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歲考開始
歲考漸近，算得上是京城一大盛事。
自太學門前詩會，世子林庸那首驚艷四座的詩詞之後，這一個月里，京中也是暗流涌動，各種消息悄然流傳。
當然消息什麼和林庸現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一個廢物世子能掀得起多大風浪。
但是一樁新鮮事在京城悄然興起，那便是流傳開一個喚作「吐真言與誰人勇」的遊戲。
這遊戲以骰盅為器，玩法在於揣摩對手心思，虛實相探，極是新奇有趣。
聽聞這遊戲，竟是從深宮大內里傳出來的。
深得京城不少人的喜歡。
陳睿就對這個遊戲愛不釋手，誰人勇的選擇，倒是讓其有了更多的選擇。
尤其愛和有漂亮妻子的人一起玩耍。
太學內。
「陳兄，你說那林庸會來參加歲考麼？」
「當時那一首詩確實驚艷，恐怕……」
「害怕什麼，太學歲考恐怕他連門都進不來，你可別忘了，歲考當天，太學會查驗學籍，非太學學子可是不能入內。」
「他可是鎮北王世子呀。」
陳瑞想到這裡，眉宇間儘是得意：「哼，你當這太學是何等去處？」
「此番歲考乃太學一年一度的盛事，那些個清流宿儒，本就對鎮北王府頗有微詞。」
「如今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竟妄想憑一紙空言便擅闖歲考？連學籍都無，豈是兒戲？那些老學究們，斷然不會放他林庸踏入此門半步！」
旁邊那人聞言，眼中頓時顯出恍然大悟：「陳公子果然深謀遠慮！原來此等必勝之局，早在一月之前便已運籌帷幄，成竹在胸了！高明，實在是高明！」
那人又猶豫著補充道：「只是……只怕那林庸真會硬闖太學……」
陳睿聞言，冷笑更甚：「就憑他林庸？今日他若敢恃強硬闖太學，擾亂歲考場這等朝廷重典，哼！」
「屆時莫說鎮北王保不住他，便是陛下賜下的那樁婚事也必然作罷！」
「此等藐視朝廷法度、踐踏太學尊嚴的行徑，無異於捅了馬蜂窩，定會觸怒龍顏，牽連王府！他林庸有幾顆腦袋夠砍？」
「你我同為太學學子，眼下自當專心應對歲考。若能在此番歲考中力拔頭籌，博得佳名，他日方有望入朝效力，一展抱負。」
太學眾人被陳睿這一番慷慨激昂之辭所鼓舞，皆是一副嘆服神情，哄然叫好。
赫然間，眾人已然忘卻月前是如何被林庸一首詩詞堵得啞口無言。
此刻，他們壓根也未想到，那林庸真會前來太學參加歲考。
誠如陳睿所言，只怕他連太學的門都進不來。
想到這裡，陳睿及身旁幾人心中大定，安然坐等歲考開場。
太學門外，林庸帶著小綠已至太學門外。
小綠心中本有不解，原以為在歲考開始前的這一個月里，世子定會埋頭苦讀，效仿古人懸樑刺股般用功。
不曾想，世子只是每日侍弄花草，在院中做些她看不懂的奇怪動作，再便是煮些狗鞭、驢鞭、馬鞭之類的藥材進補。
這般情形，她只道世子怕是已打算放棄了，卻未料今日竟真的前來赴考。
待到主僕二人慾進門時，果然被太學門口值守的小廝攔下。
那小廝板著臉道：「請留步！非太學學子，不得入內。」
小綠聞言，上前一步，柳眉倒豎：「你可曉得我家世子身份？這位乃是鎮北王府的世子爺！憑什麼不讓進？」
那小廝不為所動，語氣生硬：「太學重地，規矩森嚴！今日乃歲考大典，非同小可，未錄名冊者，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他上下打量了林庸一眼，帶著幾分輕視，「若想進這太學門庭，且等來年好生考取了功名再說吧！」
要知道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太學門前的長隨廝混久了，也染了幾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傲氣。
太學學子皆是未來棟樑，他日點翰林、放外任，這守門的小廝未必不能跟著沾光，混個縣丞主簿。
這等前程，自然養得心氣不凡。
來往太學的皆是清流顯貴、飽學鴻儒，區區一個靠祖蔭的世子，在這些門子眼中，分量便輕了幾分。
小綠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門房，心中氣惱，轉頭低聲問林庸：「世子爺，我們還進嗎？」
林庸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緊閉的太學大門：「進！為何不進？」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今日，本世子可是來收帳的。早應承了京城的父老鄉親，贏了歲考便請他們痛飲一番。」
「總不好讓本世子自掏腰包吧？這筆銀子，還指著裡面那幫太學才子們慷慨解囊呢！」
林庸剛欲硬闖，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世子，今日來參加歲考了？」
林庸循聲回頭，竟是長樂公主。
此時的長樂公主依舊是女扮男裝的打扮。
他臉上立刻浮起一抹笑意：「喲，常平公子？沒想到你也在此。」
常平拱手道：「歲考盛事，特來觀瞻。世子若是贏了，定要慶祝一番。」
其實長樂心中所想其實不是慶祝，而是......
