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豐收後又大豐收
九宮山、通山軍、李自成寶藏...這是夏華暗中「下的一盤大棋」，按理，他沒必要告訴史可法，悶聲大發財嘛，但這是行不通的，因為此事關係太重大，涉及到李自成，還涉及到崇禎帝的三位皇子，他怎麼瞞著史可法？或許，他可以撇乾淨跟陳明的關係，就說陳明是個同他毫無瓜葛的單幹的人，可他的部屬歐陽四海一直和陳明並肩作戰呢，怎麼撇乾淨關係？
史可法畢竟是夏華的領導，夏華只能部分事瞞著他，不能全部事瞞著他，否則會圓不了謊的。因此，夏華在淮揚之戰前對史可法「提了一嘴」，說辭與他對黃得功說的那套差不多：
陳明等人跟夏華不是「一夥」的，但都是北方邊軍出身，也是從北方逃到南方的，他們在湖廣武昌府興國州通山縣拉起了一支兵馬，接下來不想占山為王、落草為寇，而是想重歸朝廷、重為官軍、為國效力，陳明十分敬仰夏華，暗中派人聯繫上夏華，希望能率其部投入淮揚鎮加入淮揚軍。
「好！真是一位忠良的壯士！」聽完夏華的「報告」，史可法連連稱讚，「這陳明就跟明心你一樣，都是我大明的好男兒啊！行，明心你安排一下，讓他和他的通山軍前來淮揚吧！」
「閣部，我覺得...」夏華一臉智珠在握地道，「陳明和他的通山軍與其前來淮揚，不如留在當地『釣魚』，或許這麼做可為我大明發揮出更大的作用，說不定能立下特殊的奇功呢！」
「『釣魚』？」史可法詫異道，「何意？」
夏華開始「引導」史可法：「閣部，韃虜的主力大軍現已兵分兩路，一路殺向江淮對我大明圖窮匕見，一路在追擊流寇同時侵占沿途的我大明土地，韃虜、流寇，都是我大明之敵，他們狗咬狗最有利於我大明，但李自成已被韃虜打成了喪家之犬和驚弓之鳥，根本不敢主動迎戰韃虜，只顧埋頭向南方逃竄，這就好像一匹狼被一頭虎追著跑進人家裡，
它本身已經是災星了，還帶來了一個更大的災星。如果流寇不再向南方逃竄，半路停下，硬碰硬地迎戰韃虜，那才是正中我們下懷，一來，流寇會被徹底耗掉，二來，韃虜阿濟格部會遭到重創，應天府西面之危便極大地緩解了。如何做到這一點呢？關鍵就在陳明的身上了。
我意，我們暗中接納陳明加入我們淮揚軍，但密令他繼續打著通山軍的旗號在當地盤桓，等流寇殘部逃竄到通山縣或附近，他率其部假意投靠李自成、加入流寇，左右李自成等人的決策，操控流寇對戰韃虜，以賊克賊。」
史可法聽得既驚奇又踟躕：「可陳明剛加入闖賊集團，必身份地位不高、說話分量不足，李自成豈會聽他的？」
夏華笑道：「閣部，你在這一點上想複雜了，李自成現在是什麼處境？窮途末路、敗亡在即，陳明帶著上萬人馬加入他的順軍，可謂雪中送炭，他必對陳明重重封賞，陳明一下子就能成為闖賊集團里的骨幹核心，我們再暗地裡給予支援和通盤謀劃，我個人認為，此策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史可法雖然想不通夏華怎麼做才能做到「遙控」李自成，但他是絕對相信夏華的能力的，因此點點頭：「行，既然這個策略能讓陳明及其部更好地為我大明效力，那就按明心你說的辦吧，唔，此事也全權由明心你負責。」
「請閣部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對夏華的這番「真心誠意的假話」，史可法是深信不疑的，而且他獲取信息比夏華滯後得多，所以完全沒有識破夏華的「局中局」。
現如今，湖廣江西喜訊傳來，史可法真的是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來，明心，你快跟我好好地說說具體情況。」史可法迫不及待地道。
夏華笑著道：「正如閣部你說的，天佑我大明，我們的這個局幾乎完全達成了預期效果，陳明率其部假意投靠李自成、加入流寇深受闖賊信任和器重，接下來...」
