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參加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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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年。

  林庸與人玩鬧賞月之時,也曾做下膾炙人口的人詞。

  「旁煎后羿兼煎日,邊上嫦娥邊烤兔。」

  當小綠念出來這首詞時,原本以為林庸會認清自己的水平。

  但誰曾想過,這位世子絲毫不以為然。

  看來,原主還是有點天賦的,這句話起碼很工整。

  要是當時多些鼓勵,說不定現在也是一代文豪。

  看到世子如此這般的,貴叔和小綠二人也不再說什麼。

  既然世子要參加詩詞會,便也只能任由他去。

  好的一點是,世子去參加的也是風雅活動,總比不雅活動要好吧。

  貴叔也是這麼想的。

  一群文人士子湊在一處填詞作詩,能掀起來多大風浪?

  若是王爺知道世子現在長進了可該得有多高興。

  京城之中,詩詞雅集本是文人士子間尋常之事。

  然此番臨近的太學詩會,卻因一人之故,平添了幾分別樣意味。

  鎮北王世子林庸竟將赴會!

  雖然林庸沒有明確的說出來自己要參加。

  但是賞花閣前的事情鬧得是沸沸揚揚。

  人盡皆知。

  加上陳睿添油加醋,瘋狂的傳播。

  已經有了這樣的苗頭:林庸不開詩詞會,就是向他低頭,鎮北王府後輩不過如此。

  此訊一出,京城譁然。

  但凡知曉世子名頭者,無人不曉其兩個響噹噹的雅號。

  一個是玩女人,另一個還是玩女人。

  於詩詞一道,他向來是木雕,一竅不通。

  如今竟要附庸風雅,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街頭巷尾皆引為笑談。

  皇宮深處,長樂公主端坐於自己長樂宮之內。

  「公主殿下,陛下此番賜婚,實是不公!竟將您許配給那等紈絝世子。」

  「奴婢聽聞,此人終日流連青樓楚館,行止荒唐破敗,名聲早已不堪入耳……」

  「而且最近他竟然還在青樓將一個太學的學子閹割了。」

  長樂公主身邊的侍女嘴巴喋喋不休,為自己的主子抱打不平。

  「公主!您怎麼還一個人在這兒傻樂呢?您可知道自己如今是什麼處境?陛下竟然將您賜婚給那個林庸!」

  宮女扭頭看向公主,滿是不解。

  公主聞言,只是微微側首,轉向身邊的宮女,淡淡說道:「無妨。說不定……這個林庸會是個很有趣的人。」

  「公主!」宮女急得幾乎跺腳,「您在宮裡頭是待傻了吧?外頭都說女子讀書無用。」

  「您看您讀了那麼多書,這心思怎麼反倒……反倒不明白了?」

  「那林庸可是京城裡出了名的敗類、廢物!整日裡只知流連青樓楚館,行事荒唐不堪,名聲早已爛透了!」

  長樂公主對於身邊人的話也只是淡然一笑。

  都說長樂公主熟讀詩書,精通詩詞歌賦。

  但是書讀得多,道理懂得多了,難免就會有焦慮,再超前的思想也撼動不了時代。

  「白芷,聽說林庸要去參加過幾天的太學學子的詩詞會,我們也去吧。」

  白芷聽到自己的主子也要去參加詩會,便說道:「也好。公主親眼去看看那林庸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完完全全地看清了他的樣子之後,說不定就會明白自己面臨的是怎樣的處境,就會想去向皇上請旨退婚了。」

  別的皇子公主在皇上面前稍一哭鬧,或許就能得到些迴旋的餘地。

  可長樂公主從來不是這般性子。

  她只是靜靜地等著,一點反應也沒有。

  赴詩會之約這日,林庸起了個大早。

  小綠在一旁侍候著,幫他整理衣冠行裝。

  林庸對著銅鏡,隨口問道:「小綠,今日那詩會約莫什麼時辰?」

  「回世子,定在巳時。」小綠答道。

  手上動作未停,臉上卻依舊寫滿了難以置信。


  終究忍不住再次追問,「世子,您……當真要去?」

  「那必須去。」林庸語氣篤定。

  小綠猶豫了一下,又問:「那……要不要叫上貴叔跟著?也好有個照應。」

  「唉呀,小綠,」林庸轉過身,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世子我是去赴詩會,又不是去打架鬥狠的,帶著貴叔做什麼?」

  他正了正衣襟,眼中透出一絲少有的認真:「既是去那等風雅之地,自當以才學服人。」

  「若仗著王府之勢,帶了護衛前去,豈不更坐實了那些閒言碎語?」

  「他們只會說咱鎮北王府,只懂得動粗逞強,仗著武力橫行霸道,胸中卻無半點翰墨。」

  小綠聽了,忍不住悄悄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著:「這話說的……可這滿京城裡,誰不曉得世子您從前是個什麼德性……」

  若是擱在從前,小綠是萬不敢這般同世子玩笑的。

  只因那時的林庸,稍有不順心便會當真動怒,甚至暴跳如雷。

  然而,自打王爺那一頓鞭子之後,世子整個人似是脫胎換骨,轉了心性。

  小綠畢竟是自幼便跟在世子身邊伺候的,見他這幾日精神煥發,行事也穩重起來,心下自是湧起由衷的歡喜。

  連帶著她對世子的態度,也悄然變了許多。

  至少如今這般說笑打趣時,世子面上還能帶出幾分笑意回應。

  不似往日裡伺候他時那般,總透著說不清的壓抑。

  詩會開始前一個時辰,林庸便帶著小綠早早到了太學門口。

  此時門口已聚集了不少人,熙熙攘攘。

  太學此地,往日裡辦詩會,外人鮮有機會入內。

  只是今日,詩會的場地竟被設在了太學之外。對外宣稱是「好文章當與天下文人雅士共賞,風雅之事不該囿於太學高牆之內」。

  明眼人瞧得真切,這多半是那陳睿的主意。

  太學門檻高,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可這太學之外、大庭廣眾之下,那就另說了。

  連帶著這條街上的攤販生意都紅火了起來。

  林庸尋了一處茶攤,施施然坐下。

  攤主忙上前招呼:「喲,這位公子,您也是來參加太學詩會的?」

  林庸微微一笑,擺擺手道:「非也,在下不過一俗人,今日是來瞧熱鬧的。」

  片刻之間,這小小茶攤便已坐得滿滿當當,只剩下林庸所坐之處尚能勉強再容兩人。

  眾人議論紛紛,話題皆離不開鎮北王世子林庸今日究竟會不會來赴這詩會之約。

  畢竟,他那句「旁煎后羿兼煎日,邊上嫦娥邊烤兔」的佳句,至今仍是京城文人圈中津津樂道的笑談。

  「哎喲,對不住這位公子,」攤主賠著笑,目光在擁擠的茶攤上掃了掃,「今兒個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了,您看……能否與人合擠一下?」

  「自然可以。」一個清脆利落的聲音應道。

  攤主聞聲,連忙引著說話之人來到林庸桌前:「公子,您看,實在是沒地兒了,能否煩請與這位客官擠一擠?」

  林庸聞聲抬頭,只見眼前站著一位清秀俊朗的年輕公子,眉眼精緻,氣度不凡。

  然而林庸只一眼盯上胸前,哪有男人胸膛如此飽滿,就是胸肌再大也不行。

  這分明是位女扮男裝的姑娘。

  他嘴角微揚,欣然道:「當然可以,看熱鬧這等趣事,誰不喜歡與人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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