上次事情過後，自己被父皇母后狠狠關了禁閉。
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軟磨硬泡這才讓出來，說自己喜好詩詞，想要看看太學的歲考。
這才應允。
這一個月她閉門不出，苦練「吐真言與誰人勇」的骰子絕技，就不信贏不得他！
她注意到林庸被阻在門外，疑惑地揚了揚下巴：「怎麼？世子爺不進去？」
林庸無奈地攤了攤手，指向門房：「這小子不讓我進，說我非太學學子。」
長樂公主雖恨不得立時便與林庸比試，好套出他的話來。
但更想親眼看看他在歲考上的表現如何。
畢竟上次詩會之事，她事後也曾細細思量過，一首詩終究不能代表全部。
她便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白芷。
白芷沒好氣地暗暗翻了個白眼，卻見林庸已會意上前，從容自懷中取出一面令牌，遞向那小廝驗看。
那小廝一見令牌，面色大變，慌忙躬身拱手，語氣惶恐：「兩位大人請進！」
林庸便跟在女扮男裝的長樂公主身後，施施然步入了太學門庭。
不禁感嘆一聲，還是權力好呀。
待到步入太學大殿之內，只見殿中已滿滿當當擺滿了桌案，歲考大典即將開鑼。
不少學子正圍坐一處，低語討論著、溫習功課。
忽地，陳睿抬頭瞥見林庸的身影，十分吃驚。
難不成林庸硬闖進來的，不過身邊只帶沒有帶護衛，難不成是人在外面，一陣腦補之後。
還是結結巴巴地喊道：「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自太學門前詩會，世子林庸那首驚艷四座的詩詞之後，這一個月里，京中也是暗流涌動，各種消息悄然流傳。
當然消息什麼和林庸現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一個廢物世子能掀得起多大風浪。
但是一樁新鮮事在京城悄然興起，那便是流傳開一個喚作「吐真言與誰人勇」的遊戲。
這遊戲以骰盅為器，玩法在於揣摩對手心思，虛實相探，極是新奇有趣。
聽聞這遊戲，竟是從深宮大內里傳出來的。
深得京城不少人的喜歡。
陳睿就對這個遊戲愛不釋手，誰人勇的選擇，倒是讓其有了更多的選擇。
尤其愛和有漂亮妻子的人一起玩耍。
太學內。
「陳兄，你說那林庸會來參加歲考麼？」
「當時那一首詩確實驚艷，恐怕……」
「害怕什麼，太學歲考恐怕他連門都進不來，你可別忘了，歲考當天，太學會查驗學籍，非太學學子可是不能入內。」
「他可是鎮北王世子呀。」
陳瑞想到這裡，眉宇間儘是得意：「哼，你當這太學是何等去處？」
「此番歲考乃太學一年一度的盛事，那些個清流宿儒，本就對鎮北王府頗有微詞。」
「如今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竟妄想憑一紙空言便擅闖歲考？連學籍都無，豈是兒戲？那些老學究們，斷然不會放他林庸踏入此門半步！」
旁邊那人聞言，眼中頓時顯出恍然大悟：「陳公子果然深謀遠慮！原來此等必勝之局，早在一月之前便已運籌帷幄，成竹在胸了！高明，實在是高明！」
那人又猶豫著補充道：「只是……只怕那林庸真會硬闖太學……」
陳睿聞言，冷笑更甚：「就憑他林庸？今日他若敢恃強硬闖太學，擾亂歲考場這等朝廷重典，哼！」
「屆時莫說鎮北王保不住他，便是陛下賜下的那樁婚事也必然作罷！」
「此等藐視朝廷法度、踐踏太學尊嚴的行徑，無異於捅了馬蜂窩，定會觸怒龍顏，牽連王府！他林庸有幾顆腦袋夠砍？」
「你我同為太學學子，眼下自當專心應對歲考。若能在此番歲考中力拔頭籌，博得佳名，他日方有望入朝效力，一展抱負。」
太學眾人被陳睿這一番慷慨激昂之辭所鼓舞，皆是一副嘆服神情，哄然叫好。
赫然間，眾人已然忘卻月前是如何被林庸一首詩詞堵得啞口無言。
此刻，他們壓根也未想到，那林庸真會前來太學參加歲考。
誠如陳睿所言，只怕他連太學的門都進不來。
想到這裡，陳睿及身旁幾人心中大定，安然坐等歲考開場。
太學門外，林庸帶著小綠已至太學門外。
小綠心中本有不解，原以為在歲考開始前的這一個月里，世子定會埋頭苦讀，效仿古人懸樑刺股般用功。