在把該隱瞞的隱瞞了、該淡化的淡化了一五一十地說完湖廣江西戰場上明、順、清三方大戰的全過程後，夏華最後總結道：「陳明部、我淮揚軍水師歐陽四海部、滁和鎮黃總兵部、湖廣巡撫何大人部以及被我所用的闖賊流寇最終合力殲滅了韃虜阿濟格部十一二萬人，使其遭到空前的重創，不得不退回武昌和江北，闖賊流寇也是油盡燈枯、不復存在了。」
「好！好！好啊！」史可法滿面紅光地連連喝彩，「妙！妙！太妙了！」他用一種帶著由衷的欽佩、折服的眼神看著夏華，「明心，你可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啊！」
夏華一臉謙虛地道：「閣部過獎了。」
「對了，闖賊李自成及流寇的一干高層呢？」史可法問起了這個很關鍵的問題。李自成造反十幾年，吃過很多敗仗，不止一次被打成孤家寡人，卻又屢屢死灰復燃，史可法不希望這種事再度上演。
「死的死、逃散的逃散，」夏華道，「戰事後期，李自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已沒剩下多少兵馬的他甩開陳明、倉惶逃走，不知所蹤了，八成是死了，閣部放心，今時已不同往日，他再度聚眾作亂的可能性已不存在了。」
「可惜，可惜了...」沒能擒殺李自成這個顛覆大明朝、逼死崇禎帝的賊王寇首，史可法深感遺憾且有些不安，但聽夏華最後說得那麼肯定，他又心定了。
夏華當然不會告訴史可法，李自成等人是被陳明和歐陽四海一鍋端地生擒活捉了，反正李自成的順政權、順軍已被徹底地摧毀了。
「陳明什麼時候回來？」史可法十分期盼地道，「他既為大明立下如此奇功，我要親自見見他，好好地誇獎誇獎他，還要帶他去應天府面見皇上，為他請功！」
夏華在心裡算了算時間：「快了吧...」
揚州之戰結束後的第七天，五月底，通過歐陽四海的船隊，陳明返回了他離開整整十個月的揚州。
陳明當初只帶了幾十個人離開，現在回來帶了五千多人，這五千多人是通山軍的一部分，通山軍共有三萬多人，在那一系列的戰事中累計折損了約七千人，還有包括傷兵在內的約兩萬人和十三四萬平民留守九宮山，陳明、李自成等人突圍成功後，阿濟格部放棄了繼續圍困九宮山，山上的留守部隊和平民隨之離開了九宮山，前往已是黃得功地盤的九江。
接下來，歐陽四海的船隊會把通山軍在九江的部隊和軍屬平民分批送到揚州，這些都是不必多言的。
陳明和歐陽四海把李自成等人一網打盡時，順軍殘部近兩千人都投降了，陳明沒有接納他們，防止給通山軍和整個淮揚軍埋下隱患，雖然他們中的不少人曾作過惡、殘害過老百姓，但念在他們曾跟清軍作戰過的份上，一律既往不咎，每人都被分發了一些糧食和銀兩釋放了。
陳明和歐陽四海是滿載而歸的，船隊裡裝運了價值足足一千多萬兩銀子的金銀珠寶外加一百幾十萬石糧草，第一項里超過八百萬兩是來自襄陽府南漳縣翡翠峽的李自成寶藏，這筆巨額財寶盡數落入了夏華的口袋——給黃得功、何騰蛟一人五十萬兩合計一百萬兩的出兵費是夏華「墊付」的——還有二百幾十萬兩來自南昌的豪強富商大戶有錢人們。
船隊抵達揚州前，陳明等人已乘坐幾艘快船先行一步，不顯山不露水地悄悄返回了揚州。
高郵湖中，淮揚軍水師的水寨。
水寨里的一艘大船上，夏華見到了闊別十個月的陳明還有舒勝和唐仁毅。
「好兄弟！」一見面，夏華立刻大步走上前給了陳明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他的熱情和欣喜是發自肺腑的。
陳明同樣欣悅開懷：「華哥...不，是夏總鎮。」
夏華哈哈笑著鬆開雙臂，捶了陳明一下：「自家老兄弟，叫得這麼生分幹什麼？辛苦了！」他又分別捶了舒勝和唐仁毅各一人，「你們也是！都辛苦了！」
「幸不辱命！」陳明三人都喜氣洋洋，陳明取出一摞鐵片遞交給夏華，「李自成的寶藏都在這裡了，原有十三處，已經挖出了一處。」
夏華喜不自禁地看著這些刻著藏寶地點的鐵片：「早知如此，就沒必要費那麼大的力氣抓活口了。」
「這些活口還是很有必要抓的，」陳明道，「總鎮你看，上面刻的山脈、河流、道路等標記有部分是假的，真標記假標記混雜在一起，讓人看不出到底是哪裡，以此掩蓋藏寶地點，只有李自成等極少數人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這樣，外人就算得到這些藏寶圖也找不到藏寶地點。」
