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常平竟然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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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戲?」

  常平有些疑惑,文人雅士的遊戲,自己也曾經見過,無非是行酒令、即興賦詩之類。

  只是此刻,她委實沒有這等閒情逸緻。

  此次出宮已耗費太多時辰,按宮規早該返回。

  然而,眼前這位鎮北王世子林庸,其言其行,確確實實勾起了她的好奇。

  她本想婉拒,道一句下次再說,畢竟耽擱太久,恐有不妥。

  目光下意識轉向身側的白芷,只見這丫頭已顯出幾分醉態,眼神迷濛,腳步虛浮。

  常平心道回宮後定要好好訓誡一番。

  哪有主子還需攙扶醉酒的侍女回去的道理?

  未等她開口推辭,卻聽林庸已朗聲道:「吐真言與誰人勇。」

  「勝者可問敗者一個問題,亦可令其完成一事。」

  「可以問一個題?」

  常平聞言,心思微動。

  只要贏上那麼一兩次。

  自己這一趟也就算沒有白出來,畢竟出來一趟可是不容易。

  她再次瞥了一眼白芷。

  這丫頭醉意漸濃,一時半刻怕是難以清醒趕路,倒也算給了她些許緩衝之機。

  若能藉機探明心中所想……

  她要問的,無非是林庸對長樂公主也就是自己究竟是何看法,以及他本人……對這樁御賜婚約的態度罷了。

  林庸見常平應允,揚手招來鴇母:「取一副骰盅來!」

  不多時,黑漆木盅與五枚骨制骰子便呈到案上。

  他將骰子嘩啦倒入盅內,手腕一翻便扣在桌面,挑眉道:「你我各執一盅,搖定離手,輪流叫數。若覺對方虛張聲勢,可立時喝破,破對則對方敗,破錯則自敗。敗者」

  「吐真言,答勝者一問,如何?」

  常平凝視骰盅,掌心微濕。

  她雖通詩書,卻鮮少接觸市井博戲,但是自己只需要贏一把,問到自己想問的問題便可,然後立馬說道:「便依世子。」

  幾局遊戲下來,常平竟是連一局也未嘗勝績。

  這般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玩法,倒讓常平漸漸上了癮。

  她自小熟讀經史子集,論學識和見識四絲毫不輸其餘人。

  這博戲看似簡單,卻也暗含虛實之道,頗費些思量,看來並非全然不可取。

  只是她本意欲藉此套問林庸的話,卻不想自己盡在作答,反倒被林庸問出了幾句真心話。

  至於林庸所問之事……常平一時竟也未能盡答。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緣何對本世子如此好奇?」

  諸如此類的問題。

  常平心知肚明,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尤其是長樂公主這層隱秘,萬不能叫林庸知曉。

  每每被問及身份來歷,她便面露難色,含糊其辭。

  林庸見她為難,倒也並未強逼,只依照規則,慵懶地指了指案上的酒杯:「罷了,若常平兄不願作答,答不出,飲一杯便是。」

  如此這般,十數回合下來,常平竟是局局皆輸,一杯接一杯的醇酒灌下肚去。

  醉意漸漸上涌,她只覺暈眩襲來,白皙的臉頰上浮起兩抹動人的紅霞,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

  原本清澈的眼眸也變得迷離,眼眸半睜,已帶了幾分醺然之態。

  眼見再輸下去,自己想知道的問題怕是永無機會問出,常平心中愈發急躁。

  幾局玩下來,常平竟是一局未勝。

  林庸看在眼裡:這小妞兒酒量也不行,看來也應該是個好上手的。

  小妞也不知道選個誰人勇,不過一個勁兒地吐真言,又不會打機鋒掩飾,悶頭喝酒……

  他瞥了一眼對面因酒意上涌的常平,此人身上絕對藏著什麼秘密。

  只是看她眼神清亮,舉止雖有拘謹卻無惡意,倒不像有什麼壞心思。

  罷了。

  林庸意興闌珊地想著,今天看來是套不出什麼要緊話了。

  改日再約吧,強扭的瓜不甜。


  畢竟雖說以自己這鎮北王世子的身份,強搶一個女人來說稀鬆平常。

  他起身道:「常平兄,今日酒也盡興了,遊戲也玩過了,不如……」

  話未說完,他便伸手去攙扶旁邊已然醉眼迷濛的常平。

  誰知,他這動作卻像是刺激到了微醺的常平!

  只見常平猛地站起,身形因酒意和急切而微微晃動,雙掌向前一推。

  試圖格開林庸的手,同時柳眉倒豎,一聲清叱脫口而出:

  「大膽!」

  這聲呵斥帶著一種久居人上的威儀,與她之前溫和含蓄的公子形象判若兩人。

  「竟敢對本公……主無禮!放肆!」

  林庸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閃,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饒有興味地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公主。

  看樣子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只不過大燕的公主也是有點多。

  他緩緩收回手,負於身後,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

  「長樂公主?……安寧公主?」

  「大燕嫡出的長公主殿下!豈容你……」

  「呵……」林庸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原來是長樂公主殿下。

  看來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他再次抬手,並非攙扶,而是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想更仔細地端詳這位聞名已久卻初次得見真容的未婚妻。

  然而,他的手還未觸及長樂公主的衣袖。

  長樂公主先前十幾杯酒的後勁洶湧襲來,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猛地一個踉蹌,竟不受控制地向前軟倒!

  「殿下!」白芷驚呼,卻醉得無力相扶。

  林庸反應極快,下意識地一步上前,長臂一攬。

  溫香軟玉瞬間滿懷!

  長樂公主整個人跌進了林庸堅實的胸膛之上。

  少女特有的柔軟馨香伴隨著淡淡的酒氣,瞬間將林庸籠罩。

  懷中的長樂公主意識已然模糊,螓首無力地枕在林庸肩頭。

  紅唇微啟,發出夢囈般的呢喃,帶著濃重的醉意與委屈:

  「混…混蛋……你是誰呀?我……我告訴你哦……本公主這次……可是偷偷溜出宮來的……是要去……要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嬌憨的醉態,「……要去看看父皇給我賜的……那個駙馬……到底……是個什麼……樣子……都說他是個廢物,我我必須要親眼看看......」

  「公主殿下,不知道你看的怎麼樣了。」

  「看著不想外界傳聞的那樣,.....本公主想問的話還沒有問完呢......」

  話音未落,她徹底醉倒,陷入了昏睡,只餘下綿長的呼吸和緊貼林庸胸膛的溫熱。

  林庸也沒有辦法,這畢竟是長公主,自己還是得應著,可惜了,美人在懷,自己卻......

  穿越成什麼不好,竟然......

  將公主抱上床榻。

  林庸心中無奈,這畢竟是金枝玉葉的長樂公主,自己總得周全應對。

  可惜美人在懷,卻……

  他暗自苦笑:穿越成什麼不好,偏偏是個……

  他本想喊白芷照料,自己便可抽身離去。

  如此,即便公主醒來有什麼狀況,也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然而,長樂公主此刻軟玉溫香滿懷,沉實得緊,且睡得毫無章法,四肢舒展地伏臥在他身上,根本挪動不得。

  這種爛醉如泥的人最難處理,林庸嘗試幾次未果......

  翌日清晨,晨光剛透進窗戶,一聲尖厲的驚呼便撕裂了室內的沉寂:

  「無恥之徒!你對公子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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