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詩會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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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這賜婚之事,只在京城小範圍內流傳,尚未廣為人知。

  如今陳睿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當庭宣告出來,其中不少人還是初次聽聞此訊,立時也是咬牙切齒。

  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要知道長樂公主是何等人物?

  這林庸又是何等不堪的廢物,怎麼能配得上?!

  一旁茶攤上的長樂公主,聽得陳睿這般口無遮攔,當眾將她與林庸的婚事作為談資,臉上露出了幾分難堪之色。

  她此前曾聽聞陳睿的名聲,禮部尚書之子,才學冠絕京城……如今看來。

  這所謂的才學著實一般,行止更是輕浮孟浪。

  身旁的白芷見公主神色,忍不住低聲道:「公主您看!並非奴婢一人這般認為,世人……對那林世子是何等看法?」

  題目已出,眾學子便紛紛凝神苦思,腦中皆在推敲詞句,盼能作出一二佳句。

  這般賣力,非只為切磋才學,更存了一份心思:待會兒那林庸若真憋出什麼破敗不堪的歪詞,污了美人雅題,坐實了不堪駙馬之名,引得陛下震怒收回成命,自己這首詠美人之作,或可藉機傳入深宮,萬一得了長樂公主青眼……

  豈非一舉兩得的美事?

  心思各異的學子們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爭先恐後地將腹稿吟出。

  陳睿率先站起:

  「柳腰纖纖步生蓮,黛眉含情秋水漣。

  朱唇一點櫻桃破,疑是仙娥落凡間。」

  詞句工整,卻儘是陳詞濫調,堆砌美人意象。

  引得周圍一片客套的稱讚。

  「陳公子,這首詩,當真優秀。」

  「是呀,估計今天很難再出一首比陳公子更優秀的詩了。」

  林庸聽著陳睿吟出的詞句,儘是些浮艷辭藻堆砌,毫無意境神韻可言。

  待周遭響起一片阿諛奉承的喝彩聲時,他語帶輕蔑:

  「儘是些辭藻堆砌的粉飾之作,半點真意也無!」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世。

  方才還喧鬧奉承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無數目光齊刷刷刺向林庸。

  幾個太學學子更是按捺不住,當先跳了出來,語帶刻薄地圍攻:

  「世子!你懂什麼詩詞?!」

  「就是!陳公子才學之萬一,你都未必及得上,怎敢在此大放厥詞、妄加評判?」

  「呵,說得這般輕巧,難不成世子今日還能作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好詞來不成?」

  「各位同窗,莫要生氣,想必世子一定有什麼更好的詞。」

  此刻的陳睿風度盡顯。

  林庸慢慢的站起身來吟誦。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四句詩罷,全場死寂!

  這可是詩仙李白的詩,看你們怎麼贏。

  林庸吟誦完畢,全場死寂!短暫的沉默後,便是壓抑不住的驚嘆與吸氣聲。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簡直驚為天人。

  這……這當真是世子林庸作出來的詩?

  陳睿首先就不肯相信。

  以他對林庸的了解,這廢物紈絝怎麼可能吟出如此驚才絕艷的詩句?

  這必然是抄襲!

  「荒謬!」陳睿猛地站起,臉色漲紅,「林庸!你休要在此欺世盜名!以你的斤兩,如何能作出這等絕句?定是竊取了哪位先賢遺作,或是重金購得他人代筆!如此行徑,簡直辱沒斯文!」

  「諸位同窗評評理!這等詩作,豈是他林庸能寫出來的?這詩會,還有何公平可言?早知如此,我們還來參加什麼?!」

  不知何時,女扮男裝的長樂公主也走近到跟前,

  「陳公子此言差矣!詩成天地間,自有公論。」

  來看熱鬧的的人極多,

  「若論詩會公平,豈是你輸了便可不認?這種見不得到別人比你強的事情,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小綠一旁聽到有人給世子撐腰也是開口。

  太學子或許畏於陳睿。

  可是看熱鬧的人多,雖然沒有那麼多的才氣,但是也能聽出來孰強孰弱。

  陳睿眼看自己質疑詩作難以服眾,場上情勢漸漸失控。

  自己精心營造的局面即將崩塌,心中又急又恨。

  他眼珠一轉,立刻拋出了另一張牌,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煽動性的悲憤:

  「好!好!就算這首詩是你林庸作的!那又如何?!」

  「世子!你敢不敢當著天下人的面承認?!」

  「前幾天在賞花閣門前,你行兇傷人,將同窗趙恆閹割致殘!敢問趙恆他究竟做錯了什麼?你竟施以如此酷刑!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這就是你鎮北王府的做派嗎?!」

  陳睿覺得這話也是問到點子上,因為趙恆被閹割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而且那天也有不少人看見了。

  林庸肯定不會承認。

  陳睿腦海裡面迅速反應,試圖想出一個辦法,讓林庸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承認。」

  陳睿也沒想到,林庸竟坦然承認了自己閹割趙恆的事實!

  他方才還想著如何設局套話,未料林庸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這讓他一時語塞,尚未思得良策。

  林庸卻不等他反應:「諸位可知,我為何閹割那趙恆?只因他宿妓於青樓之中,讓其青樓女子懷孕,竟敢污衊是我林庸的種!」

  「此玷污我林家血脈?這等小人,焉能不懲?!」

  聽到林庸的話,在場眾人心下大概猜出來一個大概。

  趙恆借種之事,多半確有其情。

  畢竟多年之前,就有一些消息傳出來,鎮北王世子不能人道,所以鎮北王無後,所以陛下才會如此放心。

  須知這京城乃權貴雲集之地,各家最重血脈傳承,豈容自家血脈被此等下賤女子混淆玷污?

  林庸此舉,雖是酷烈了些,卻也情有可原。

  陳睿此刻卻是心頭大震,暗道一聲:「糟了!」

  這林庸何時轉了性子?

  按照過往,他最忌諱別人暗指他不能人道,這等於是當眾認了!這……

  今天所有的預想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諸位可知,那趙恆在被閹割之前,他說這借種的主意,原是受人指點!」

  林庸話音一頓,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陳睿。

  陳睿只覺得那目光像刀子般掃過自己。

  完了!他說的……莫非是我?!不,不能認!

  「不……不是我!林庸,你……你別看我!」

  「不要激動,我只是提醒一下諸位,還是小心身邊之人,萬一要是各位的妻子給戴了綠帽就不好了,畢竟各位可是太學學子,要是以後東窗事發了,到時候可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這不是本世子來參加詩會了,你們還做不做詩了,要是沒有人再做,那可就是本世子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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