不曾想，世子只是每日侍弄花草，在院中做些她看不懂的奇怪動作，再便是煮些狗鞭、驢鞭、馬鞭之類的藥材進補。
這般情形，她只道世子怕是已打算放棄了，卻未料今日竟真的前來赴考。
待到主僕二人慾進門時，果然被太學門口值守的小廝攔下。
那小廝板著臉道：「請留步！非太學學子，不得入內。」
小綠聞言，上前一步，柳眉倒豎：「你可曉得我家世子身份？這位乃是鎮北王府的世子爺！憑什麼不讓進？」
那小廝不為所動，語氣生硬：「太學重地，規矩森嚴！今日乃歲考大典，非同小可，未錄名冊者，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他上下打量了林庸一眼，帶著幾分輕視，「若想進這太學門庭，且等來年好生考取了功名再說吧！」
要知道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太學門前的長隨廝混久了，也染了幾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傲氣。
太學學子皆是未來棟樑，他日點翰林、放外任，這守門的小廝未必不能跟著沾光，混個縣丞主簿。
這等前程，自然養得心氣不凡。
來往太學的皆是清流顯貴、飽學鴻儒，區區一個靠祖蔭的世子，在這些門子眼中，分量便輕了幾分。
小綠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門房，心中氣惱，轉頭低聲問林庸：「世子爺，我們還進嗎？」
林庸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緊閉的太學大門：「進！為何不進？」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今日，本世子可是來收帳的。早應承了京城的父老鄉親，贏了歲考便請他們痛飲一番。」
「總不好讓本世子自掏腰包吧？這筆銀子，還指著裡面那幫太學才子們慷慨解囊呢！」
林庸剛欲硬闖，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世子，今日來參加歲考了？」
林庸循聲回頭，竟是長樂公主。
此時的長樂公主依舊是女扮男裝的打扮。
他臉上立刻浮起一抹笑意：「喲，常平公子？沒想到你也在此。」
常平拱手道：「歲考盛事，特來觀瞻。世子若是贏了，定要慶祝一番。」
其實長樂心中所想其實不是慶祝，而是......
上次事情過後，自己被父皇母后狠狠關了禁閉。
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軟磨硬泡這才讓出來，說自己喜好詩詞，想要看看太學的歲考。
這才應允。
這一個月她閉門不出，苦練「吐真言與誰人勇」的骰子絕技，就不信贏不得他！
她注意到林庸被阻在門外，疑惑地揚了揚下巴：「怎麼？世子爺不進去？」
林庸無奈地攤了攤手，指向門房：「這小子不讓我進，說我非太學學子。」
長樂公主雖恨不得立時便與林庸比試，好套出他的話來。
但更想親眼看看他在歲考上的表現如何。
畢竟上次詩會之事，她事後也曾細細思量過，一首詩終究不能代表全部。
她便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白芷。
白芷沒好氣地暗暗翻了個白眼，卻見林庸已會意上前，從容自懷中取出一面令牌，遞向那小廝驗看。
那小廝一見令牌，面色大變，慌忙躬身拱手，語氣惶恐：「兩位大人請進！」
林庸便跟在女扮男裝的長樂公主身後，施施然步入了太學門庭。
不禁感嘆一聲，還是權力好呀。
待到步入太學大殿之內，只見殿中已滿滿當當擺滿了桌案，歲考大典即將開鑼。
不少學子正圍坐一處，低語討論著、溫習功課。
忽地，陳睿抬頭瞥見林庸的身影，十分吃驚。
難不成林庸硬闖進來的，不過身邊只帶沒有帶護衛，難不成是人在外面，一陣腦補之後。
還是結結巴巴地喊道：「你、你、你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