夏華點點頭：「沒想到李自成對這些藏寶圖進行了加密，確實，還是要抓到活口審問的。」
史可法畢竟是夏華的領導，夏華只能部分事瞞著他，不能全部事瞞著他，否則會圓不了謊的。因此，夏華在淮揚之戰前對史可法「提了一嘴」，說辭與他對黃得功說的那套差不多：
陳明等人跟夏華不是「一夥」的，但都是北方邊軍出身，也是從北方逃到南方的，他們在湖廣武昌府興國州通山縣拉起了一支兵馬，接下來不想占山為王、落草為寇，而是想重歸朝廷、重為官軍、為國效力，陳明十分敬仰夏華，暗中派人聯繫上夏華，希望能率其部投入淮揚鎮加入淮揚軍。
「好！真是一位忠良的壯士！」聽完夏華的「報告」，史可法連連稱讚，「這陳明就跟明心你一樣，都是我大明的好男兒啊！行，明心你安排一下，讓他和他的通山軍前來淮揚吧！」
「閣部，我覺得...」夏華一臉智珠在握地道，「陳明和他的通山軍與其前來淮揚，不如留在當地『釣魚』，或許這麼做可為我大明發揮出更大的作用，說不定能立下特殊的奇功呢！」
「『釣魚』？」史可法詫異道，「何意？」
夏華開始「引導」史可法：「閣部，韃虜的主力大軍現已兵分兩路，一路殺向江淮對我大明圖窮匕見，一路在追擊流寇同時侵占沿途的我大明土地，韃虜、流寇，都是我大明之敵，他們狗咬狗最有利於我大明，但李自成已被韃虜打成了喪家之犬和驚弓之鳥，根本不敢主動迎戰韃虜，只顧埋頭向南方逃竄，這就好像一匹狼被一頭虎追著跑進人家裡，
它本身已經是災星了，還帶來了一個更大的災星。如果流寇不再向南方逃竄，半路停下，硬碰硬地迎戰韃虜，那才是正中我們下懷，一來，流寇會被徹底耗掉，二來，韃虜阿濟格部會遭到重創，應天府西面之危便極大地緩解了。如何做到這一點呢？關鍵就在陳明的身上了。
我意，我們暗中接納陳明加入我們淮揚軍，但密令他繼續打著通山軍的旗號在當地盤桓，等流寇殘部逃竄到通山縣或附近，他率其部假意投靠李自成、加入流寇，左右李自成等人的決策，操控流寇對戰韃虜，以賊克賊。」
史可法聽得既驚奇又踟躕：「可陳明剛加入闖賊集團，必身份地位不高、說話分量不足，李自成豈會聽他的？」
夏華笑道：「閣部，你在這一點上想複雜了，李自成現在是什麼處境？窮途末路、敗亡在即，陳明帶著上萬人馬加入他的順軍，可謂雪中送炭，他必對陳明重重封賞，陳明一下子就能成為闖賊集團里的骨幹核心，我們再暗地裡給予支援和通盤謀劃，我個人認為，此策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史可法雖然想不通夏華怎麼做才能做到「遙控」李自成，但他是絕對相信夏華的能力的，因此點點頭：「行，既然這個策略能讓陳明及其部更好地為我大明效力，那就按明心你說的辦吧，唔，此事也全權由明心你負責。」
「請閣部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對夏華的這番「真心誠意的假話」，史可法是深信不疑的，而且他獲取信息比夏華滯後得多，所以完全沒有識破夏華的「局中局」。
現如今，湖廣江西喜訊傳來，史可法真的是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來，明心，你快跟我好好地說說具體情況。」史可法迫不及待地道。
夏華笑著道：「正如閣部你說的，天佑我大明，我們的這個局幾乎完全達成了預期效果，陳明率其部假意投靠李自成、加入流寇深受闖賊信任和器重，接下來...」
在把該隱瞞的隱瞞了、該淡化的淡化了一五一十地說完湖廣江西戰場上明、順、清三方大戰的全過程後，夏華最後總結道：「陳明部、我淮揚軍水師歐陽四海部、滁和鎮黃總兵部、湖廣巡撫何大人部以及被我所用的闖賊流寇最終合力殲滅了韃虜阿濟格部十一二萬人，使其遭到空前的重創，不得不退回武昌和江北，闖賊流寇也是油盡燈枯、不復存在了。」
