御醫前來診治!」

  然而,林庸依舊抬手虛攔:「再等等。公主尚未甦醒,此刻不宜驚動宮中。一切,待她醒來再說。」

  「再說了,要為公主報仇,公主留在這裡,有大用。」

  林庸並非不顧及公主的傷勢。

  公主此刻性命無虞,若貿然送回宮,一旦消息走漏,事態必將更加複雜難料,甚至可能牽連整個鎮北王府。

  眼下公主在府中尚算安穩,暫無性命之憂。

  更重要的是,林庸素來不喜虧欠人情,更厭惡他人代己受過。

  此番長樂公主竟為他擋下致命一刀。

  林庸到庭院中央,看著吊在樹下的陳睿。

  「陳公子,來說說吧,為什麼取我性命?」

  陳睿聞言,猛地抬起頭,嘶聲道:「為何?林庸,想殺你的人多了去了!」

  「安安穩穩地混吃等死不好麼。」

  「你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何德何能迎娶長樂公主?」

  「殺了你,說不定公主殿下還要感激本公子!」

  「來人!用鞭子!」林庸轉頭對一旁的侍衛。

  一名持鞭的侍衛立刻上前,手腕一抖。

  「啊——!」皮開肉綻的劇痛讓陳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林庸!你敢!」陳睿疼得扭曲,卻仍強撐著叫囂,「我爹若是得知我整夜未歸,天明前必有府兵找上門來!」

  「你以為沒了鎮北王坐鎮,區區一座空王府,能奈何得了我們陳家?」

  「別忘了,我不僅是禮部尚書之子,更是太子門下之人!」

  「哦,太子門下?」

  「既是太子門下,那本世子問你,當初陳恆借種之事,是不是你在背後謀劃?此事,太子是否也參與其中?」

  陳睿沒有想到林庸居然會這麼問,自己當然不能明說。

  立刻避開林庸逼人的視線,轉而裝傻充愣,只是一個勁兒地嘶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庸,你今日如此折辱於我,太子殿下必不饒你!我陳家也定與你不死不休!」

  見他抵賴。

  「很好。陳睿,你可知自己方才那一刀,砍傷的是誰?」

  陳睿只當林庸在虛張聲勢,強撐著嗤笑一聲:「哼!不過一個不知死活的路人罷了!」

  「就算砍的是你林庸,本公子也有辦法脫罪!我爹……」

  「路人?」

  「你那一刀,重傷的是當朝長樂公主!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你區區禮部尚書之子,當街刺殺、重傷皇室公主,此乃十惡不赦之罪!我倒要看看,你陳家,還有你那位太子殿下,要如何替你脫罪!」

  「公……公主?」

  .......

  陳睿當然不相信林庸說的是真話,只當林庸是在虛張聲勢嚇唬自己。

  他正欲繼續叫囂的時候,小綠卻神色驚慌地沖了進來,急聲道:「世子,不好了!」

  「王府門口出現了大批人馬,瞧著像是陳府的人,還帶著些精銳府兵,已將王府團團圍住了!」

  陳睿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被吊在半空的身體都激動地扭動起來,嘶啞著嗓子叫囂道:「哈哈哈!林庸!聽見沒有?那是我陳家的府兵!」

  「是我爹來了!你完了!識相的趕緊放本公子下來磕頭賠罪,否則,待我爹打進來,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幾個被貴叔特意留下來的侍衛,皆是眼神一凜,不待吩咐,齊刷刷嗆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刀。

  他們的職責便是護衛世子周全,絕不容許世子有半點閃失。

  誰知林庸卻神色平靜地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地命令道:「你們幾個,收刀,退下。去把府門打開,請他們進來。」

  侍衛們聞言皆是一怔:「世子!門外皆是陳府精銳,來者不善!開門恐……」

  林庸抬手止住他的話頭,他緩緩開口:「相信我。雖然諸位往日或許多多少少對林某有些看不上,但今日,請信我這一次。」

  「你們很快會明白,有些時候,解決問題……未必需要動刀兵。」

  王府大門緩緩開啟,為首一人身著緋色官袍,正是禮部尚書陳獻之。

  他見到立於庭中的林庸,壓下情緒,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世子殿下安好。下官斗膽動問,不知犬子陳睿犯了何等過錯,竟勞煩貴府將其拘押至此?」

  話音未落,被吊在槐樹上的陳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嘶聲哭喊起來:「父親!父親救我!砍了林庸這小子!快救我啊!」

  陳獻之眉頭猛地一皺,厲聲呵斥:「孽障!閉嘴!」

  他轉向林庸,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苦笑,「犬子年少輕狂,性子急躁了些,若有衝撞之處,還望世子海涵。」

  「只是……」

  「下官實在不明,世子因何緣故將我兒吊縛於此?此等刑罰,於禮法不合啊。」

  林庸目光清冷地掃過陳獻之:「哦?陳大人問緣由?倒也簡單。貴公子陳睿……可是殺了人,還重傷了人。這,恐怕不是一件能輕描淡寫揭過的小事吧?」

  陳獻之聞言,瞳孔微縮,面上卻不動聲色,立刻順著林庸的話音接道:「原來如此!世子所指,可是那在外肆意詆毀我陳家聲譽、敗壞老夫名聲,還膽敢竊取我府財物的賊人?」

  「犬子捉賊心切,一時情急,若是有所誤傷……那也實屬情有可原吧?」

  「不過,世子殿下,下官倒是有一事不明,敢問鎮北王府,何時竟有了隨意扣押朝廷命官之子、擅行私刑、插手地方刑獄之事的權力?」

  「我是沒有,但是有人有呀!」

  林庸就知道這陳獻之沒有那麼好糊弄。

  「是誰?」陳獻之腦子裡面快速思考,京城之中有這等權利的人,估計都不會知道此事,那會是誰。

  都說這世子昏聵,但是現在看來,傳言有誤呀。

  「就是被你兒子重傷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