「好！好！好啊！」史可法滿面紅光地連連喝彩，「妙！妙！太妙了！」他用一種帶著由衷的欽佩、折服的眼神看著夏華，「明心，你可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啊！」
夏華一臉謙虛地道：「閣部過獎了。」
「對了，闖賊李自成及流寇的一干高層呢？」史可法問起了這個很關鍵的問題。李自成造反十幾年，吃過很多敗仗，不止一次被打成孤家寡人，卻又屢屢死灰復燃，史可法不希望這種事再度上演。
「死的死、逃散的逃散，」夏華道，「戰事後期，李自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已沒剩下多少兵馬的他甩開陳明、倉惶逃走，不知所蹤了，八成是死了，閣部放心，今時已不同往日，他再度聚眾作亂的可能性已不存在了。」
「可惜，可惜了...」沒能擒殺李自成這個顛覆大明朝、逼死崇禎帝的賊王寇首，史可法深感遺憾且有些不安，但聽夏華最後說得那麼肯定，他又心定了。
夏華當然不會告訴史可法，李自成等人是被陳明和歐陽四海一鍋端地生擒活捉了，反正李自成的順政權、順軍已被徹底地摧毀了。
「陳明什麼時候回來？」史可法十分期盼地道，「他既為大明立下如此奇功，我要親自見見他，好好地誇獎誇獎他，還要帶他去應天府面見皇上，為他請功！」
夏華在心裡算了算時間：「快了吧...」
揚州之戰結束後的第七天，五月底，通過歐陽四海的船隊，陳明返回了他離開整整十個月的揚州。
陳明當初只帶了幾十個人離開，現在回來帶了五千多人，這五千多人是通山軍的一部分，通山軍共有三萬多人，在那一系列的戰事中累計折損了約七千人，還有包括傷兵在內的約兩萬人和十三四萬平民留守九宮山，陳明、李自成等人突圍成功後，阿濟格部放棄了繼續圍困九宮山，山上的留守部隊和平民隨之離開了九宮山，前往已是黃得功地盤的九江。
接下來，歐陽四海的船隊會把通山軍在九江的部隊和軍屬平民分批送到揚州，這些都是不必多言的。
陳明和歐陽四海把李自成等人一網打盡時，順軍殘部近兩千人都投降了，陳明沒有接納他們，防止給通山軍和整個淮揚軍埋下隱患，雖然他們中的不少人曾作過惡、殘害過老百姓，但念在他們曾跟清軍作戰過的份上，一律既往不咎，每人都被分發了一些糧食和銀兩釋放了。
陳明和歐陽四海是滿載而歸的，船隊裡裝運了價值足足一千多萬兩銀子的金銀珠寶外加一百幾十萬石糧草，第一項里超過八百萬兩是來自襄陽府南漳縣翡翠峽的李自成寶藏，這筆巨額財寶盡數落入了夏華的口袋——給黃得功、何騰蛟一人五十萬兩合計一百萬兩的出兵費是夏華「墊付」的——還有二百幾十萬兩來自南昌的豪強富商大戶有錢人們。
船隊抵達揚州前，陳明等人已乘坐幾艘快船先行一步，不顯山不露水地悄悄返回了揚州。
高郵湖中，淮揚軍水師的水寨。
水寨里的一艘大船上，夏華見到了闊別十個月的陳明還有舒勝和唐仁毅。
「好兄弟！」一見面，夏華立刻大步走上前給了陳明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他的熱情和欣喜是發自肺腑的。
陳明同樣欣悅開懷：「華哥...不，是夏總鎮。」
夏華哈哈笑著鬆開雙臂，捶了陳明一下：「自家老兄弟，叫得這麼生分幹什麼？辛苦了！」他又分別捶了舒勝和唐仁毅各一人，「你們也是！都辛苦了！」
「幸不辱命！」陳明三人都喜氣洋洋，陳明取出一摞鐵片遞交給夏華，「李自成的寶藏都在這裡了，原有十三處，已經挖出了一處。」
夏華喜不自禁地看著這些刻著藏寶地點的鐵片：「早知如此，就沒必要費那麼大的力氣抓活口了。」
「這些活口還是很有必要抓的，」陳明道，「總鎮你看，上面刻的山脈、河流、道路等標記有部分是假的，真標記假標記混雜在一起，讓人看不出到底是哪裡，以此掩蓋藏寶地點，只有李自成等極少數人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這樣，外人就算得到這些藏寶圖也找不到藏寶地點。」
夏華點點頭：「沒想到李自成對這些藏寶圖進行了加密，確實，還是要抓到活口審問的。」